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
詐尸了!詐尸了!!!
看見那老太太已經從棺材里爬起來了,我的腦袋頓時‘嗡’的一聲,緊接著全身打了一個寒顫。
雖然我干這行已經兩年多了,也不是第一次遇見這種事情了,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這玩意兒真的是讓人看著滲得慌。你想啊,本應躺在棺材里的尸體突然從棺材里爬起來了,這換誰受得了?
可是現在也不容我多想,我快速從口袋里摸出一張‘六甲誅邪符’就對著那棺材里的腦袋彪了過去。
悲劇的事情發生了,只見我的符剛離手之后就軟乎乎的飄落在了地上,這看的讓我是目瞪口呆,愣了好一會兒,等反應過來之后我忽然感覺有些手軟,這才想起來剛才喝了酒,到現在為止腦袋還昏昏沉沉的,這意味著惡靈附體也用不上了。
丫的讓你喝,我苦笑了一下,現在麻煩了。
此時趴在棺材上的那老太太動了。只見她瞪著我,然后把自己的手腳連同身體都縮成了一團,好像在蓄力一般,接著忽的一下像貓一樣彈跳而起,猛的向我撲了過來。
我想躲,可是還沒來得及閃就被她直接撲到了地上,只見她壓在我身上,死死的摁住了我,然后伸出手緊緊的掐住了脖子,同時嘴里發出了貓叫聲,聽起來十分滲人。
哥們兒在她的身下死命的掙扎著,現在我終于明白被人強奸是什么感覺了。說實話,此時我的內心只剩下了三個字。
雅蠛蝶!!!!!!
要說這老太太,被貓竄了氣之后就活了過來,臉也變的有些像貓了,手指甲也出奇的鋒利,我感覺她那手指甲已經把我的皮膚給摳破了,緊接著脖子上傳來一陣劇痛,仿佛流了很多血。
情急之下我趕緊騰出了一只手,拼命的在腰間掏著,終于掏出了一把斬魂。我想也沒想,拿著斬魂直接向她的腦袋扎了過去,但她還挺靈巧,瞬間松開了我,然后跳到了一張凳子上,像貓一樣的趴在凳子上瞪著我。
我趕緊站起了身,與她對視著。看著她這貓樣,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上次幫安子萱家里守靈的那次詐尸,說實話兩家的情況基本一樣,都是讓貓給竄了氣,結果死尸活了過來。老規矩,要想讓她乖乖變回尸體,就得想辦法把她喉嚨里的那口氣給放出來。可是這要怎么做呢?此時我還沒有醒酒,腦袋還是昏昏沉沉的,雙腳也在不停的打擺,正面干肯定是不行的了。再說了,她也不傻,也知道我手中這把斬魂的厲害,所以她也絕對不會和我正面碰的。
此時她正用一雙貓眼狠狠的瞪著我,她此時一定是在找機會想要一招戳穿我的喉嚨吧?我心想著,然后苦笑了一下,此時我又何嘗不是在打她喉嚨的主意呢?
我倆就這么對視著,說實話這時候氣氛很緊張,不容你有半點的放松。如果你稍微松懈了半秒,那么可能僅僅是這半秒的時間,你的命就沒了。看她這全身緊繃,手爪鋒利的樣子,我連大氣都不敢出,眼睛也不敢眨,深怕稍不留神命就沒了。因為我心里清楚,她殺我只需要半秒,而我想要殺她還得跑過去。
漸漸的,我有些挺不住了,酒精上頭的作用,使得我很想睡覺,而此時雙腳也有些站不住了,不知不覺呼吸也開始急促了起來。
不行,這樣下去對我很不利啊,我心想著,得趕緊想辦法。這不廢話么!你和一只畜生比耐力,能比贏啊?
都說狗的嗅覺非常靈敏,其實貓也不賴,而且在某種程度上貓的嗅覺比狗還要靈敏。我這么說是因為此時對面那老太太已經有所動靜了,大概是她已經從我呼吸出的氣體中聞出了此時我已經沒有剛才那么精神了吧,所以對她來說現在是最好的機會,只見她把身子繃的越來越緊了,好像隨時會跳過來一爪子戳穿我的喉嚨。
看到這里我慌了,要知道我的速度是不可能有貓快的,這樣下去我會死的很慘,于是我趕緊向后退,一步一步的,不知不覺就退到了供桌邊上。
我趁機快速掃了一眼那臺供桌,發現桌上有一個碗,碗里裝著紅紅的液體,正冒著腥味。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是血,好像還是雞血。
雞血?這下有救了!!
我頓時一驚,趕緊將那碗雞血端在了手里。本來那死老太太還準備撲上來的,可是看見我手里端了一碗雞血之后她便不敢動了,張開嘴巴對我怪叫著,像是在警告一般。
要說雞血可是好東西,還有黑狗血,這兩樣可是出了名的辟邪,難怪每逢過年時家家戶戶都要殺雞。
這下好,雞血在手,哥們兒就不用怕了。只要你敢蹦過來,哥們兒就敢潑你一臉!
果然,那老太太不敢動彈了,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手中的碗,看上去很警惕的樣子。看到她這樣,我頓時就樂了,開始在她面前跳舞,不停的嘚瑟。
你剛才不是很兇么?怎么現在成小貓了?哇哈哈!蹦過來啊!我會很溫柔的!!
也許是樂極生悲,也可能是酒精上頭,結果跳著跳著腳突然一踉蹌,我直接向前撲了出去,碗打碎了,雞血也灑了一地。
“草尼瑪!陰溝里翻船了!!”我哀嚎了一聲,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可這時那老太太已經向我撲了過來,一下子把我摁在了地上,緊接著伸出她那比刀還要鋒利的爪子對著我的喉嚨戳了過來。
我下意識的用手捂住了喉嚨,只感覺她那爪子抓在了我的手背上,接著她一用力,我的手背就被劃開了三道深深的爪痕,緊接著鮮血瘋狂從里面冒了出來。
可能是聞到了鮮血的味道,那老太太做了一聲貓叫,然后發了瘋似的用爪子狠狠撓著我的臉部,很快我的臉就被她抓破了,血流了出來,這回是真的破相了。
也許是要臉的原因,也許是不甘心死在這老太太手里的原因,也可能是鮮血刺激了我,我頓時咆哮了一聲,也不知從哪來的力氣一下抓住了她的頭發,把她的腦袋往地上使勁一嗑,趁著她叫喊的瞬間,我趕緊從她身下掙脫了出來,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六甲誅邪符’貼在了她的腦門兒上,大喝一聲:“急急如律令!”
隨著一聲爆炸響起,那老太太被轟飛了出去,直接摔在了地上。很巧,她摔的地方正好是剛才雞血灑了一地的地方。
可想而知,她在地上不停的翻滾著,慘叫著,臉上和身上全粘滿了雞血,頭發凌亂,看上去十分恐怖,就和拍鬼片似的,十分嚇人。
由于雞血和符咒的威力,她在地上滾了幾圈之后就不動了,又變回了尸體,只不過眼睛沒有閉上,反而瞪的很大,滿臉是血,樣子十分猙獰。
我松了一口氣,看著滿屋的狼藉,心里犯了愁,他大爺的,這要收拾到什么時候啊?
沒辦法,收唄,誰讓你給人家當兒子來了呢?我苦笑了一下,開始打掃屋子。
我一邊打掃地面一邊在心里罵著,該死的老邱,還說是好事,好你大爺,差點沒命不說,完了還要幫人家打掃屋子。這大爺裝的,都裝成孫子了,他大爺的,下次再也不接這種活了。
等收拾完之后已經到三點了,再過一會兒天就要亮了,而這時我再也挺不住了,定好五點的鬧鐘之后直接靠在椅子上睡了起來。
睡了一會兒,感覺還沒過多久鬧鐘就響了,我極不情愿的睜開眼睛,看見外面天已經蒙蒙亮了,就到五點了。他大爺的,我怎么感覺才剛閉上眼睛就過了兩個小時呢,這要是上課就好了。
我十分疲憊的站起身,感覺頭還是昏昏沉沉的,腳也還在發軟,不得不說這白酒的后勁真不是一般的厲害。我來到棺材旁邊一看,看見那老太太還是瞪著眼睛,滿臉是血的躺在里面,由于我實在是太累了,就沒有幫她清理,不過等她家里人回來之后看見老太太這幅模樣還不得嚇的抽過去啊?于是我想了一會兒,然后把棺材給蓋上了,反正他們又不會檢查尸體。
我打了一個哈欠,心想著她家人也差不多該回來了,要是等他們回來聞到我這一身酒氣的話一定會起懷疑的,于是我不再停留,從餐桌上隨便抓了一點吃的然后就一搖一晃的離開了。
一路上,我晃晃悠悠,唱唱呶呶的,走起路來一搖三擺,別提有多爽了。果然,喝多了酒之后走起路來那感覺才是真正的大爺。
等回到林峰家里時,天都亮了,于是我來到門口,看見我爸媽和安叔叔安阿姨還有林叔叔他們正在打掃院子。看見我回來了,大人們便問我:“小文啊,你去哪兒了?怎么一晚上沒看見人?”
我晃晃悠悠的,傻笑著對他們說了一句:“好酒!!!”
他們這才聞到了我身上的酒氣,于是便急了,我爸媽趕緊跑過來扶著我問:“你和誰去喝酒了?怎么喝成這樣子?”
我沒有再說話,只是對著他們傻笑了一會兒之后就扶著墻走進了里屋,我來到陳瀟瑩的房間,然后打開門晃晃悠悠的走了進去,看見陳瀟瑩正坐在鏡子前梳頭發,顯然她剛起床。昨晚是她一個人睡的,安子萱則是去和她爸爸媽媽睡了。
看見我回來了,陳瀟瑩皺著眉問我:“你一晚上去哪兒了?”
我沒理她,而是直接躺在了床上,抱著枕頭開始打起了呼嚕。
見我不理她,陳瀟瑩火了,她站起身來到了床邊,剛想說什么,這時聞到了我身上的酒氣,她愣了一下,然后問我:“你喝酒了?”
見我還是不理她,她直接用手捏住了我的耳朵,一下把我從床上扯了起來,罵到:“不讓你抽煙你就去喝酒是吧?”
我傻笑著對她做了一個‘干杯’的動作,說到:“好酒!!!”然后又倒在了床上。
見我喝成這樣,陳瀟瑩就不說話了,只是坐在床邊呆呆的望著我。過了幾分鐘,她開始哭了起來,拿枕頭使勁拍了我一下,哭著說:“又抽煙又喝酒,我告訴你,你要是再學會了賭的話咱倆這日子就別過了!”
她坐在床邊一邊哭一邊罵,可我就是沒反應,抱著被子睡的香。
過了十幾分鐘,她還在哭,我被她吵得受不了了,直接一下把她摁在了床上,對她說:“傻娘們兒,是不是昨晚我沒回來你想要了?那行,今天你就給我懷上!”說完我就壓在了她身上。
酒后亂性,這話果然不假,我只記得這回時間特別長,等完事之后我暢快淋漓的躺在了床上,而陳瀟瑩也不再說話了,在我懷里乖乖的睡著了。
一直睡到了中午,直到我媽進來喊我起床吃飯,我和陳瀟瑩才極不情愿的起了床,這時我還沒有完全醒酒,腦袋還有些暈乎乎的,還是想睡覺,后來陳瀟瑩把我扶到了院子里,我看見院子里已經擺了十幾桌,大伙兒都坐在一起開始吃了。
梁先生正在主持婚禮,我終于看見了林峰和徐倩,只見新郎賊帥,新娘子賊漂亮,大伙兒都樂了,紛紛獻上了紅包和祝福。
陳瀟瑩扶著我來到了老狗和蘑菇他們這一桌,然后我們十一個人就圍著一桌坐下了。
期間,老狗和強子還有老邱他們劃拳拼酒,安子萱和吳紫云那幾個丫頭們聊天,而我則是坐在凳子上半瞇著眼睛,昏昏欲睡,那樣子就和患了腦血栓的吳老二一樣,看誰都哆嗦。
后來新郎新娘開始挨桌兒敬酒,要說我現在看見酒就想吐,感覺和看見了鬼一樣,于是我趁著大家不注意,趕緊在杯子里倒礦泉水,等林峰和徐倩來敬酒的時候,我特霸氣的和新郎新娘干了一杯,然后一飲而盡,完了還大喊一聲:“好酒!!!”
確實是好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