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吧,哈哈哈!”劉徹今天心里舒暢于是道:“朕之前還不知熏香樓,要是知道,朕,還真要讓這些主張和親的大臣們去看看,他們挖空心思的想以和親納貢換太平,咱們的敵人,卻無時無刻不在想辦法南下滅掉我們。”
衛青見劉徹喝下了燕窩,而后眼神看了看一旁的衛子夫,似乎對這碗燕窩究竟喝不喝拿不定注意,畢竟喝湯都得講政治呀。
“陛下,搗毀了熏香樓,為朝廷征戰匈奴的準備贏得了時間,但此事牽扯一些官家子弟,其中,其中就,就有犬子衛伉,請陛下降罪!”衛青始終不敢喝燕窩。
劉徹此時的心情很好,閔了閔干巴巴的嘴唇道:“這事你來處理就行,記住,對那些切實有通敵賣國行為的人絕不能手軟?!闭f完,劉徹就起身邊走邊說道:“朕聽韓安國說過,熏香樓自先帝時期就存在,
這么多年了,在長安城肯定盤根錯節,朕登基之后,朝廷對匈奴實施的各種戰略匈奴人都了如指掌,這絕對不只是充當情報站那么簡單,要深挖其中?!?/p>
此時衛青背心都已經涼了,還好劉徹說了這么一番話,要是在心情不好的時候,直接就已經下旨該斬首的斬首,該抄家的抄家了,又是一場腥風血雨。
“陛下,那,那涉及的官家子弟怎么辦?”衛青首先要把這批人排除。
劉徹沉思一刻,臉色凝重的說道:“這些官家子弟在先帝時期的太平日子過慣了,朕其實早就想整治一下,你看看中丞家的那幾個兒子,朕上一次微服私訪,二十幾歲的人了,就知道遛狗斗蛐蛐,一點家國情懷都沒有,都是朕失敗。”
“陛下心系國家,一心強我大漢,廢寢忘食乃國人之幸,請陛下要保重龍體。”衛青這是發自肺腑的話,同時,他又從中嗅出了另外一件需要做的大事。
……
從皇宮回來已經是凌晨,第二天,衛青一直睡到了晌午才起床。
而當他起床后,卻發現有貴客早已在中堂等候。
“韓御史,昨晚深夜進宮,所以才……”衛青實在感到不好意思,于是看了看一旁的衛楓道:“你也不知道提前叫本將軍。”
衛楓白了一眼道:“是夫人不讓驚擾你!”
“你!”衛青有些無奈,于是上韓安國賠罪:“昨夜本將已將此事稟報陛下?!?/p>
韓安國驚訝,他最怕劉徹發飆,劉徹要是發飆,最終落到他身上的事情可不會輕松,負責落實劉發飆措施的永遠是御史大夫,于是起身問道:“陛下如何說?”
“陛下說,要深挖其中,對通敵賣國的人絕不能手軟?!毙l青原話傳達。
韓安國沉思一刻:“那些官二代如何辦?”
“對!”衛青似乎記起了昨晚想到的一件事情:“本將軍已經請示陛下,在近日啟動軍隊整肅,同步啟動整治官宦子弟庸懶的問題,陛下用心良苦,想的很長遠,如若這些人不整治,大漢的將來則無振興勢頭?!?/p>
“啊!”韓安國已經深知其中棘手,他已經初步算出來了,熏香樓就要牽涉大小官員五十幾人,有王公貴族,還有朝中的九卿,軍隊整肅,不送一批人上斷頭臺,作為掌管刑律的韓安國無法交代,現在又多一個官宦子弟。
衛青看出了韓安國的擔心,于是道:“韓御史也算是大漢的中流砥柱,陛下有心強漢,你我都是其左膀右臂,定要突破艱難險阻也要推進強漢舉措?!?/p>
韓安國郁悶,當年劉徹讓他當丞相,就是因為丞相不好當,所以才借摔斷手為借口推脫了,本想撈個閑差,可最后又被整來當御史大夫。
而御史大夫更不好當,先帝時期,御史大夫一年頂多拿下幾個官員,最牛掰的也就一個周亞夫,廷尉衙門每月辦十幾個官員向陛下交差便是。
而劉徹登基之后可不一樣了,特別是他的攔路虎竇太后死后就更不一樣,直接經手御史大夫搞定的大官可多了,上至王公貴族,三公九卿,下至三品以上官員。
連韓安國自己都記不清辦了多少人,而且這些人大多都或抄家或斬首,特別是前幾任丞相和武帝第一任御史大夫牛抵,都死在自己手里。
而自己經手的人頭越多,說不定哪一天劉徹不高興,自己也就被辦了。
“衛將軍,你看這樣行不?軍隊整肅本官就派廷尉張鷗來協助你如何?”韓安國說完就顯得有些疲倦道:“你看,光熏香樓牽涉的官員就有五十多人?!?/p>
“額,也行……”
“不行!”還沒等衛青把話說完,一旁的衛楓就插嘴道:“韓御史,軍隊整肅,你我都知道,涉及面特別廣,牽涉的問題很多,而且,這件事也是陛下親自要求抓的,你和我哥作為陛下的左膀右臂,就應該親自來抓。”
韓安國一陣苦笑,內心暗罵,什么左膀右臂,只不過是劉徹殺人的尖刀而已,萬一哪一天心情不爽,換上一把劍,這尖刀也就慘了,但整肅怎么都繞不開刑律。
就這樣,韓安國與衛青就一些事情怎么都沒有達成共識。
畢竟,劉徹作為皇帝只是一個聽結果的人,他基本不會管過程,所以下屬在稟報之前就要把一切都想好,把一切都辦好,這樣才是一個好下屬。
沒有結果,韓安國也只能退了另想辦法,而衛青對衛楓的阻擋也深知一二。
“衛楓,你說韓御史會不會接招?”衛青看著門口呆呆的問道。
衛楓一笑:“你這不是多此一問嗎?陛下是什么人你最清楚,韓安國為陛下當了這么多年的劊子手,這個時候如果再不自保,恐怕就是下一個田蚡?!?/p>
歷史上,劉徹的小弟可不好當,漢朝三大佬,丞相、御史大夫、太尉最終又有多少能安享晚年呢?
而今天,韓安國甩鍋沒有甩成功,衛楓忽然又記起了另外一個人:“哥,我覺得他明天應該會給陛下推舉一個人。”
“你說廷尉張鷗?”衛青忽然記起廷尉張鷗非常年輕,是陛下三年前從世家子弟中選拔入朝的優秀人才,此人干事雷厲風行,殺伐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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