晚宴(2)
夏弦挽著安津的手臂,緩緩朝門口移動。
不是她不想快點走,而是她實在是駕馭不了這雙詭異的高跟鞋。
十二公分就十二公分吧,但為毛連防水臺都沒有!要不要這么陡峭!
“李董,恭喜恭喜!”安津朝方才的中年男子伸出手。
“安大律師,快請進快請進!哈哈!”
李董看了看安津旁邊的女伴,暗暗感嘆:今天這是啥日子呦!這些個后輩的女伴怎么一個比一個漂亮!還以為沈家那小子帶來的就夠份了,沒想到啊沒想到,竟然還有壓軸的喲!
“恭喜李董!”夏弦俏生生地開了口,露出兩顆小虎牙,“恭喜發財,日進斗金!”
話雖說得糙,但是說到李董心里去了,“小姑娘會說話,哈哈,好!”
蓬萊大廳里算不上人聲鼎沸,也稱得上喧囂熱鬧。大廳被金色燈光籠罩,不論是茶盞酒杯還是餐桌美女,都顯得那么不真實。
夏弦跟著安津左右打招呼,覺得自己就跟玫瑰姐擺在桌子上的招財貓似的,傻乎乎地咧著嘴,見人就擺擺手。
“安津。”夏弦一邊朝這位雪紡美人點頭示意,一邊諾諾叫了聲正和那誰誰誰敘舊的男人。
很顯然,她的聲音不夠大。
“安津!”夏弦提高嗓門,也不管雪紡美人差異的眼神。
“嗯?怎么了?哦,這位是迦南的李總監,這位是吳夏弦小姐。”安津握著酒杯,朝夏弦微微點頭,又介紹那誰誰誰和夏弦認識。
“吳小姐,呵呵,”李總監上下打量了一下夏弦,“安律師福氣不小嘛。”
夏弦沒好氣的“嗯”了一聲,算是和他打過招呼。
安津略帶歉意地欠下身,“夏弦她有些怕生,李總監多多包涵。”
怕生?夏弦一個激動,差點將舌頭咬斷。
李總監擺擺手,“年輕人嘛,有個性!”
安津將夏弦帶到一邊,“怎么了?不高興了?”
“那個,我一個人都不認識,能不能先撤了啊?”夏弦扯著他的袖子,有些撒嬌又有些賭氣。
她真不明白,這些人好好的飯不好好的吃,非得弄成一個認親大會似的,無不無聊!
“才來怎么就能走呢。這樣,我介紹幾個同齡人給你認識吧。”安津沒注意到夏弦眼里的不滿。
另一邊。
“呦,沈少爺,這又是哪家的小姐啊?不打算介紹一下?”年輕男子站直身板,扯了扯西裝下擺,一雙溜溜的眼睛直往胡維晴身上瞟。
這么漂亮的妞兒,他之前怎么就沒見過呢!
沈燦墨偷笑。偏過頭看了看胡維晴,遞給她一個“任你處置”的眼神。
胡大小姐蓮步微移,離那人又近了些。而后對著他莞爾巧笑,一時間顧盼生輝,光艷逼人。
“以李公子的記憶力,應該不會將十四歲時偷窺落水,十六歲時表白被拒,十八歲時遭人毒打的美好記憶,忘了吧?”
美人丹唇啟啟合合,露小巧的貝齒,一雙看似惺忪的秀眸直瞧得李公子渾身戰栗,吐出的話語更是讓他心里都開始發抖。
“你你你是……”
“哦?李公子當年不是信誓旦旦非卿不娶么,怎么不過幾年,就將晴兒忘了?真是叫晴兒傷心呢。”
胡維晴巧笑,一雙藕臂特意在李公子身上蹭了蹭。
李公子雙臂亂舞仰天大叫,“啊啊啊拿開啊!你這個瘋子快拿開啊!”
周圍人看過來。
沈燦墨輕咳一聲,示意幾個人過來將李公子拉走。
“晴姐,你還真是愛記仇。”
他記得當年李公子偷窺被彈弓打傷眼摔壞腿;一番推心置腹的表白后才發現竟也有男人叫“胡維晴”;跟在情姐后高呼非你不娶,一路來到她家門口,發現從小訂下的親緣的親家公正皮笑肉不笑地坐在會客廳,而胡維晴手中的手機,還在狼嚎著那句‘非你不娶’……他這個晴姐,根本就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主。
唉,嗚呼哀哉李公子,遇人不淑沒得救呦。
女子冷哼一聲,沒再理會。
胡維晴性子冷淡不喜交談,卻有著十足的商業頭腦和手腕。從她小時候開始,胡家上下更是將她作為未來接班人來培養——不要問為毛不將男丁作為接班人,就胡維亞那廝的功力,給她端茶送水都會被嫌棄。
要不是看著沈家和胡家多年的交情,以及自己狗屎弟弟和沈燦墨的交情上,她才懶得來這種沒營養的宴會。
沈燦墨在和周圍的人交談。
自從這位新貴接受P-logo后,A市商界人士對于它的發展情況無不是充滿了好奇。沈燦墨對于各種問題從容作答——無論對方是善意敦厚或是尖酸刻薄。
只是,本來談笑晏晏的某人突然瞪大雙眸。
她?
他不是眼花了吧?她來這兒做什么?
繼而臉色一沉。
果然是和他一起來的。
“晴姐,介紹個人給你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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