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冤相報何時了
望著那位大哥辦理完手續之后,從我倆身邊走過的時候,我和老邱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嘿,爺們兒你完了。那啥,你撞……”
算了,我不說,不然天靈蓋會保不住。
老邱望著我不說話,意思是聽我的。而我則是對他點了點頭,打算先摸清楚情況再做準備。
于是,我倆就悄悄跟著他上樓了。見他來到二樓,走進了一間房間,然后關上了門。我和老邱來到門前一看號碼:204房。我倆記住了這個門號,然后準備離開。
可這時,門突然開了。那個男人看著我倆,而我和老邱也不知所措的看著他。就這樣,三雙眼睛對視在一起,大眼瞪小眼的,都很尷尬。
那男人疑惑的問:“你們是?”
老邱人老實,實話實說到:“哥們兒,你撞……”
“不是!他說你很壯……那啥,我倆是服務生,請問您需要特殊服務么?爽到不能呼吸噢。親!”我連忙攔下了老邱的話。
那男人看了我倆一眼,說到:“不用?!比缓箨P上了房門,就走出了賓館。
我對老邱使了一個眼色,然后跟了上去。可是等我倆跑出賓館的時候,卻看見那男人已經攔下了一輛出租車,然后絕塵而去。
我皺了皺眉,心想:丫的,老子想救你卻這么難!你還一直躲老子。沒想到好人這么難做,他大爺的,我找誰說理去?
不過看他腦門兒上的黑云,撞鬼也就這一時半會兒了!不行,我一定要救他。
好在,這時從遠處駛來了一輛出租車,車燈上顯示‘無客’。我將它攔了下來,然后和老邱鉆了進去,對那司機說:“跟上前面那輛車!”
“好嘞,坐穩!”
事實證明,我倆遇上的這位司機爺們兒是個飆車黨出生。他大爺的,車子都開飛了,我和老邱系上安全帶也感覺不到一點安全感。從左邊甩到右邊,從右邊甩到左邊。那司機一邊開車,還一邊回過頭來特得意的問我倆:“小伙子們,刺激不?”
老邱捂著嘴巴,罵了他一句:“刺激你二舅子!看路!??!”
而我則是陰沉著臉不說話,我暈車。
車子彪了十幾分鐘,來到了一片郊外。此時已經到了晚上十點多鐘。此時的郊外空無一人,而前面那輛車已經停下來了,我讓司機在距離十幾米開外的地方也停了車。
我和老邱看見那男人下了車,然后出租車就開走了。我和老邱也付了錢,趕緊下車。
兩輛車都開走了。此時的郊外,只剩下我和老邱,還有那個男人。
我和老邱悄悄跟了上去,卻驚奇的發現那男人手里竟然提著一個黑色的袋子。奇怪,這大半夜的,他提著一個袋子來這沒人的郊外干什么?
但是過了一會兒,我和老邱都開始不淡定了。因為我們從他手里的袋子內聞到了很熟悉的味道:元寶,蠟燭,還有紙錢。
我和老邱都緩緩皺起了眉,然后我摸了摸懷里的符咒,還是悄悄跟了上去。
只見那男人來到了一條湖邊,然后一直走,走到了一塊木板前,而我倆則躲在他身后的一塊大石頭后面。
奇怪,這湖邊的沙地上怎么會立著一塊木板?
我正疑惑著,這時老邱看了一會兒,然后壓低聲音對我說:“文哥,這是墓碑……”
聽他這么一說,我的心重重的沉了一下,然后瞇起眼睛仔細看向那塊木板。因為我眼睛近視,所以只能模糊的看見木板上面刻了字。
看來這里死過人……
這時,那男人打開了袋子,拿出了紙錢,蠟燭與元寶,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了打火機將紙錢元寶點燃了,再在地上畫了一個圈,將紙錢元寶丟進圈內焚燒。然后那個男人跪下了,一邊燒錢,嘴里一邊說著什么。
由于我和老邱相距他有一些距離,所以我只聽到了他說:“來看你了……”“放過我吧……”“此仇何時了啊……”“我不該啊……”
前半段時間還好,沒出啥事兒。可是燒著燒著,大概有五分鐘吧,那個男人就突然怪叫了一聲,然后用雙手使勁的抓著自己的臉和胳膊,緊接著倒在了地上不停翻滾著。還把手伸入火圈中不停的燒,我看見他的臉和胳膊都被抓出血了,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臉和胳膊一般。
“被上身了?。。?!”
我和老邱大喊一聲,趕緊沖了上去。
老邱想上去摁住他,可是他不知道被什么東西給上身了,力氣大得驚人。一甩手就把老邱給甩飛了出去,然后向我撲了過來。
他大爺的,你以為哥們兒是吳老二?話說吳老二腦血栓,看誰都打哆嗦。但哥們兒可不腦血栓,只見我蹲下身一招掃腿就把他給撂倒了,然后趁機控制住了他。
不得不說,我還是挺喜歡‘掃腿’這招式的,因為真的很帥??!
老邱站起身后也趕緊跑了過來,和我一起把他摁住了。
但是我一看他的臉就知道他被鬼上身了。沒辦法,只有想辦法把鬼從他身體里逼出來,不然他會死的。
逼鬼的方法有:
A:筷子
B:小藍燈
C:丁巳避鬼符
筷子沒有,小藍燈沒帶。咋整?哥來!??!
想到這里,我讓老邱摁住他,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一張‘丁巳避鬼符’,默念咒語:“六丁陰女,守我其身;六甲陽男,護我其魂;六丁六甲,隱伏我身;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金光閃現過后,我直接就對著他的腦門兒拍了過去。
本來我以為直接完事兒了??墒遣磺?,‘丁巳避鬼符’貼在他的額頭上后,竟然沒有一點作用!他依然大吼大叫著,試圖擺脫老邱的控制。
納尼?。?!
我瞪大了眼睛,因為這種情況我還是第一次見!怎么會這樣!
我本以為是符咒過期了,可是又貼了幾張之后,依然沒有效果!
擦子,這到底是什么玩意兒?咋不管用了!
老邱一邊使勁摁著他,一邊焦急的大喊:“文哥,現在咋辦?。 ?/p>
咋辦?我他媽上哪兒知道去!我還想問你呢!你的小藍燈又沒帶,現在充其量也就是個打雜的,蛋疼。
不過我是誰啊?我可是文哥??!
我一咬牙,咬破了自己的舌頭,然后一口舌尖血就對著他的腦門兒噴了過去。
噼啪一聲爆炸聲響起,那爺們兒慘叫了一聲,飛了出去,摔出了好遠,直接暈了過去。
舌尖血,只融于口不融于手,噢耶。
那男人昏迷之后,接著就有一只白色的鬼魂從他身體里脫離了出來,妄想逃走。
我一手捂著舌頭,不讓血流出來。一手夾著‘六甲誅邪符’就朝那鬼魂彪了過去。當符咒貼到鬼身時,因為我舌頭受傷的原因,我無法說話。而老邱則是十分默契的結了一個劍指,大喝一聲:“急急如律令!”
又是一聲爆炸響起,那鬼魂慘叫了一聲,便灰飛煙滅了。
事情解決了之后,我和老邱終于了解了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這個男人名叫王勝,今年三十歲,是一個工地上的包工頭。去年的時候,因為工地建筑開發,從而疏忽了安全隱患。在他手里有一個工人由于卸玻璃時失足從六樓摔了下來,一命嗚呼。聽說死相很慘,死者家屬來工地上又哭又鬧,可是包工頭卻拿了一點錢想和家屬私了。人家當然不愿意了,就去找當地的政府打官司??墒悄魏渭依餂]錢沒勢,工地老板送了一點錢,再塞了兩條煙進去,那些當官的就不管了。
沒辦法,現在的世道就這樣。誰讓你沒錢?誰讓你沒權?
在此,我只能說:法律是公正的,但是執法的人卻是黑心的。
死者家屬沒辦法,因為沒錢沒權,受欺負了也只能忍氣吞聲。便拿了這些錢,將死者在此安葬了。
這個工頭本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可是就最近這幾天,他總是倒霉,倒血霉,晚上還經常做噩夢。于是他就開始疑神疑鬼了,懷疑是那個死去的民工來找他索命了。所以他這幾天心情差到了極點,一個人喝了很多酒用來壯膽,然后買了紙錢來此贖罪。后來的事兒,就是這樣了。
“那這么說,我們救了一個惡人???”老邱無奈的對我說。
我皺著眉看著地上這個昏迷中的男人,然后狠狠的踢了他一腳,冷笑到:“算你命硬!遇上我倆。你若以后再干這種違背良心的事兒,閻王爺遲早會叫你下去的!”
完了之后我又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在為剛才那個民工的鬼魂而感到后悔。
“冤冤相報何時了?。亢呛恰蔽铱嘈χ鴵u頭,然后和老邱離開了郊外。
回到賓館后,已經到了凌晨。我和老邱都哭喪著臉,已經做好了挨訓的準備。
我打開門,進去之后看見安子萱已經睡著了,而陳瀟瑩正坐在床上等我回來。
陳瀟瑩剛洗了澡,穿著睡衣,披散著頭發,看上去更漂亮了。
我關上門,來到床邊坐下。剛坐下,還沒來得及開口,陳瀟瑩就用手使勁捏著我的耳朵,把我拽到了一邊,輕聲罵到:“過來說話!別吵醒了子萱?!?/p>
我老老實實的被她拽到了一邊,然后陳瀟瑩站在我面前掐著腰問:“讓你打水,你干嘛去了?打電話也不接是吧?”
我掏出手機一看,才發現有十二個未接來電,全是陳瀟瑩和安子萱打來的。但由于之前跟蹤那個男人,怕被他發現,我和老邱都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模式,就沒聽見。
“我……”我低著頭,不知道該說啥好。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和子萱了?!?/p>
“哪能??!瀟瑩,我怎么可能會不要你們呢?”我連忙摟住了她,感覺真的是我錯了。
陳瀟瑩沒說話,只是面無表情的看著我。
“那要不,我們現在就……”
“少來!快洗澡去?!?/p>
“哎。那你先去床上等我……”我說著,就在她的嘴唇上吻了一下。
“我想睡覺了!”陳瀟瑩說完,就推開了我,然后上床睡覺了。
不行!我得抓緊時間!!!
想到這里,我趕緊沖進了浴室,花十分鐘洗完了澡,然后趕緊沖了出來,可是卻發現陳瀟瑩已經摟著安子萱睡著了。
唉,看來這周又不能了。
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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