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韓竣說的話也是事實，鎮東將軍李紹中雖貴為二品，但一生也沒打過什么像樣的仗，先帝時期對匈奴實施和親政策，在抵御匈奴方面還被李廣踩著。
衛伉扭頭看了看正在觀戰的衛楓，內心在顫抖，內心也在告誡自己低調低調：“呵呵，李公子，別聽他亂說，呵呵。”
涂林似乎對這位衛伉非常感興趣，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敬意：“你就是衛青的？”
“呵呵，老板，不提不提，衛青是，是我爹。”衛伉很尷尬。
涂林聽后非常鎮定，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衛伉，似乎在想什么。
“呵呵，各位，大晚上把大家請來，不為別的，感謝你們對我兄弟涂冉曾經的照顧，他雖然現在不能再與大家共甘共苦，但我希望各位要像對待我兄弟涂冉一樣對待我涂林，感謝了。”說完舉杯道：“今晚暢飲，我涂林請客。”
衛楓越聽越奇怪，涂冉已經死了，涂林在隱瞞什么？
宴會正式開始，兄弟們該吃吃，該喝喝……。
而衛伉卻想著溜，剛到門口就被衛楓攔住去路：“這么多美女，你這是去哪兒？”
衛伉支支吾吾：“我，我，爹讓……”
“別爹了，別以為我不知道哥還沒有回來。”衛楓嚴肅道。
兩人的對話還未結束，就只見涂林滿面笑意走來：“喲，衛大公子這是要去哪兒？是不是熏香樓招待不周哇？”
“不是，不是，我，我有點事，就不了。”衛伉始終眼光閃爍。
“涂老板好！”衛楓感覺涂林專門過來問候衛伉肯定有原因。
“喲，這位是？”涂林好奇的看了看衛伉和衛楓。
衛伉不知道怎么回答，萬一回答錯了，這等會兒又得皮開肉綻。
衛楓上前一步道：“哦，我是他小姑。”
“哦，你，你就是，就是衛青的妹妹？”涂林驚愕。
衛伉尷尬的笑笑，內心十八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不知道衛楓在想什么。
兩人就這樣留了下來，霍去病去李陵那邊了，而涂林確實對衛伉和衛楓很上心，優質的服務，奇特的海鮮，他連鎮東將軍李紹中的兒子李晨都懶得管來陪衛伉。
“來，兄弟，久聞衛將軍威名，龍城之戰讓匈奴人聞風喪膽，涂某佩服。”涂林坐在衛伉身邊，而后給衛伉倒了一杯酒問道：“不知衛將軍下河南郡何時回來？”
等了這么久，涂林似乎終于露出了狐貍尾巴，衛楓隨口道：“還早呢，聽王麒麟派來的人說至少的四個月才能回來。”
“啊！”衛伉驚訝，上次聽沈夫人似乎不是這樣說的。
“哦！”涂林點了點頭，沉思一刻后道：“河南郡究竟出什么事了？聽說李廣都過去了，而且還把你爹調過去。”
衛楓在身邊，衛伉不知道怎么接話，而衛楓卻想出了一個好辦法，引蛇出洞，于是神神秘秘的附耳涂林道：“好像軍隊叛變，真的。”
涂林驚愕，表情瞬間變得凝重，臉色流露在笑與不笑的邊緣：“哦。”
就這樣，衛楓給涂林編了一籮筐謊話，就連衛伉都聽得云里霧里，而涂林不管是語里語外，都透露出對河南郡事件及衛青和李廣去處的關心。
自那晚探查涂林回來之后，衛楓就堅信熏香樓掛羊頭賣狗肉。
所以回府之后，就讓霍去病沒事多注意熏香樓，特別是晚上。
因為衛楓給涂林說了很多子虛烏有的東西，比如河南郡守軍造反、衛青、李廣幾個月后才回來，朝廷對匈奴的戰略用兵等等。
當然，衛青和李廣去河南郡究竟搞什么，衛楓還真不知道，歷史上也沒有記載。
引蛇出洞，面對這樣的好消息敵人肯定就會有行動，于是讓霍去病時刻關注。
而霍去病在期門前鋒營集體陣亡后也沒什么事干，衛府又待不下去，所以對衛楓安排的這件事極為上心。
這天晚上，霍去病在熏香樓外蹲守，進出熏香樓的每一個看上去有懷疑的人他都要仔細觀察，特別是女人，這是衛楓特別交代。
“公子，公子。”忽然，遠處一個喊聲向霍去病傳來。
霍去病望向燈火通明的街道，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起身回喊：“趙破奴。”
趙破奴，十一歲，是平陽縣霍府的小廝，其地位與當年衛青有得一比，很小的時候與霍去病很要好，是霍仲孺派來專職伺候衛少兒的家奴。
由于這段時間，衛家的人要為衛少兒正名，或者爭取名分，趙破奴也就隨衛少兒來到了長安，聽說再過幾日霍仲孺就要正式迎娶衛少兒。
見霍去病站在熏香樓外，趙破奴很好奇：“你，你在這兒干什么？”
“守株待兔。”霍去病說道。
“守株待兔？”趙破奴不懂。
霍去病邊走邊說道：“我也不懂，是小姑說的。”說完，就開始關心起自己的母親：“破奴，母親最近還好嗎？很久沒見她了。”
趙破奴道：“放心，她現在很好，前幾日，沈夫人受皇后委托親自找了霍老爺，聽說這幾日，我們就要回平陽老家了。”
霍去病的內心放下了，雖然年紀小，但經歷的事情太多太多了，感觸也多。
“你跟我們一起回去吧。”趙破奴邀請，他知道霍去病被舅舅衛青養著。
霍去病冷冷一笑，衛少兒的哭訴仍在耳邊，出生在破廟，回到霍府被正房攆走流落街頭，當牛做馬再次回到霍府，而后再被攆走，相依為命投奔已得勢的娘家。
五歲，衛少兒不得不將霍去病托付給已經進入長安的衛青，而后只身一人返回平陽縣，而在長安的霍去病經歷了各種讓人看不起……。
所有的苦所有的淚如今都熬過來了，現在又要回平陽縣，霍去病真不知道如何面對現在的家，如何面對這個拋棄他的父親霍仲孺。
“算了。”霍去病拍了拍趙破奴的肩膀：“母親什么時候走？”
趙破奴憋了憋嘴：“后天，不然我現在找你干什么？夫人就是想讓我問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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