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
“篤篤篤!”
長呼一口,正好結(jié)束了今天修行的羅蘭,聽到這敲門聲,不用問就知道是誰。
怒氣上涌,正要呼喝出聲,門外之人卻先開口了。
“我要走了!”
下意識就想讓對方滾的羅蘭,皺了下眉頭,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猶豫了下最終還是打開了圍繞在房間周圍的禁制。
禁制剛被打開,就見一人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羅蘭瞥了一眼門外,在哪里似乎站著什么人,只不過對方低著頭側(cè)著身子,羅蘭一時也看不清對方的模樣。
最終收回視線,看著走進來的男子,一雙好看的眉毛高高蹙起:“你又想搞什么鬼?”
“剛才我不是說了嘛,我要走了。”
“出去!”羅蘭生氣的語氣中夾雜著壓抑著的怒氣,她原本以為對方這么晚來找自己,是有什么正經(jīng)事,結(jié)果果然還是狗改不了吃屎。
看著生氣的羅蘭,羅烈摸了摸鼻子,卻沒有像往常一場轉(zhuǎn)身離開。
停下摸鼻子的動作,面對羅蘭憤怒的目光,羅烈有些心虛的望向別處:“我是來和你告別的,順便問問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
似乎是怕羅蘭不相信,末了還加了句:“我是認(rèn)真的。”
“滾!”然而羅蘭根本就沒把對方的話當(dāng)回事,回答的也簡單明了。
羅烈轉(zhuǎn)過頭,直視著自己這個越來越漂亮的妹妹,目光不閃不避,語氣難得的認(rèn)真了幾分,比之前說自己是認(rèn)真的時候還要認(rèn)真:“我走之后,恐怕”
“算了,如果將來你在九州聯(lián)盟待不下去了,就拿著小時候我給你的那塊令牌來北原州找我,現(xiàn)在你就先睡一覺吧!”說到最后,羅烈的聲音溫柔了許多。
然后還沒弄清楚前因后果的羅蘭,只看到羅烈的眼睛變得朦朧起來,無論她怎么努力想要看清對方的眼睛都看不清,緊接著眼前一黑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羅烈趕忙上前扶住向前栽倒的羅蘭的身體,然后慢慢地將羅蘭平放在床上。
羅烈坐在床邊輕輕地揉了揉羅蘭仍舊蹙起的眉頭,嘴角掛著笑意:“傻丫頭!我這一走,你接下來的日子可就難過咯!”
“少主!”看到羅烈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門外的身影忍不住出聲叫道。
聽到從而門外傳來的聲音,羅烈猛然轉(zhuǎn)過頭看向?qū)Ψ健?/p>
即便羅烈一個字都沒說,門外那人也是渾身一
顫,連忙跪倒在地:“屬下知罪!不過飛舫之上已經(jīng)徹底安靜下來了,再不走恐怕”
“轟!”轟鳴聲夾雜著木板破裂聲驟然響起。
與此同時萬秋宏大的聲音也在夜色中傳遍整艘飛舫:“飛舫之上有鬼界高級鬼族,飛舫仿佛禁制已開,請各位道友不要擅自離開自己的房間,如有意外,后果自負(fù)!”
說到后果自負(fù)時,萬秋預(yù)期之中已經(jīng)多了幾分肅殺之氣!
同時一大一小倆柄飛劍出現(xiàn)在晚秋身旁。
羅蘭房門前,米陽拔出砸進木板的拳頭,先是看了眼躲過自己攻擊,但是已經(jīng)被張洋他們圍起來臉上帶著些許斑點的少年。
然后又轉(zhuǎn)頭向房間內(nèi)看去,只見一個樣貌俊朗的年輕人對著他笑了笑。
米陽眉頭一皺,面露思索,這個人有點面熟。
“又見面了。”羅烈站起身靜靜地看著米陽輕聲說道。
“原來是你。”看著對方熟悉的目光米陽想起了自己確實是見過對方,剛上飛舫那天對方就站在二樓甲板上看著他,被他發(fā)現(xiàn)之后,還對他笑了笑。
不過這么多天過去了,再加上當(dāng)時米陽也沒太在意對方,所以一時沒想起來。
“呵呵!”不過記不記得對方都沒關(guān)系:“我原來還以為只有一個敵人,沒想到居然又多出個少主。”
反正他們不會成為朋友。
看到米陽眼中的冰冷,羅烈絲毫不以為意,瞥了眼床上的羅蘭,笑道:“你放心,我殺誰也不會殺他,盡管出手就是了。”
被對方看穿了心中的顧忌,米陽也不以為意:“你想多了。”
隨著話音一落,米陽正要動手,卻突然察覺到天地一陣轟鳴,然后就看到,原本正在圍攻邙歡的張洋如同一顆炮彈一般狠狠地砸在他旁邊的木板上。
“咳咳!”絲絲血跡從張洋口中咳出,看樣子傷的不輕。
“我日你個仙人板板,這特么怎么打!”剛緩過一口氣,張洋就破口大罵。
米陽看了眼張洋,又看了眼房間內(nèi)對著他笑的那個,還沒等他開口,有一道身影飛了過來。
而且還是筆直朝他飛過來的,米陽下意識地伸手接住了對方。
還沒等米陽松手,一把雪亮的匕首就捅進了他胸口。
對方沾之即退,偷襲之后立馬向后退去,但是對方顯然是低估了米陽的出手速度。
即便對方已經(jīng)有了防范,但在米陽拳頭上所蘊含的巨大力量面前,依舊打的對方撞碎二樓護手,
掉到一樓去了。
打退對方之后,米陽并沒有乘勝追擊,而是轉(zhuǎn)頭看向房間內(nèi)的那道身影:“你是搞的鬼?”
語氣中蘊含著難以掩飾的憤怒,任誰被這樣捅了一刀,也不會高興。
“該死的家伙!”然而還有比米陽更憤怒的人,那就是張洋。
此時的張洋雙目通紅,周身彌漫著強烈的殺氣,如果不是擔(dān)心米陽的安危,他早就動手了。
在米陽被偷襲的前一刻,他們都聽到了對方那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話語:“殺了他。”
魅魔最擅長通過男女情愛來控制人心,米陽正是因為之前在樓上張洋他們說過這點,所以才沒有下死手,不然剛才那一拳,他完全可以照著孫雅婷腦袋上打去,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僅僅只是打斷了對方的一條臂膀。
沒錯剛才偷襲米陽的正是孫雅婷,這也是為什么明明被偷襲的是米陽,張洋卻更生氣的原因。
“沒錯,是我控制的她,我原本以為,控制她會費不少功夫,畢竟是流云宗的天子驕子,但讓我沒想到的是,我只是跟她聊了會天,說了些好聽的話,在略施小計就控制住她了,實在是無趣啊,枉我還故意透露消息,想要引誘你們過來,看看你們這些大宗門的天子驕子到底是個什么樣。”
“沒想到。”羅烈話音一頓,掃了眼張洋,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目光中透露出邪異的紫光,冰冷而又高高在上,如同凡人俯視螻蟻一般:“實在是讓人失望!”
“不過,沒想到卻還能遇上你這樣一個任務(wù),作為臨別禮物倒也不錯了。”羅烈看著傷口已經(jīng)開始愈合的米陽,露出了邪異的笑容。
“出來吧!”米陽看著羅烈,面無表情地說道。
經(jīng)過這幾句話的功夫米陽已經(jīng)壓下了內(nèi)心的憤怒,最起碼表面上是這樣。
面對對方這種人,你越憤怒對方就越高興,而米陽并不想讓對方太高興,他現(xiàn)在指向讓自己也高興高興。
“你去看著她,這里我來對付。”米陽轉(zhuǎn)頭對張洋說道。
張洋看了眼米陽胸口已經(jīng)開始愈合的傷口,又看了眼恢復(fù)正常的羅烈,壓下心中的憤怒,點了點頭。
轉(zhuǎn)頭看向手臂已經(jīng)變形,口中還在吐血,卻還強撐著重傷的身體站起來的孫雅婷,察覺到對方眼中的那一抹狂熱,張洋心中一痛。
等張洋跳下去之后,米陽再次轉(zhuǎn)頭看向羅烈:“不想傷害她的話,就給我滾出來!”
一股磅礴的氣血之力,從米陽身上沖天而起,原本被周圍強大天地之力扭曲的月色,頓時又增添了一份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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