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不善
夜晚還在沉睡,風繼續(xù)吹,哈爾濱的夜晚總是給我一種心涼的感覺,此時此刻,這種感覺愈發(fā)強烈。
我摟著懷里的楊青青,不知不覺就過了半個小時,我坐在石階上,望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群,第一次感覺自己是那么的渺小。
“早知道我就不該來哈爾濱的,現(xiàn)在不光七寶沒找到,還負了你,唉,哈爾濱啊哈爾濱,這真是一座令我傷心又難忘的城市。”望著懷里的楊青青,我不知不覺就說出了這些話,不知道是說給她聽的,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就在我感慨的時候,一個靚麗的身影從遠處走到了我面前,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正躺在我懷里安靜的睡著了的楊青青,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問我:“她怎么了?”
我抬起頭看著王麟,說:“她喝醉了,麻煩你送她回去吧。”
王麟聽了之后,激動的對我說:“她現(xiàn)在躺在你的懷里,要送也是你送!我告訴你,姓宋的,你可別做趁人之危的事情,如果真做了,那你一定要對人家負責!”
我苦笑了一下,對王麟說:“大姐,咱不鬧了行么?如果我真是那種人的話,我倆現(xiàn)在還會坐在這兒?”
聽我這么一說,王麟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但她還是不放心的問了我一句:“你真沒碰她?”
我嘆了一口氣,有氣無力的對她說:“我拿我姥姥發(fā)誓,我真的什么都沒做……”
“行,我相信你!”王麟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又對我說:“哎,你是喜歡楊青青的對吧?”
我聽了,皺了皺眉,不耐煩的對她說:“別說了行么?我心里真的很煩!你趕緊把她送回去,我以后都不想再見到她!”說完,我就把楊青青推給了王麟,然后準備離開。
可誰知,王麟對我大罵了一聲:“你還真想當負心人啊!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負心人了,信不信我叫人把你弄進醫(yī)院去!”
我愣了一會兒,轉(zhuǎn)過身笑著問她:“我從來沒碰過楊青青,怎么就叫負心人了?”
說真的,她好端端的給我扣上一頂‘負心人’的帽子,這我當然不服了!但是她說的最后一句話我是信的,因為她真的有這個本事。
“呵呵!姓宋的,我告訴你!偷走一個女人的心比占有她的身體還要過分!”
我又愣了,準確的來說是被她沉默了,仔細想想好像是這么回事兒,一個女人,只要她把心交給了你,那么她就等于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給了你,王麟說的對,如果不是因為我,楊青青就不會變成這樣。
等等,事到如今也不光全是我一個人的錯啊!俗話說‘一個碗碰不響’,這樣,咱們來捋一捋,首先,我第一次遇見楊青青是她獨闖男生寢室的那一天,那一次,雖然是初次見面,但我們都對彼此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那一天,我知道了她叫楊青青,是一個胸前扎著兩條小辮子的母夜叉,而她也知道了我叫宋文,是染著紅色頭發(fā)的小紅毛,就這樣,故事開始了。
后來由于我讓她在男生寢室失了面子的原因,她便以班長的身份處處欺負我,而我則是忍氣吞聲,為了能夠安穩(wěn)的度過大學生活,我甚至逆水行舟的厚著臉皮去巴結(jié)她,想方設法的討好她。
但是我敢對我姥姥發(fā)誓,我當時真沒想過要打她的主意,為了巴結(jié)她,我只能處處順著她,每天給她講笑話,結(jié)果每次我都沒笑,她笑了,看見她笑,我就只好跟著笑,雖然我也不知道自己和2B鉛筆似的在笑啥,但總之跟著她笑就對了,后來她說我笑的樣子很好看,這是真的,也是她的原話,包括凌雪菲當年也對我說過這句話,可是我卻不以為然,因為我每次對著鏡子笑的時候,都感覺自己的樣子很搓。
直到多年以后的今天我才明白,原來我笑起來真的很2B,只不過楊青青和凌雪菲就喜歡我這樣子。
后來有了她這句話之后,我和楊青青的關(guān)系就變得很曖昧,可能是她因恨生愛吧,事實證明把一個人懷恨在心太久了,不知不覺就會變成一道心劫,只要控制得當,便會恨上加恨,可一旦控制不住,便會愛得走火入魔。
再加上我本來就是一個花心的男人,面對楊青青的主動接近,我沒有拒絕她,反而有時候還會迎合她,就這樣,悲劇發(fā)生了。
由于陳瀟瑩實在是太強勢了,收拾掉我的同時也警告了楊青青,可是她并不了解楊青青的性格,這丫頭性格開朗,是一個不會輕易放棄的人,尤其是在感情方面。
就這樣,盡管有陳瀟瑩和安子萱的阻攔,這場‘愛情保衛(wèi)戰(zhàn)’還是足足打了大半年,一直到我們搬出學校,硝煙才漸漸平息,可是我一直想不通的是,原本性格開朗外向的楊青青為什么會由母夜叉變成了小可憐,況且她還有一個好閨蜜王麟,智商僅次于陳瀟瑩的存在,按理來說楊青青不會這么輕易認輸?shù)难剑墒菫槭裁此龝兂扇缃襁@副模樣?這一直是我猜不透的地方。
楊青青沒有錯,她只是一心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那么是我錯了嗎?我又錯在了哪里。
算了,事已至此,再去糾結(jié)誰對誰錯又有什么意義呢?我早就該明白:在感情的世界里,沒有誰對誰錯,只有一廂情愿……
希望楊青青也能明白這個道理。
我嘆了一氣,對王麟說:“等她醒了,麻煩你幫我轉(zhuǎn)告她,讓她別難過,她失去的只不過是一個不愛她的宋文,而我失去的卻是那個深愛著我的楊青青,該難過的人應該是我。”說完,我就轉(zhuǎn)身離開了,緊接著身后傳來的是王麟的咒罵聲。
“姓宋的!等著吧!你一定會后悔的!!”
我擦,多牛B的警告啊,我差點就信了。
我一路苦笑,回到店里發(fā)現(xiàn)客廳的燈還亮著,此時大家都還沒睡,而是圍成了兩圈在熱火朝天的打著撲克牌,看見我回來了,老狗他們抬起頭對我說:“文哥快來,打討賞!”
我樂呵呵的坐下來頂替了陳瀟瑩的位置,接過她手里的牌仔細看了一下,這傻娘們兒的手氣還不錯,三炸帶一賞,這把穩(wěn)贏了,于是我樂了,這時上官云一邊出牌一邊問我:“文哥,楊青青的事兒解決了么?”
我點了點頭,對大家說:“放心吧,這次我把話都說鐵了,她以后不會再來找我了。”
黃玉瑤和吳紫云聽了,都點了點頭對我說:“嗯,這樣最好了!文哥啊,你以后不要再惹瀟瑩姐生氣了噢!”
我看了看身邊的陳瀟瑩,發(fā)現(xiàn)她正盯著我手里的撲克牌發(fā)呆,臉上絲毫沒有高興的樣子,反而像是有什么心事。
這時老狗打趣著對大家說:“咱文哥都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楊青青還要來纏著他,你們說她圖啥啊?”
大伙兒都搖了搖頭,表示想不通,楊青青到底是為了啥呢?
這時我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我抬起頭看了看老賈,發(fā)現(xiàn)老賈此時也正在看著我,眼神對視之下,我倆的臉色都變了……
難道是……
就在我倆愣神的時候,強子突然對我說:“文哥啊,我們買好了車票,明天就打算回去了啊!”
我聽了,趕緊回過神來,咧著嘴問他們:“咋了?不留下來多玩一段時間么?”
蘑菇一邊出牌,一邊笑著對我說:“不了,咱們哥幾個在你這里都玩兩個多禮拜了,把你這兒的老底都吃得差不多了,我怕再吃下去的話兩位嫂子會拿掃把趕我們……”
我聽了,哈哈大笑著說:“兄弟你說哪里話?你嫂子是那種人么?放心,只要你們愿意在這兒玩,不是我吹,我這兒的老底供你們吃到八十歲都吃不完的,連你們的小孩我都幫你們養(yǎng)了!”
大家都笑了,除了家人之外,這些人就是我最親的人,一直到很多年以后的今天,這份感情依然沒變。
第二天上午,老狗他們收拾好東西就準備出發(fā)了,一路上我都送他們,還是那句話,該走的始終要走,留不住的就不要留,只不過這次我想的特別開,心情也與上次送他們的時候截然不同,因為我知道,不管我們身在何方,不管天涯海角,不論未來如何,我們永遠都是最好的朋友。
到了車站,火車還有十幾分鐘就要來了,于是我對他們說:“有空一定要再來玩!我和老賈就打算定居在哈爾濱了,以后發(fā)達了可別忘了兄弟我啊!”
老狗和蘑菇還有強子笑著給了我倆一拳,然后我們五個人擁抱在了一起,掏出手機來了一張大合照。
這就是兄弟,有時候不需要太多的言語,哪怕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就足夠明白對方的意思,顯然我們五個人已經(jīng)做到了這一點。
就在大伙兒相互祝愿的時候,我的手機突然響了,是陳瀟瑩打來的,我趕緊接聽,只聽見陳瀟瑩在電話里對我說:“二貨,你回來了沒有?店里來客人了。”
我一聽,心里頓時很激動,等了這么久,終于有生意可以接了,于是我對陳瀟瑩說:“老狗他們快上車了,你讓客人等會兒,我馬上就回來!”
誰知,陳瀟瑩對我說:“不是啊,來了三個人,好像他們的事兒挺急的,你現(xiàn)在就回來呀!”
三個?那一定不是小買賣了!想到這里,我趕緊對陳瀟瑩說:“行,我現(xiàn)在就回來!”說完,我就掛了電話,正打算對老狗他們說抱歉,可他們卻笑著對我說:“文哥,我們都聽到了,你和老賈趕緊回去吧!生意要緊。”
我聽了,心里挺感動的,畢竟他們這么理解我,于是我和老賈對他們說了一聲抱歉,等下次有空一定好好陪你們。
那幾個丫頭們朝我倆揮了揮手,笑嘻嘻的對我倆說:“文哥,賈哥,你倆多賺點錢,我們下次還來蹭飯!”
“說好了,一定要來哦!!”我和老賈對她們做了一個‘OK’的手勢,然后就趕緊攔了一輛出租車返回店里。
一路上我都在想,冥府已經(jīng)空閑了快半個月,昨天我剛解決完楊青青的事兒,怎么今天就來生意了呢?而且還是一下子來了三個人。
這時,我的腦子里忽然回想起了王麟昨晚對我說過的話:“信不信我叫人把你弄進醫(yī)院去!”
想到這里,我背上的冷汗都冒出來了,那位大姐不會真叫人來找我麻煩了吧?
“師傅!開快點!再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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