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人影
第二天清晨,天剛放亮,還在睡夢中的我們就被一聲響亮的口哨聲給驚醒了。
“草尼瑪!搞什么灰機!!還讓不讓人睡覺了!”我被嚇得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伸手抓了抓蓬亂的頭發,忍不住咆哮一聲。
真的,這種感覺是出奇的惡心,整個人在完全沉睡的情況下,跟放炮似的,說炸就炸,這樣下去靈魂極易受損,難怪我發現自己最近都有白頭發了,他大爺的。
大牛比較實在,他趕緊下床,打開房門一看,轉過頭對我們說:“班主任喊咱們集合晨跑了!大伙兒都去了!文哥,賈哥,勇哥,你們都快起來啊!”
“跑他大爺啊!在學校里抓咱們晨跑,現在出來旅游了還不放過我們!”我說著,就向門外看去,果然看見有很多人在急急忙忙的往外面跑。
沒辦法,我也是敢怒不敢言,誰敢不給班主任面子啊?我苦笑了一下,然后趕緊穿衣服。
結果我和老賈還有大牛都起床了,就唯獨張勇一個人還在睡。我叫了他兩聲,結果他直接翻了一個身,沒鳥我。
我們三個人來到旅館外面,看見大家都已經集合好了,班主任正在點名,我們趁機混進隊伍里之后,才看見隔壁寢那四個哥們兒一邊穿衣服一邊慌慌張張的從旅館里跑出來。
不用說,撞槍口上了。
結果由隔壁寢的四個哥們兒帶隊,我們一群人跟在他們后面屁顛屁顛的跑著,班主任說跑完這段山路,跑不完不準吃早飯。
我估算了一下,大概要跑半個小時。說實話,這真是夠折磨人的,而且我們全都還沒睡醒,臉也沒洗,這樣下去遲早要出事。
“這讓我想起了軍訓時的感覺啊……”老賈苦逼的對我說。
我咧了咧嘴,一邊跑一邊對他說:“可不是么,天還沒亮透,這么跑下去不累死也得摔死!”
果然,我剛說完這句話就出事了。
只見前面帶隊的四個哥們兒,其中有一個哥們兒不知道是沒睡醒還是沒看路,只見他跑著跑著就像被啥東西絆了一下腳似的,突然就向前撲了出去,而恰巧前方是一層臺階。
這下悲劇就來了,只見那哥們兒直接撲向了那層臺階,眼看著就要直接滾下去。
都說人的求生欲望是強大的,今個兒我們算是見到了。
只見那哥們兒在撲過去的那一瞬間,直接抱住了身邊的一個哥們兒,把他順手帶了下去。
就這樣,這倆哥們兒來了一個合體版的‘無敵風火輪’,直接順著臺階滾下去。
我們一群人都及時剎了車,然后看他倆雙宿雙飛。
十五分鐘之后,班主任放我們回來了,我們一個個心驚肉跳的回到了旅館,心里滿是后怕。
旅館的經理正在整理賬單,看見我們回來了,他笑呵呵的對我們說:“大家都很棒嘛!半小時的山路你們只用了十五分鐘就跑完了!年輕就是好啊……”
我們全都咧了咧嘴,默不作聲的回房去了,本來那經理還笑呵呵的,可是當看見隊伍最后面那兩個相互摻和著一瘸一拐的身影之時,他臉上的笑容就瞬間凝固了。
是啊,年輕就是好啊……
正所謂“前車之鑒,后車之師”,有了這次慘痛的教訓之后,班主任就宣布了從此取消晨跑的消息,把我們樂完了都。結果大伙兒商量了一下,覺得這都是那倆哥們兒的功勞,那倆哥們兒不能白白犧牲,于是大家就湊錢給他們買了兩打雞蛋,挺好。
吃完早飯,就該找地方玩兒了。不過為了安全起見,班主任讓我們結伴而行,前提是不能跑遠了,就在附近玩,而且中午之前必須趕回來,于是我們大家就三人一隊,五人一伙的去玩了,男的去樹林里抓野味,女的去山上采花。
我當然是不會和他們去玩的啦,因為我可是有老婆的人,當然是要去陪老婆啦。
我拉著陳瀟瑩和安子萱四處晃悠,看兔子在樹林里吃草,看蝴蝶在花叢中飛舞,看小鳥在枝頭鳴唱,感覺非常有意境。
難怪白樸有一首詩寫得好:青山綠水,百草紅葉黃花。
說實話,這里山青水藍的,班上組織這次旅游的目的已經很明顯了,就是把大家都叫出來玩兒,給我們機會,有對象的來談情說愛,沒對象的來發展對象。
看著那些男生女生們在追追打打,嘻嘻哈哈的,我和陳瀟瑩都選擇了用一種看小孩的眼神看著他們,在心里笑而不語。
奇怪,難道我和陳瀟瑩的思想與看法早就脫離這個年齡段了么?也許是吧,我也不知道。
走累了,我和陳瀟瑩就背靠背坐在一條小溪旁邊的草地上休息,而安子萱則是去追蝴蝶。說真的,我真佩服這丫頭,一天到晚總有用不完的勁。
這時,陳瀟瑩開口問我:“楊青青怎么沒來啊?”
我愣了一下,說:“我也不知道啊。”
“真的么?”陳瀟瑩說著,就把臉湊到了我面前,瞇著眼睛問我。
我無語了,真的,我無語了,咽了一口唾沫之后,我咧了咧嘴,說:“我真的不知道啊!傻娘們兒,你又在懷疑我是吧?”
“看著我的眼睛!”
“……”
眼神對視三分鐘之后……
“好了,我相信你了!”陳瀟瑩說完,就躺在了我懷里,說:“唱歌給我聽!”
“你想聽什么……”
陳瀟瑩揪了揪我的耳朵,壞笑著說:“你應該知道的。”
我想了兩秒,然后咧了咧嘴,扯著嗓子吼了出來。
于是,某條小溪邊上就傳來了某位少年苦逼的歌聲。
“千年等一回,等一回啊啊~”
唱著唱著我和陳瀟瑩就相互抱著睡著了。
……
不知過了多久,從旅館的方向傳來了三聲很響亮的口哨聲,這是班主任的信號,意思是讓我們回去吃午飯。我緩緩睜開眼睛,拿出手機看了看,十二點了,該吃午飯了,于是我就帶著陳瀟瑩和安子萱回旅館集合。
等我們回到旅館的時候,很多人都已經回來了,班主任點完名之后,除掉兩個傷員,女生全部都回來了,男生就剩下隔壁寢另外兩個沒受傷的哥們兒還有張勇和李大牛沒回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之前他們四個人好像是結隊去玩的。
我們大家在旅館門口等了五分鐘,班主任把口哨都吹破了,可是那四個哥們兒還是沒有回來。
“這幾個臭小子跑哪兒去了!你們誰給他們打一個電話!等回來了看老娘不打斷他們的腿!!”班主任說完,就收起了口哨,掐著腰開始等了起來。
我趕緊掏出手機給隔壁寢的那兩個哥們兒打電話,可視電話剛通了沒兩秒就被他們掛斷了,然后我又給李大牛打電話,可是也被掛斷了。
“搞什么灰機!草了……”我咧了咧嘴,沒話了。
“老天!不會又出什么事兒了吧!!”班主任急了,然后趕緊派人去找他們。
“老班,我倆去找就行了!”我連忙拉著老賈上前去主動請纓。
要說我之所以拉上老賈,這是有原因的。說實話,這深山密林的,要是讓別人去的話說不定人還沒找到就把自己給整迷路了,而且深山老林里面一般成了精的東西都很多,雖然說建國之后不許那啥,但凡是總有例外,所以除了我和老賈之外,誰去我都不放心。
畢竟我們全都是出來玩的,要是誰出了什么事,大家都負不起責任。
班主任看了我和老賈一會兒,擔憂的說:“你倆小心點,一定要把人給我找回來……”
我和老賈點了點頭,剛準備走,可就在這時忽然從遠處傳來了一陣嬉笑聲,我仔細一聽,正是李大牛他們的聲音!
我們順著聲音望去,只見李大牛他們四個人正從不遠處的小樹林里嘻嘻哈哈的走出來,張勇手里還提著一只活生生的兔子。
那只兔子的耳朵被他提在手里,兩只兔腳不停的倒騰,看上去非常可憐。
看見我們大伙兒都在,隔壁寢那兩個哥們兒就笑著對我們大喊了一聲:“今晚夾菜哈!紅燒野兔肉!”說完他們四個人就哈哈大笑了起來。
半小時之后,傷員的數量由兩個變成了六個,只不過新來的四個是被班主任打殘的。
班主任發火之后,我們大家都沒得玩了,全都被老老實實的關在旅館里,班主任就坐在門口守著,寸步不讓出。
可不是么,半天之內傷了六個,誰還敢再放我們出去啊?
我嘆了一口氣,現在爽,鳳凰山七日游變成了旅館浸豬籠。
……
不知道關了幾個小時,等班主任吹口哨的時候已經到了黃昏,剛主任剛把大門打開,我們頓時如同發情的公豬一樣,一窩蜂的從里面沖了出來,以每小時八十邁的速度沖向餐廳。
終于重見天日了!他大爺的,餓死我了!跑得贏的跑啊!!
要說人潛能都是被逼出來的,這話真沒錯,大家很快就沖到了餐廳,我和老賈手疾眼快的占到了五個座位,然后拉自己的媳婦兒坐下,讓餐廳的師傅趕緊上蔡,麻溜的。
吃飽喝足之后,我們這群人就像趕鴨子一樣全被班主任趕回了旅館,眼見著鳳凰山旅游第二天就要這么過去了,他大爺的,我也后悔了,早知道就不該來的,真心疼那一千塊錢,花得太不值了。
打水洗臉之后,就該睡覺了。
說是睡覺,但是誰睡得著啊?現在才九點鐘不到,于是我們就只能躺在床上玩手機。
因為我們房間里一共是四個人,其中有兩個是重傷員,怕打擾到他倆養傷,所以我和老賈都選擇了躺在床上玩手機,保持安靜。
玩著玩著就有些困了,而這時天也完全黑了,于是我隨手把手機一扔,直接就閉上眼睛睡覺了。
說實話,山里的環境還是非常不錯的,靜下心來之后就聽見不遠處的池塘里傳來了蛙聲,還有旅館外面的草叢里傳來蟋蟀的鳴叫聲,挺幽靜的。
今晚一定能做一個好夢吧?我心想著,然后很快就睡著了。
……
不知道睡了多久,耳朵隱約聽見一陣稀疏聲,我醒了,但是并沒有睜開眼睛,而是翻了一個身,準備接著睡。
可是過了半分鐘,我又聽見耳邊傳來了那陣稀疏聲,那聲音很怪,就像是老鼠在啃東西的聲音,聽著讓人感覺心里很不自在。
我忍不住睜開了眼睛,看見房間里還是黑漆漆的,并沒有人起床,看來就是老鼠在偷吃東西了,這么大的旅館,又是在大山里,有老鼠也是很正常的,我心想著,然后就閉上了眼睛。
這時,聲音突然變了,又剛開始的稀疏聲變成了砰砰聲,聽起來就好像是誰起床了一樣。
我不耐煩的睜開了眼睛,卻看見睡在對面上鋪的張勇不知何時已經從床上坐起來了,我正納悶呢,然后就看見他扶著把手緩緩下床了,我再看了看下鋪的老賈和大牛,他倆都還在睡覺。
張勇不是傷了嗎?不好好養傷,大半夜的他這是要干啥?難道是上廁所?
“上廁所啊?要不要我幫你開燈?”由于我睡在靠門的位置,離電燈的開關很近,所以我輕聲的問了他一句。
可誰知張勇竟然沒有理我,連看都沒看我一眼,他下床之后就一步一步的向門口走去。
草,這么拽,不理我算了,老子還不幫你開燈呢,摔死丫的!我心想著,然后就翻了一個身,準備接著睡。
可是剛閉上眼睛的那一刻,不知為什么,我忽然感覺張勇有些不對勁,因為他剛才走路的動作看起來有些僵硬,就像是機器人一樣,而且他的眼神也是空洞的。
絕對有問題!!
我趕緊從床上坐了起來,卻發現房門已經被打開了,張勇已經出去了。
不知道為什么,我總感覺不對勁,于是我趕緊下了床,可結果等我來到房間外面的走廊上一看,頓時就嚇懵了!
只見張勇正步伐僵硬的一步一步向著旅館門口的方向走去,而此時他的背后站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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