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義爆發,斬斷白骨的利刃
蒂云聽到了耳邊傳來的無數金屬之間碰撞的嘈雜,這一定是其他人在戰斗的聲音,他們或許已經受傷了,這件事他自然是不得而知,但是他確定一件事——他們并沒有活著退出戰斗和倒下,所有人都在努力著,想到這里,蒂云的心里有了些許的改變。此時,梅懷明斯已經把他當做死人一樣留在這里了——因為連他也不相信,身體上被活生生戳出四個血淋淋的窟窿還有可能活下來,無論他怎樣的茍延殘喘到最后都無可避免死亡的結局。
“我不能死......”
從他的嘴里說出了這極為簡單的四個字。
其他人還在努力著,自己有什么理由放棄?
蒂云艱難的用刀撐住身體站起來,他的眼睛充滿渴望的看著那把刀——這是自己在出發之前瓊為他打造出來的,她在鍛造這把刀的時候定然是非常用心的,盯著它,蒂云仿佛看到了瓊寄托在刀中的心意:她對海賊的怨恨,以及對自己答應擊敗杰斐普拉爾懷有多么強烈的期許,這種很奇怪,明明只是一把很普通的刀而已,可能這即是佩格尼斯說的擁有靈魂的刀吧......
“你這家伙給我聽著!”佩格尼斯不耐煩地說“刀是擁有自己獨立思想和靈魂的東西,只是這份思想無法支配任何的行動,但是使用者可以通過感受他的氣息從而產生共鳴。”
“哎?”蒂云費解的看著他,眼神中流露出疑惑:“刀也有自己的想法嗎?不可能吧,現在可是科學的時代,別說那種子虛烏有的東西。”
“這可不是迷信,這種靈氣是真實存在的,只不過他不像你所想的那樣,任何人都無法看到它,更無法觸及,不僅是刀,世間的萬物都是有自己呼吸的獨立體。”
......
“萬物的......呼吸?指的是現在這種感覺嗎?”
蒂云自言自語道。
他輕輕的閉上眼睛,仿佛聽到了某種東西在泣鳴,而且越來越清楚。他看到了諾伊洛斯正和一位干部打的難解難分,看到了K正在人群中穿梭的影子;看到了阿幸用尸體上取下來的武器戰斗著,他的手正在不停地顫抖,卻始終沒有停止或是要逃避的意思;更看到了梅懷明斯正在慢慢離開這里,還有站在一旁的杰斐普拉爾和扎贊沃爾德。
自己的這把刀可是瓊傾注了很大的心血所煉造而成的,他蘊含著那個女人對自己的信任和希望。
“讓女人哭泣的男人是沒用的廢物”這是他曾經說過的話,可是現在,就在此刻,他的耳邊隱隱傳來了瓊的哭聲,越來越清晰,蒂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聽到那么遠之外的東西,他只是覺得在那一瞬間,幾乎所有的雜音都消失了,唯有那陣音波進入了他的耳朵,也只有那悲凝的啼哭,他絕不會原諒。
他驀地睜開了眼睛,時間好像定格在了那霎時間的芳華,蒂云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佩格尼斯的話,也直到現在,他才能深深切切的體會并將它銘刻于心間:即使失去了視覺,也要和看不見的敵人戰斗。
戰斗只有一次,也是唯一的機會。
若是在此失去了,那便是永遠的遺失。
“拔刀流——鬼影斬!”
蒂云感到身上突然散發出一股不弱的力量,這份力量使他忘記了疼痛和疲憊,他的刀上迸發出凌厲的氣息,只是瞬間就到到達了梅懷明斯的前面,面對恍然閃出的這個身影,就連梅懷明斯的臉上也是表現出幾分的詫異,不過更多的是那份嘲諷似的輕視,頗有些無奈的拿出自己的武器,然后簡單精準的封住了蒂云的行動。說實在的,他并沒有感覺到他從招式和動作上和先前有什么不同,無論是力道還是動作的靈活性而言都是破綻百出。
“這就是你所謂的實力嗎?低估我也有個限度吧——”
梅懷明斯手中的白骨反向一轉,蒂云便被完全壓制得動彈不得,盡管他的臉憋得通紅,看得出來是用了很大的勁兒,但卻沒有什么實質性的作用。
他的臉頰上汗珠滾滾,額頭上也布滿了酸臭的汗液和露出猶如蚯蚓一般的血管青筋。
不能在這里倒下,他反復在心里默念這句話,到后來已經變成了低聲的自言自語。
“如果死在這里就沒有任何意義了......我的同伴,需要我來保護。”
“哦?同伴?”梅懷明斯冷哼了一下說“別開玩笑了,只不過在一起航海一個月或者說認識時間才短短幾天而已,別用同伴這樣的詞匯,你這樣的人怎么會明白什么是同伴?迄今為止,你們在做的不過是無聊透頂的海賊游戲罷了。”
“也許......也許真的是這樣吧,我們在一個星期前還是陌生人,或者說就在那個時候瓊還對著我動過殺心,很奇怪不是嗎?現在我們竟然會這么和睦,簡直就像是認識十年之久的故人一樣,還有諾伊洛斯——”蒂云說話的間隙可以聽到紊亂的呼吸,他站起來果然還是太勉強了,盡管肉體的力量會像開始一樣,但是他畢竟是受了重傷,這份亂糟糟的呼吸聲對于梅懷明斯來說是一個很不錯的笑料,他不相信這樣狀態下的人能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舉動......
“你說的沒錯.......我們認識的時間很短,所以我才不想讓這些還沒經歷過美好回憶的同伴死去,我們還需要更長的磨合期,絕對不能死在這里!”
“是嗎?那你就證明看看啊!”梅懷明斯這句話剛一脫口,就感覺到了蒂云身上忽然上漲的力道,這份感覺與一開始的時候卻是完全不同的模樣,心中不免有些微微波動,腳下一點,主動放棄和蒂云的僵持對峙,下一刻,他拉動了另一只手上緊緊攥住的繩子,只聽見乒乒乓乓的脆吟后,五根削得尖銳鋒利的骨頭組裝成了一個手里劍的形狀。蒂云覺察到了這股駭人的殺氣,心中卻依舊是不慌不亂,既無退避之意,也無防御之心,而是雙手握住刀,迎著那飛速襲來的手里劍砍去,兩兵器相對冒出了不小的火花,可是蒂云腳下全無半點后退的痕跡,直到他順勢一挑,將白骨手里劍完全挑飛的那一刻,梅懷明斯的臉上才終于是有了別樣的神情。
“白骨手里劍——暴風雨!”
他的手猛的將系著線的手里劍收回,在原地旋轉了數圈之后再次擲出,蒂云面對這借助慣性增加威力之后的招式無動于衷,只是緩緩的合上了雙眼。
這次他聽到了明顯的高速旋轉聲混合著產生氣流造成的風吹動雜塵的聲音,時間仿佛過得很慢,這些發生在瞬間的事情都被他定格成了無數個畫面,在這些畫面中他捕捉到了很多平時難以聽到的訊息,這些都忠實的匯入蒂云的腦海:風吹草動的沙沙聲、海賊拼殺的叫喊聲、刀具碰撞的叮當聲、瀕死之人的嘆息聲——甚至,他還聽到了他們的呼吸,很清楚的銘刻在心里的聲音。
當然,他也聽到了手里劍當中隱藏著的氣息,這是具有強烈殺氣的感覺。
萬物的呼吸聲都像聽錄音帶似得在耳邊響起,連那些極其容易被忽視的雜音此刻也逃不過蒂云的耳朵。
“拔刀流是保護人的劍法,越是有強烈的這種想法,你就會有越深的體會。”佩格尼斯的話也在他的耳邊形成了幻聽,就在手里劍飛到自自己面前的瞬間,蒂云揚起手中的刀,卻并沒有睜開眼睛,僅是憑借萬物的呼吸聲所高速他的信息將手里劍隔開,這時候,梅懷明斯已經手持白骨沖向他了——這一招從一開始就當做佯攻來進行的,而他本人才是真正必殺的重點,他一面拉動細繩讓彈開的手里劍再次攻擊蒂云一面搞搞躍起,從空中營造最好的進攻地點。
他經歷過的戰斗很多,這也是他在眾多海賊的攻擊方式中總結出的攻擊方式。
頭頂是很多人防御的盲區,即便有些人會顧及卻很難做到從下到上的發出很高的力度,把自己的全力集中在這一點上是最為明智的做法了。
“白骨終式——幻葬!”
梅懷明斯的手里不停揮舞著骨頭,不多時就制造出了氣流,在這一擊中的手里劍并非單純的佯攻,而是起到了很好的輔助作用,籍由高速旋轉產生的氣流迎合自己手中骨頭形成的氣流進行結合,使攻擊范圍內的敵人處于被動。
蒂云的眼睛睜開的時候,梅懷明斯整個人已經下墜到了他的頭頂不足一米的位置,他的手里劍在不停攻擊著蒂云讓他無法抽出空隙去閃避——可惜蒂云沒有閃避的想法,他再次選擇正面直對敵人的粗俗戰斗方式。
雖然只有這么近的距離,他卻沒有直接用刀硬碰硬,而是低頭撿起了半個已經斷成兩截的刀鞘,趁著他彎下腰的時間,梅懷明斯幾乎快要觸到他的身體了,最終,那根白色的骨頭打在了蒂云身上,不過梅懷明斯卻并沒有表現出勝利的樣子反而是露出一臉失敗者的茫然和驚詫,那雙高傲和冷淡的眼睛中透出了無法用語言形容的難以置信。
就這樣,他的武器穿過了蒂云的身體打在了地上——那只是一個殘影,真正的蒂云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后,嘴唇才摩擦著說出自己的招式名稱。
“一刀流——居合.血印劫!”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梅懷明斯的身體上頓時皮開肉綻,渾身上下豈止是數十道傷口那么簡單?等到他倒在血泊中時,身體已經完全變成了藕斷絲連的肉塊,垮垮附著在上面的衣服早已經浸滿了大量的血——隨著他的倒下蒂云的身體也失去了控制,向前倒在了地上無法動彈,本來他就已經到了極限,這一招消耗的體力足以讓他連爬行的力量都沒有。
還好他的目標已經達成了,這樣想著,蒂云的洋溢出悻悻的笑意。
“即使失去雙眼也要向著看不見的敵人廝殺,是嗎?”
他自言自語地重復著這句話。
自己真的做到了呢。
不敢相信,他竟然真的打倒了這種級別的海賊。
“現在,是否能讓我休息一會兒呢?身體已經沒有一點點殘余的力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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