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楓騎著戰(zhàn)馬向匈奴大營而來。
她手拿代表信使的節(jié)扙,寓意漢軍派來的信使。
諸葛亮當年都能用空城計大敗曹操,而今如何不用在伊稚斜身上呢?
伊稚斜與吾刺正在密謀等會兒搶山的事,就遇士兵稟報:“啟稟左谷蠡王,漢軍派了信使,正在帳外。”說完,就等著回信。
“拉出去砍了。”吾刺樓了樓腰間的刀大聲道。
還沒等士兵轉身離去,伊稚斜伸手又攔住:“讓他進來。”
“左谷蠡王。”吾刺疑惑。
伊稚斜端著酒碗邊走邊說道:“不要小看了這個衛(wèi)青,他可不像李廣、公孫敖這幫莽夫,他的打法很像咱們匈奴人的草原圍獵,想必這個姓衛(wèi)的很了解咱們。”
兩人相交一刻,衛(wèi)楓就在兩個匈奴士兵的陪同下走進了大帳。
見來了個女的,伊稚斜與吾刺對視后都露出疑惑。
衛(wèi)楓看著眼前這位臉上長滿胡須,粗壯得像頭牛,稍帶肥胖的伊稚斜,有點不敢不相信這就是歷史上最倒霉的匈奴大單于——伊稚斜。
為何是最倒霉呢,因為歷史記載,這家伙以復興匈奴帝國的名義千辛萬苦篡位成功,結果沒想到遇到了劉徹這樣一個漢皇和衛(wèi)青這樣的將軍,復興無望。
“見到左谷蠡王還不下跪。”吾刺嚴厲斥責。
衛(wèi)楓一笑,看了看手里的信使節(jié)扙說道:“本姑娘不會給小小的左谷蠡王下跪,倒是會給匈奴未來的大單于問好。”她這是在故意暗示。
伊稚斜臉上的笑容立馬消失,看來姓衛(wèi)的確實了得,居然派了個女的來,而且還很有氣勢,更重要這女子開口就是未來大單于。
“姑娘,請問你們主將要帶什么臨終遺言?”伊稚斜冷冷道。
衛(wèi)楓再一冷笑:“本姑娘奉車騎將軍衛(wèi)青之命前來不是帶遺言,而是來奉勸左谷蠡王,雙方實力相當,左谷蠡王切勿因小失大,小心用兵。”
“你信不信老子先宰了你。”吾刺忍不了這樣的回答。
“住手!”伊稚斜擋住了已經拔刀的吾刺繼續(xù)問道:“衛(wèi)青究竟什么意思?”
見伊稚斜上鉤了,衛(wèi)楓趁熱打鐵:“沒什么,就是差本姑娘前來奉勸你,不要因小失大,瘦死的駱駝還比馬大,拼死一搏對誰都沒好處。”
伊稚斜聽明白了衛(wèi)楓的意思,衛(wèi)青如何知道自己的意圖和現(xiàn)狀:“呵呵,看來衛(wèi)青想多了,本王幾萬大軍,是不會怕什么拼死一搏。”說完,臉上露出笑容。
“幾萬!哼哼。”衛(wèi)楓是千年之后的人,史書記載是沒有錯的:“左賢王可坐擁十萬之眾,當然,太子于單貌似手里也不止你這點人吧。”
“你……”伊稚斜驚訝萬分,自己的秘密在這女子面前就像薄紙。
“還給她廢話什么。”吾刺見女人都可以在左谷蠡王面前如此放肆,再次拔出刀來對準了衛(wèi)楓:“要么直接宰了,要么送去當女奴。”
“下去!”伊稚斜瞪了吾刺一眼,讓吾刺再次收起了刀。
衛(wèi)楓感到不可思議,伊稚斜沒有暴躁如雷,而是透露出與衛(wèi)青一樣的冷靜,這種冷靜的背后是深謀遠慮,也難怪他能僅靠手里這點人從太子手里奪過單于大位。
更重要的是,他還讓左賢王和右賢王這兩位手握雄兵的匈奴大王對他不反,最終還擁戴他,可想,如果是吾刺這等脾氣早就被左右兩大賢王抓著尸骨無存了。
“呵呵,兩軍交戰(zhàn)不斬來使,更何況還是漢家女眷。”伊稚斜好奇的從椅子上走下來,而后邊打量衛(wèi)楓邊說道:“本王去過漢庭,從沒聽說過有位衛(wèi)將軍?”
衛(wèi)楓鎮(zhèn)定道:“衛(wèi)青,乃陛下的小舅子,當今皇后衛(wèi)子夫的親弟弟。”
“正好,抓了他咱們可就立大功了。”一旁的吾刺一聽是個大家伙就激動起來。
伊稚斜楞了片刻,這人確實沒聽說過,興許是自己有很久沒有去長安了,他點了點頭道:“好,衛(wèi)將軍的好意,本王心領,回去告訴他,他一路平推本王幾個部落,他必須付出代價,本王對他這種行徑也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那你帶領你的部族侵略漢朝邊境幾十年,這仇又如何算?”衛(wèi)楓問道。
喲,這小女子居然還敢爭辯,伊稚斜投來異樣的眼光,要是其他信使估計早嚇得尿褲了:“什么怎么算,我大匈奴帝國不怕你們來找麻煩,哈哈哈。”
“一樣,衛(wèi)將軍恭候左谷蠡王前來搶山。”說完,衛(wèi)楓提起節(jié)扙轉身就像外走去。
伊稚斜沒有攔,而是在思考什么,漢軍怎么會知道他的意圖?
衛(wèi)楓走后,圖倫王巴特溝急匆匆的走進大帳:“左谷蠡王,這,怎么就把這女子放了?抓起來,這晚上,呵呵……。”巴特溝臉上露出一副賤樣。
伊稚斜眉頭緊鎖:“看來這衛(wèi)青不是善類。”
“哎呀,就讓本將軍帶一萬人馬搶山,殺他個片甲不留。”吾刺拍著胸脯說道。
“不!”伊稚斜伸出手擋住了吾刺的話:“這個險本王不能冒,本王等了十年,好不容在左賢王眼皮底下拉起這支隊伍,現(xiàn)在單于庭那邊眼看有了希望。”
“難道要把這股漢軍放了不成?”吾刺有些不甘心。
伊稚斜頓時左右為難,看著平時最有鬼點子的圖倫王巴特溝問道:“巴特溝,你有什么辦法?既不損失我們的精銳,又能把這股漢軍滅了。”
圖倫王巴特溝雖然沒有丞相之才,但也充當謀士的作用,他是伊稚斜謀反集團的急先鋒,八年前就開始為伊稚斜謀劃如何搞死軍臣單于。
發(fā)現(xiàn)漢軍足跡,大家高興,而今遇上,伊稚斜以為遇到了李廣或者公孫敖這樣的軟包,卻沒想是硬石頭衛(wèi)青,像燙手山芋,丟了可惜,吃了磕牙。
圖倫王沉思片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這個……。”
見大家猶豫不決,一旁的吾刺再次拍著胸脯道:“左谷蠡王,不能等呀,萬一左賢王知道咱們圍了一股漢軍主力不打,一旦派兵過來,事情就無法挽回呀。”
對,此事萬不能讓左賢王知道,即使讓他知道,也必須在殲滅漢軍之后,伊稚斜上前道:“讓土韓派出部落騎兵襲擾。”說完看著吾刺:“你立即整軍備戰(zhàn),待土韓先騷擾,記住,千萬不要把咱們的精銳投入進去與衛(wèi)青正面交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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