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前期
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的腦袋頓時嗡的一聲。我知道:麻煩來了!
果然,我轉過身去,就看見陳瀟瑩正緩緩向我走來。我愣住了,心里頓時很恐慌。
當她來到我和安子萱面前時,她瞟了一眼安子萱,然后就這么望著我。再然后,她嘴角微微上揚,她沖我笑了一下。但是那笑容好像不太友好……
我皺了皺眉頭,緩緩問到:“你……跟蹤我?”
她撫了撫胸前垂下的青絲秀發,滿不在乎地說:“跟蹤?呵,這條路是你家的嗎?我只不過是路過而已,真不巧趕上你和這個女的在這里秀恩愛。她就是安子萱吧?看來我還得回避嘍?”她說話的語氣十分冰冷,咄咄逼人。
我只感覺安子萱在身邊緊緊抱著我的胳膊,我輕輕拍了拍她的小手,示意她別緊張。
接著,我緩緩問到:“你想怎么樣?”
陳瀟瑩聽了,依舊把玩著自己的秀發,滿不在乎地說:“不想怎么樣。你剛才不是說回去想辦法的嗎?可你就是這樣想辦法的?我只想你給我個說法!”
我聽了,竟無言以對,確實是我理虧。
我猶豫了一會兒,緩緩說到:“對不起,瀟瑩。我答應你的事,就一定會做到。今晚我就回去想辦法。明天,明天我就帶你去看鬼,可以么?”
陳瀟瑩聽了,沉思了一會兒,然后說到:“那也行,我就再相信你一次!不過你記住:我的耐心有限,你把握好時間!”說完,她就轉身走了。
我正在原地發呆,只見她走到不遠處,突然轉過頭對我說了句:“你女朋友很漂亮!”
看見她的身影越來越遠,我終于松了口氣。這時,安子萱小聲地問到:“惜文,你答應了她什么事呢?”
我摸了摸她的腦袋:“沒什么,我只是欠她一個約定。等明天我實現了那個約定之后,我就和她再也沒有關系了。你放心,我的心里只有你一個人。你相信我嗎,子萱?”
安子萱聽了,點了點頭,說:“惜文,我相信你!”
我聽了,心里很感動。
送安子萱回家后,我也就回家了。
回到家里,我漱了口,洗了把臉,來到自己的房間,脫掉外套,就鉆被窩里了。躺了一會兒,我卻怎么也睡不著,滿腦子都在想明天的事。
話說,要讓普通人看見鬼的辦法是有的:用開眼符或者牛眼淚都可以。可是風險也是很大的。
因為看見不該看的一些臟東西,那整個人的運氣就會很背,火氣低容易撞鬼不說,搞不好還會大病一場,連小命都搭進去了。
作為陰陽先生,我自然是不用擔心的。可你陳瀟瑩一個女生,肉體凡胎,陰氣重,自然是不能見鬼的。話說你沒事找事干嘛,鬼有什么好看的!缺胳膊少腿兒,塌鼻子陷眼的,想著都惡心,更別說看了!
話說我自己也是不爭氣,答應她什么條件不好,非要答應她這個,搞的現在爽了,左右為難。
唉,女人啊,真是奇怪的生物。
就在我左右為難的時候,房門被推開了,我爸走了進來。他看見我躺在被窩里,瞪著雙眼睛望著天花板發呆,就知道我有心事。
于是,他走過來,在我床邊坐下了。問到:“怎么了,兒子,有心事?”
我點了點頭。因為我和我爸相處得很好,又作為家里的兩個男同胞,自然是有什么說什么。
只聽他問到:“你昨天一整天跑哪去了,怎么沒去學校上課?”
“去別人家玩了!”
“一整天?”
“嗯”
“男的女的?”
“你猜~”
“你猜我猜不猜~”
“你不猜拉倒~……”
于是,我倆便扯起了犢子。
話說,有這樣一個善解人意,能理解我的父親,我還是很幸福的。至少我有一個美好的家庭。
扯了一會兒后,我回到正題了:“爸,你說女人是不是奇怪的生物?”
我爸聽了,沒有回答,而是反問到:“聽你的意思,你心里好像裝人了啊?告訴老爸,是哪家姑娘?漂不漂亮?學習怎樣?家住哪里?幾個兄弟姐妹……”
“我去,你查戶口呢!至于么?”
我爸聽了,拍了拍我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到:“兒啊!我勸你這個年齡,還是不要談戀愛的好!”
“為什么?現在談戀愛不物質啊!現在談戀愛,女方的條件就是:“對我好,心里只有我一個”就好了。長大談戀愛,女方的條件就是:“有房嗎!有車嗎!沒車沒房你談個毛戀愛啊!”
我爸聽了,哈哈大笑到:“非也非也,現在錢不是最重要的,青春才是最重要的!兒啊,錢可以慢慢賺,青春去了,可就回不來了!你要珍惜青春,不要沾花惹草!趁年輕,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然等老了,可就沒機會了。談戀愛更是如此,你以后會遇見更多的女孩,不要只把目光停留在一個人身上!更重要的是:“不要把自己的青春花在一個以后和自己沒有任何交集的女人身上!”所以,你的選擇很重要!”
我聽了,疑惑到:“青春?不是對女人很重要么?對男人也那么重要?”
我爸聽了,搖頭到:“你不懂!想當年啊,你老爸我年輕的時候不懂事,那時候太在乎談戀愛,把時間全花在你媽身上了。現在想想都有些后悔,真后悔那么早娶了你媽。因為有太多想做的事還沒有去嘗試。可是現在我老了,再也沒有那些美好的青春時光了!你說可不可惜?喂!你說話啊!拿被子捂著頭干什么?”
我為什么捂著頭?因為不知何時,我看見我媽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我爸身后,而我爸卻渾然不知……我看見我媽那能殺人的眼神,我的心重重地顫抖了一下。第一反應就是趕緊縮進被窩里裝死,我什么也不知道……我縮在被子里不停地為我爸祈禱,愿他今晚平安無事。貌似我記得家里還有兩三張創可貼,可是估計不夠他老人家貼的……
果然,幾秒鐘后,我就聽到了身邊傳來我爸:“哎喲,哎喲……”殺豬般的慘叫聲。那慘叫聲很凄涼,大概持續了十幾秒鐘后,四周安靜了下來……
我悄悄從被窩里探出腦袋,發現周圍沒人了,估計我爸已經躲廚房去了……
唉,女人啊女人……
思來想去,我最后還是想到了一個地方:東湖公園的登高山上!
因為那座山上有一座烈士陵園,埋葬了許多革命烈士的尸體。要說死人最多的地方總是不安之地,自然會有無數的孤魂野鬼。而且又聽說以前住在登高山附近的人家都很窮,如果誰家中有人過世了,由于大部分人家都買不起棺材,所以尸體一般都是在登高山上挖一個坑直接埋了的。久而久之,登高山就成了是非之地。而且關于民間的許多鬼神傳說,也大多來自此山……
不過后來,改革開放,國家發展了。這座山也就被完全開發了,成了旅游景點。早晨經常有很多年輕人來此晨跑,老年人來此打太極,夜晚就有無數的情侶來此散步。久而久之,那些離奇的事就被人淡忘了。后來由于人多了,陽氣很重,這座山也就安分多了。
雖然說是沒什么意外,但終究是塊是非之地,鬼怪自然是少不了的。雖然我是千百個不愿意,但答應過人家的事,我就不能反悔。況且登高山也是唯一一個最有可能見鬼的地方了……
在心里做好打算后,我決定明天就帶陳瀟瑩去看看。但愿不要遇見什么猛鬼厲鬼之類的,要不然可是吃不消的!所以,為了安全著想,我決定趁明天中午,陽氣最盛的時刻帶她上山。這樣,危險程度就會大大降低了。
這樣想著,我心里終于安定了。不一會兒,我就睡著了。
可是當天夜里,我做了一個夢,是個噩夢。
我夢見我和陳瀟瑩在一座山上走著,突然從草里竄出來一條青綠色的蛇!陳瀟瑩不小心被那條綠色的蛇給咬了。我急了,抱著她到處跑,就在我快跑到山腳喊人的時候,突然那條蛇就憑空出現在了我面前!那條蛇眼睛里散發著血紅的光芒,正對我吐著那鮮紅的蛇信子。然后,它張開大嘴,露出四顆鋒利的毒牙,朝我撲了過來……
夢到這里,我猛地驚醒了過來。我撫了撫額頭,發現滿是冷汗。真是一場奇怪的夢!
抬頭看看,外面天已經亮了。起身穿衣,洗漱完畢后,我來到客廳,發現我爸正睡在客廳的沙發上,鼾聲如雷。
我站在一邊靜靜地凝望了他幾分鐘后,搖了搖頭,走了……
來到班上,大部分人都到了,陳瀟瑩也到了。
我徑直朝她走了過去,來到她面前,我停了一會兒。她抬頭看見是我后,沒有說話,就這么一直看著我,而我也這么看著她。
我們都在等對方先開口。因為誰先開口,誰就被動了。我們
總能做到不答反問的效果。
可是等了很久,我倆都沒有說話。眼看教室里的人越來越多,為了避免尷尬,我還是決定先開口。
我抿了抿嘴唇,只是緩緩地說了一句:“放學跟我走!”然后,我就快速地走開了。
陳瀟瑩什么也沒說,只是一直平靜的看著我……
整個一上午,我一節課也沒有認真聽,而是搞了一張樂平市東湖公園的地圖來研究。
研究了一個上午,我發現那座山挺大的,地形很復雜,不過還是有幾條捷徑的。于是我留了個心眼,把這座山上的小路全都記了下來。萬一發生了什么事,那逃跑也方便啊!
正想著,下課鈴響了。講臺上的老師喊了一聲:“下課!”后,就離開了。
于是,班上的所有同學都在收拾書本,準備走人。
“哎,什么情況啊?就放學了么?”我連忙拉住身邊正在收拾書包的一個哥們兒問。
那哥們兒瞄了我一眼,罵到:“你他媽上課上猛了吧?放學了都不知道!看你盯著那地圖都一上午了,我真搞不懂,尼瑪的一張地圖也可以看一上午?你也是個人才啊!”那哥們兒罵起人來和機關槍似的,不帶停的……
被他訓了一頓后,我才明白過來:原來真的放學了。
就在我感慨時間怎么過得這么快的時候,只見陳瀟瑩提著個筆袋,走到了我面前,然后就這么望著我。
我也無語地望著她,說到:“大姐,我們是去看鬼,不是去學習,你提筆袋干毛啊!”
陳瀟瑩聽了,開口問到:“那什么也不用帶嗎?”
我回答到:“空著手去看就行了,不過到時候真看見鬼了,咱倆比比誰跑得快啊……”
陳瀟瑩聽了,沒有說話,只是回到座位上把袋子放下了。
然后我倆就空手走出了教室。
說是空著手,但其實是她一個人空著手。因為這次是去撞鬼的,為了安全著想,我當然把一些法器都帶在身上了,還有一把桃木劍。不過衣服里藏了一把桃木劍,走起路來總感覺很別扭。
走到了校園操場上,一路上我都很擔憂,心里一直在祈禱此行平安無事……
就快要走出校門的時候,我看見了前方有兩個人走了過來,邊走還邊向我揮手。我仔細一看:是老狗和蘑菇!
好久沒見到他倆了,都挺想念的呢!
只見他倆走到我面前,問到:“文哥,吃了飯沒?沒吃就一起吧?”
我笑著答到:“好啊!剛打算去外面吃呢,正好一起去吧!吃完飯后再去網吧殺兩把!還等啥呢?走起啊!”
正當我準備走的時候,我忽然感覺到了身邊有殺氣……
于是,我往身邊望去,看見了陳瀟瑩陰沉的臉。
我這才想起她還在身邊呢!于是我趕緊改口到:“噢,那啥,我剛剛吃過飯了!我還有事,就先不陪你們了啊!”
看到我這一舉動,他倆這才注意到站在我身邊的陳瀟瑩。
老狗看了陳瀟瑩一會兒后,然后輕輕給了我一拳,罵到:“臥槽!文哥你有媳婦兒了咋不通知兄弟一聲呢!真尼瑪不夠意思!”
蘑菇看了一會兒陳瀟瑩,也應和到:“是啊!話說嫂子真漂亮!文哥你眼光真牛啊!”
我一聽這話,心里一怔:“完了!這倆哥們兒要被廢了……”
果然,我再向陳瀟瑩望去,只見陳瀟瑩咬著嘴唇,握緊了拳頭,用冷眼望著他倆……
我見了,一把抓住陳瀟瑩的手,然后飛奔了起來。邊跑邊對著他倆喊:“我是真的有事!下次再聊啊!回見!!!”
只見那倆死貨在后面露出了猥瑣的笑容,對我喊到:“我們懂得~~~~賓館302房嘛!文哥,你悠著點啊!”
我一聽,死命地抓緊陳瀟瑩的手,跑得更快了。生怕她會掙脫,然后回去滅了他倆……
一直跑出了校門,我見差不多了,就松開了她的手,開始喘起氣來。累死我了!
陳瀟瑩在一旁對我喊到:“你干嘛拉著我!為什么不和他們解釋清楚!你拉著我只會讓他們更加誤會!”
我也朝她喊到:“誤會個毛啊!那種情況下,你再解釋,他倆也不會相信!你信不信,他倆一定會說:“哎呀,文哥,你別解釋了。解釋就是掩飾,我們懂的~”
再說了,他倆本來就不是什么好鳥!我要是不拉著你,以你的性格,那倆哥們兒今天就得變成殘廢,被送進醫院去!”
陳瀟瑩聽了,問到:“我真有那么恐怖?”
我漫不經心地說:“誰知道呢!反正我經不起你兩拳!”
陳瀟瑩聽了,噗嗤一聲笑了。
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她這么笑。沒想到這個冷漠的女孩,笑起來也這么迷人……
“好了,我們趕緊走吧!下午還得上課呢!早看完早收工!”
這時,陳瀟瑩問到:“我們要去哪里?”
我說:“東湖公園的登高山!”
“可是現在是中午啊!能看見鬼嗎?”
“你別問那么多了,我說能就能。你別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陳瀟瑩聽了,就不再多問。只是跟著我默默的走著。
這時,對面駛來一輛出租車,我連忙招了招手,車就停下了。談好價錢后,我就和陳瀟瑩上車了。
這個出租車司機是個大概五十多歲的老頭,瘦瘦的,頭發幾乎白透了。可我就偏愛乘坐這些年紀大的司機開的車。
因為他們開車久了,經驗豐富,乘坐也安全。而那些年輕點的司機開的車,我是不敢坐的。
特別是那些二十來歲,三十歲左右的司機。他們開車少,缺乏經驗,膽子又大,經常在街上把車子開得甩來甩去的。為了圖快,把車子猛開,最后開得人都飛出去了……
這些例子不是沒有,在我們這里是很常見的。
所以,坐車需謹慎,安全擺第一。
于是,我下意識的問了句司機:“師傅,你開車多久了?”
那司機聽了,挺自信地回答:“放心吧小伙子,我開了八年的車,不會出意外的!”
我聽了,心里終于放心了。
這時,那老司機回頭看了看我和陳瀟瑩,問到:“小伙子,現在大中午的你們去東湖公園干什么啊?人家一般都是晚上去的,那時候才浪漫!”
我一聽,頓時急了。
果然,陳瀟瑩聽了,也皺起了眉頭。
于是,我連忙說:“那個,我們去那里辦些事情……”
誰知,那老司機聽了,笑到:“小伙子,看來你很喜歡在野外辦事嘛!呵呵……”
我聽了,頓時急到:“辦尼瑪啊!我說你個老頭,這么一大把年紀了,怎么思想還這么齷齪呢!”
當然,這些話我是在心里罵的。對于這樣的人,我不想解釋。
我向一邊望去,只見坐在我身邊的陳瀟瑩,臉上已經掛滿了黑線。
我一看,不好!頓時緊緊拉著她的手,小聲地說到:“別!別和他一般見識!大姐,消消火!一定要忍住!就他那老身板,真經不起你鑿一拳的!你想,萬一把他鑿進醫院了,那咱倆這次就別想看鬼了,準備去醫院看他躺在病床上呻吟吧……一切以大局為重啊!”
陳瀟瑩聽了,終于忍住了。她哼了一聲,把臉看向了窗外。
我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
一路無話。
過了一會兒,到達了東湖公園。我付完錢后,就和陳瀟瑩下車了。
那老司機把車子掉頭后,從車中探出個頭,對我笑到:“小伙子,悠著點啊!”然后就開車走了。
“我草尼瑪!又是這句!信不信老子砸你車子!”我立馬從路邊撿起一塊石頭,朝那輛車子的“菊花”扔了過去。
當然,沒有扔中。
看著身邊陰沉著臉的陳瀟瑩,我嘆了口氣,對她說到:“走吧!”說完,我倆就往東湖公園的登高山走去。
望著眼前這座郁郁蔥蔥的大山,我下意識地摸了摸懷里的法器……
當時,是正午十二點左右,太陽最旺盛的時刻。我本想著趁這時候上山,危險程度就會大大降低。
可我不知道,我正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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