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清傳人
《三清布衣奇門》中所記載的是奇門遁甲之術。所謂奇門遁甲,這并非一個詞語,而是‘奇’,‘門’,‘遁甲’三種陣法之術。三遁納身就是屬于奇門遁甲中的一種‘遁甲’之術。
何謂三遁?不外乎‘天’,‘地’,‘人’。三遁納身之術是施術者通過某種手段借用自然界中的這三種‘氣’納于一身,從而暫時達到各種效果。說白了,就是身體的所有屬性都暫時提高了。
我望著眼前這個男生,此時他雙拳緊握,臉上絲毫沒有了笑容,一雙濃眉大眼中充滿了正氣,給人一副不怒自威的感覺。因為我學習了《三清書》,也達到了一定的境界。再加上保家仙在身,此時我觀察到他的身體周圍環繞滿了‘氣’。
“這可能是一個誤會。”那男生緊握雙拳,不緊不慢的說。
“呵呵,誤會?你把我三個兄弟打趴下了,現在再來和我說誤會?”我冷笑著望著他。
“是他們先動的手,我只是……”
“行了!打了再說吧……”我冷笑著,舉起了胸前的玻璃瓶。
“額啊!!!!!!”隨著胸前青光一閃,我仰天咆哮一聲,頓時雙眼變的血紅,體內的鮮血也跟著沸騰了起來,嘴里吐著氣,弓著身子,模樣像極了拳皇中的暴走八神庵。
“惡靈附體!!!”那男生見了,頓時瞪大了眼睛。
可是我沒給他反應的時間,眨眼間就沖到了他面前。右手彎成爪狀,對著他的胸口一爪抓了下去。
噗哧一聲響起,我的手抓下了一塊布料,而他的胸口也出現了三條鮮紅的爪痕。不一會兒,就從里面淌出血來。
而那男生反應過來后,非但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反而對我冷笑了一聲,接著一拳朝我的肚子轟了過來。
我也正發愣,冷不丁的被他轟了一拳,我瞬間倒退好幾步,接著不甘的跪在了地上,只感覺喉嚨一甜,竟然吐出一口鮮血來!
但是,惡靈附體狀態下的我越受傷則越興奮!我再次仰天咆哮一聲,又向他沖了過去。而那男生也處于三遁納身的狀態,絲毫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只見他的胸口還在滴血,但他依然微笑著,對我擺出了姿勢。
怎么說呢?如果按照游戲中的屬性區分的話,我是速度型的,而他則是力量型的。只見十多個回合下來,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我扯爛了好幾處,全身上下也沒幾塊好肉了。但是我的攻擊好像對他絲毫不起作用,他依然毫無感覺的朝我揮著拳頭。我不停的躲閃,因為此時的他仿佛就是一架肉坦克,我根本打不動他。而他的力量卻大的驚人,如果我被他轟中一拳,百分百就站不起來了!
就在這時,從教學樓里跑出來了許多學生,好像是他班上的同學。那個帶頭的女老師見我倆這造型:一個像瘋狗,一個像乞丐。她立刻慌了,趕緊對周圍的學生大喊:“快把他們拉開!”接著就有七八個男同學趕緊跑上來要將我倆拉開。
“閃開!!!”
“額啊!!!”
我倆大吼一聲,頓時那些上來拉架的同學都被我倆甩飛了出去。
我倆繼續廝打著。他一拳,我一爪。不過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當我再次在他身上留下一條爪痕的時候,他忽然伸出手迅速捏住了我的爪子。我只感覺他手勁很大,我瞬間動彈不得!接著他冷笑一聲,揮出拳頭朝我的腦袋轟了過來。
看來我輸了……
就在他那拳頭快要轟到我眼前的時候,他原本冷笑的臉瞬間變的扭曲了起來!接著臉刷的一下變的煞白,頭上一下子冒出了很多冷汗。他瞪大了眼睛,不甘心的倒在了地上。艱難的呼吸著,一動不動,仿佛再也沒有力氣起來了。
我知道,三遁納身的時間到了。
還是那句話:“萬物皆有法,有法便可破”。三遁納身也不是無敵的,雖然它能提升人體的屬性,但也只是暫時的。此術一旦使用不當的話,便會反噬其身。就算使用得當,但效果也只能持續兩分鐘而已。兩分鐘過后,施術者則會全身精疲力盡,再也沒有站起來的力氣了。所以說三遁納身是保命的絕招,不到最后是千萬不能使用的。但是我一看到他開出了三遁納身,我知道他要和我拼命了。于是我也只能使出絕招惡靈附體了,不然我絕對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如果兩分鐘之內他將我轟趴了的話,那就是他贏了。但可惜,兩分鐘時間到了,他沒機會了。
我心想著,再次仰天咆哮一聲,雙手彎成爪狀,準備將他撕成兩半。
可就當我剛走到他面前的時候,我的身體忽然一顫,頓時感覺全身的‘氣’一下子溜走了似的,接著全身傳來一陣劇痛。我瞪大了眼睛,也十分不甘的倒在了地上。接著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沒辦法,我受傷太重了。因為在和他打斗的時候,我的身體挨了他好幾拳。三遁納身狀態下的他,一拳打死牛絕對沒問題!而我能依靠惡靈附體撐到現在,已經很不錯了。
……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緩緩睜開眼,看見了潔白的天花板。此時我正躺在病床上,身上穿著病服。我又住院了……
我緩緩坐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可是一動彈,身上立刻發出咔吧咔吧的聲音,疼得我齜牙咧嘴的。于是我趕緊躺下了,看來我已經骨折了……
“嘿!哥們兒你醒啦?”
我聽見聲音,立刻向身邊看去,發現身邊居然還有一張病床。那個男生也躺在病床上,被繃帶包的跟木乃伊似的,正表情憨厚的看著我。
“誰和你是哥們兒!你是不是還想打?”我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到。
“我都說了這是個誤會了!你偏要打,現在好,兩敗俱傷了吧?”
“滾犢子!不是你先打我兄弟的?對了,是誰送我來醫院的!我暈多久了!我媳婦兒呢!”我看了看四周,發現這間病房里就只有我和他兩個人。
“哦。我們兩個人都倒下之后,是我班上的那群同學把我倆送到這里來的。你已經昏迷兩天了,你媳婦兒來看過你。后來我搞明白了,這真的是個誤會啊!哥們兒。”他一邊說著,表情還有些激動。
“我昏迷兩天了?我媳婦兒來看我了?那她人呢?等會兒……草泥馬!你是不是趁我昏迷的時候調戲我媳婦兒了!”我說著,就一個枕頭朝他扔了過去。
“誤會啊!哥們兒你先聽我說啊,你也是《三清書》的傳人吧?”
“什么叫“也是”?對了,我還沒問你呢!你從哪兒學的《三清布衣奇門》!”
“《三清書》是我家祖傳的。沒想到你也是《三清書》的傳人啊!緣分啊。”那男生激動的說,然后伸出那包滿繃帶的手來要和我握手。
“等會兒!《三清書》是你家祖傳的?那我家那本怎么回事兒!”
后來他告訴我:《三清書》世上一共有兩本,分別散落在不同的地方。話說好事不能讓一個人單撈,所以《三清書》的傳人世上也有兩個,沒想到就是我和眼前這哥們兒。
接著他又告訴我,他家住在一個窮山溝里,祖上是吃陰間飯的。他的爺爺是一名陰陽先生,但他的父母卻是老實巴交的農民,不讓他繼承祖上的職業,只希望他一心讀書,將來去城里過好日子。但是造化弄人,有一天還是讓他不小心在家里翻到了這祖傳的《三清書》,然后他就背著父母偷偷看了起來。可誰知竟然看入迷了,就好像被某種魔力吸引了似的,從此一發不可收拾。但《三清書》何其深奧?要想將里面的東西全部學會簡直是癡人說夢。但是說來也巧,這哥們兒天生有一副好腦子,就鉆著一門學,然而使他感興趣的就只有《三清布衣奇門》中的奇門遁甲之術了。
后來他的父母知道了,大發雷霆。但也無可奈何,只能感嘆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于是他父親只好聽天由命,讓他爺爺教他書中的秘法。就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再加上他天生聰明,這《三清書》中最深奧也最難懂的奇門遁甲之術竟然讓他學到了十八九!他父母都說這是命中注定,上天注定要讓他成為陰陽先生。而正好在他十六歲的時候,鄉下來人掃盲,讓農村的孩子去城里上學。這哥們兒腦瓜子好使,就跟著去了。結果不負父母的期望,用成績考到了本市的一所二流學校。從此他父母就讓他帶著身上的本事,在城里自己闖,希望能闖出一片天地。這也就是做父母的最大心愿了。
這聽的我一愣一愣的,沒想到這哥們兒竟然有如此令人神往的經歷。于是,我理了理思緒,問到:“那這么說,你精通的是《三清布衣奇門》了?”
“是的。請問你學的是哪一種?”那哥們兒特期待的問我。
我聽后,苦笑了一下。我?我就一貪玩兒的料,而且腦瓜子還沒你好使。話說《三清書》共分為三卷:《三清布衣符咒》,《三清布衣奇門》,《三清布衣卜算》。而我對奇門遁甲不感興趣,掐指卜算我也絲毫不懂,貌似我會的也就只有符咒了。
于是我嘆了一口氣,十分慚愧的說:“我腦瓜子沒你好使,也只會精通《三清布衣符咒》了。”
誰知,那哥們兒聽了之后竟然十分崇拜的對我說:“臥槽,偶像啊!看電視里的那些道士們用符咒抓鬼的姿勢老帥了!你能不能現場彪兩張讓我開開眼?”
我沒話了。準確的來說我還能說什么呢?
這時,我忽然想到他那笑容。你別說,笑起來還真挺好看的,給人一種不可一世的感覺。
于是我問到:“哎,你那微笑是怎么笑的?教教我唄!”
誰知,他說到:“我沒笑啊!我啥時候笑了?”說完,他又露出了那種迷人的微笑。
“吶吶吶!就是這種笑容!你怎么做到的?”我激動的問。
“我沒笑啊!我只是這兩天臉抽筋了,不得不保持這個姿勢。我笑了嗎?”那哥們兒說著,就掏出了手機不停的照著。
我沒話了,真的。
我只聽過腿抽筋,沒聽過臉還能抽筋的。看來這哥們兒和老狗一樣,也是腦袋缺筋的貨。我就搞不懂了,為啥《三清布衣奇門》中如此深奧難懂的奇門遁甲之術竟然讓眼前的這傻哥們兒給學會了!
不過往好處想想,現在世上僅有的兩位《三清書》的傳人終于相識了。一個精通符咒,一個精通奇門遁甲,看來以后遇到啥鬼都不用怕了。說白了,就算是死,我也拉了個墊背的。
“那什么,還沒自我介紹呢!我叫邱天明,今年十八歲。”那哥們兒說著,又向我伸出了他那包滿了繃帶的手。
后來那哥們兒告訴我,他是在秋天的凌晨出生的。然而他父親剛好也姓邱,所以給他取名為“天明”。即為“天亮了”的意思。
我聽了,心想:天亮了干啥?天亮了該睡覺了?
我苦笑了一下,也對他伸出了手:“我叫錢加文,也是十八歲。”然后,我也告訴了他關于我的故事。
誰知他竟然聽的入迷了,最后還拍手大呼精彩。當得知我有兩個女朋友的時候,這哥們兒羨慕的眼睛都直了。特激動的說:“臥槽!文哥,分我一個唄。”
我咧了咧嘴,覺得這哥們兒又開始不正常了。看來我又遇到了一個奇葩,可關鍵還偏偏是一個會奇門遁甲的奇葩!
不過轉頭一想,我覺得這哥們兒人挺好的,也非常可靠,就是有時候會犯傻。但起碼不會耍心機,這種人拿來做兄弟最適合不過了。
(直到多年以后的今天,我還是這么認為的。他是我的傻兄弟,他救過我很多次性命,我也可以為他不顧性命。我真的十分慶幸能夠認識他!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和他出生入死,結下了過命的交情。當然,這些都是后話,容我慢慢道來。)
“文哥啊,咋倆這是不打不相識啊!等傷好了,我請你喝酒!咱倆好好慶祝一下!以后一起并肩戰斗,保衛世界!”
真的,我看見他此時被繃帶包的跟木乃伊似的,心里挺過意不去的。而我自身也好不到哪去,骨折了,連生活自理都成了問題。
“對了,老邱。你當時為啥要開三遁納身和我打呢?嚇得我連惡靈附體都使出來了。”
“我哪兒知道啊!我看你們來勢洶洶的模樣,以為要和我玩命呢!況且當時我身上也沒帶任何道具,所以其它的奇門遁甲之術也使不出來,因此只好開三遁納身了。況且,我當時計算出唯一能施術的地點也就是教學樓下的花園里了,所以我才會引你們到那里去的。”
這里提一筆:奇門遁甲之術雖然威力無窮,但也不是隨時隨地都可以運用的。和符咒不同,施術者手中需要有道具,還要計算出布陣的方位才能啟動奇門遁甲之術。不得不說,此術真的很奇妙!
“我草!那你也不能下死手打啊!害得我惡靈附體。現在好,一個骨折,一個成了木乃伊。”我咧了咧嘴,感覺這哥們兒整個就一死腦筋。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開了,一個護士走了進來。見我醒了,她問到:“你醒了啊。”
“護士,我們要住院多久啊?”邱天明笑著問。
“你沒什么事,只是皮外傷,住三天就可以了。他就不行了,骨裂,最起碼得一星期。”那護士指著我,面無表情的說。
聽完后,邱天明抱歉的撓著頭說:“還好只是一個星期而已……”
我一直瞪著他,沒想到兩個三清傳人相識的代價就是醫院七日游,和姨媽似的。
看來我以后和這哥們兒有的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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