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水來了(1)
咬牙切齒說罷,冷眸一橫,吩咐道:“給本宮查,不管什么手段,挖地三尺搜遍整個后宮也要查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許放過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跡……本宮就不信,這‘臟東西’還能躲上天去!”
“是。Www.Pinwenba.Com 吧”
宮里亂哄哄一夜,恭親王等人都是天亮后才出的宮,而軒轅徹和蘇靜卉,卻是出宮后就直接回恭親王府美美睡了一覺,并不打算進宮拜年。
不過,大清早,恭親王回到府后就立即讓侍衛來請軒轅徹去書房了。
軒轅徹裝死賴著不動,還是蘇靜卉推了推他:“還是去看看吧。”
她昨晚醒來后就聽說了后來的事情,自然知道,若不是當時太后不在而恭親王又沒有變相的默許支持軒轅徹的行為,皇上指定就得趁機給軒轅徹扣個什么罪,到時候不說旁的,功過一抵,南海城搏命一拼就那么沒了……
說起南海城立下的戰功,皇上倒是金銀珠寶山地良田的全賞了,卻獨獨又把平郡王府給含糊了去,沒有自己的郡王府,軒轅徹也就只能繼續把恭親王府當老本營,外面自己買宅子名不順言不正不過圖惹閑話讓人詬病,醉仙樓倒也是可以住,但到底人來客往太不方便,長久也不是辦法。
不過,屬地在西北,郡王府落下也會落去西北,而西北是秦家的地盤,暫時來說也實在不是什么好地方,去未必比繼續呆在恭親王府好……
軒轅徹動了動,轉頭幽怨的看著她:“去看什么?老頭子那張黑臉?大年初一,找晦氣呢?”
蘇靜卉失笑,不說了,他實在不愿去的話,她推也推不走,可,她不說了,他卻翻來翻去的兀自折騰了幾下,到底還是起床了。
蘇靜卉差點沒笑出來。
沒笑出來,但還是被他看出來了,沒好氣的用手里的衣服掃她臉:“還笑,爺等會指不定還要跟那老頭打起來。”
“那就別打啊?!碧K靜卉撥開他的衣服,笑道:“明知傷身勞神還敗財,卻還要打,你說你們是不是自討苦吃?!?/p>
軒轅徹卻當沒聽到,兀自嗨皮的道:“對了,打一架砸點東西就又可以搬出去住了,嗯,就這么辦?!?/p>
蘇靜卉:“……可搬出去后,我就不方便了?!?/p>
醉仙樓的門檻可比恭親王的門檻低多了,一旦門檻低了,去探望的人自就多了,到時候只怕不是想攔就攔得住的,她又如何能放心的以百里明鏡的身份出去?反觀在恭親王府,雖然有兩個親王側妃一個大夫人一個世子妃,三不五時就想整點事出來,可到底是在自己家里,她如今又是平郡王妃,說是不舒服歇著她們也總不好硬闖,外面的就更不好進門了……
“能住幾天住幾天唄,昨晚鬧成那樣,總得再弄點熱鬧出來讓上面的看才像話不是,也好給太后一個生氣的的借口。”軒轅徹說話間,已經穿戴整齊,彎身捧住還在床上的蘇靜卉的臉又搓又揉:“你放心,爺有分寸,不至于打死自己老子?!?/p>
蘇靜卉一陣無語,后面那句不補充其實挺好的。
“好了,爺出去了,你繼續睡,晚點我回來再起來收拾收拾去醉仙樓也不遲?!避庌@徹說罷,低頭親了親她的額,才轉身出門去。
人一走,蘇靜卉也從被窩里爬了出來,叫了香兒和水仙送水侍候洗漱。
這一次,父子兩倒是意外的多說了幾句,但也并未多久,最終也還是不歡而散,好在因為世子軒轅修聞訊趕到,父子兩到底沒打起來,不過軒轅徹還是一回來就招呼蘇靜卉準備去醉仙樓。
大斗篷裹得緊緊的蓋著大半張臉,又由軒轅徹一路從聚寶苑抱出大門上的馬車,頗像那么回事,卻也好在像這么回事,因為有人在府外盯著,還一路跟著他們到了醉仙樓都沒有離去。
大年初一又搬出恭親王府住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京城,衛昇津和秦盼蝶小夫妻第一個奔來探望。
蘇靜卉只好躺在床上繼續裝病號。
“表嫂怎會變成這樣?”秦盼蝶坐在床邊,秀眉輕擰:“雖說最后一次見至今也快一年了,可明明早幾個月還聽說你好好的,就是南海城一趟回來就……表嫂信得過的話,可否如實告知,在南海城是否發生了什么事?”
有些事挑明了,又得以順利嫁入京城做上了長平侯世子妃,秦盼蝶倒是說話都比以前直白了……
蘇靜卉卻并不打算跟她說實話,勾唇淺笑:“哪能發生什么。不過是南北水土不一樣,我從小在京城長大,忽然去南方不適應那邊的水土而已,本來路上顛簸已是辛苦,再鬧個水土不服,這不就垮成了這樣,唉……”
秦盼蝶也沒能從她臉上瞧出什么不對來,只好姑且信了,主動親昵的拉住蘇靜卉的手道:“唉,當初你就不該跟表哥去南海城的……若是你有個什么……”那表哥沒傷心死的撐得住再續弦,也不知道會續個什么樣的,這萬一是個厲害卻又不利她的……
她還是寧肯跟眼下這個合作,如此一來,她當然希望這個別有什么岔子!
蘇靜卉好笑又無語:“你這是在詛咒我嗎?”
秦盼蝶慌忙道:“不不不,不是的,表嫂你別誤會,我只是……”
只是想探探她到底得了什么病嚴重到什么地步嘛,她知道,只是,這種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險的事,她怎么可能露給她知道?
蘇靜卉淺笑,拍拍她的手,頗有些意味深長道:“我逗你玩的,別緊張,我現在確實不太好,但~也不至于有你想的那么糟糕,你就放心吧。”
秦盼蝶看了看她,點點頭:“嗯。”
“好了,不說我了,說說你吧,新婚感覺如何?”蘇靜卉岔開話題。
秦盼蝶臉一紅,嗔道:“表嫂……”
“已經嫁做人婦睡都睡一塊兒,還有什么不能說的?!鼻昂笞约焊嘏蔚槐容^,蘇靜卉頓時覺得自己那時候真的好淡定:“還是說……那長平侯世子欺負你了?”
“沒有沒有?!鼻嘏蔚s緊否認,臉也頓時更紅了,羞赧道:“他對我很好……”
看來小夫妻相處得不錯。
蘇靜卉默默,卻跟著就見秦盼蝶眉宇抹上了淡淡的愁色,不禁挑眉,問:“怎么了?長平侯夫人很厲害?”
秦盼蝶難言啟齒的支支吾吾:“厲害倒不是厲害……”
蘇靜卉頓時明白了:“催你們生孩子了?”
秦盼蝶抿唇,默認了。
蘇靜卉失笑:“這撒點種子下地賣力澆水下肥,也不能每粒種子都一個時間發芽結果啊?!彼麄兘Y婚才多久,竟然就被催了……
這種思想,很多時候真讓人無語!
秦盼蝶勾著頭絞手指,幾番欲言又止。
“你想問我什么就只管問吧,一家人,不必這么客氣?!碧K靜卉倒是很直接。這秦盼蝶到底土生土長的西北人,或許秦家很多大事情她都不定知道,但很多外面未必查得到的秦家小細節,她說不定很清楚……
說白了,這人到底會有用的,有用之人當然不能隨便侍候了。
秦盼蝶支支吾吾道:“表嫂沒被催過嗎?”
蘇靜卉愣了一下,笑:“肯定是有的?!?/p>
秦盼蝶立馬兩眼一亮,追問:“那你是怎么應對的?”
“額……”這問題真讓蘇靜卉囧,不過也實話實說:“恭親王也親口催過,不過被你表哥擋回去了,他那張嘴你也知道,后來不是鬧得像現在一樣,搬出王府住進醉仙樓來了嗎?兩位側母妃倒也是私下找我提過,可到底不是正經婆婆,話也不好說得太過,然后……就不用我說了吧?”
然后太后青睞,隨后軒轅徹又得封平郡王,她也就跟著晉升做上了平郡王妃,那兩位親王側妃,也就最多就是意思性的催一催了,既是意思性的,自就沒什么好忌憚的。
秦盼蝶不笨,自然一想就想到了,當即兩眼又暗了下去,尷尬道:“世子爺是學不來表哥那脾氣的……”
蘇靜卉挑眉:“難不成這事他還能賴給你不成?”衛昇津也不像是那樣的人吧……
“沒有沒有,這倒是沒有,他倒是也跟婆婆理論的,只不過……”秦盼蝶尷尬笑笑:“他脾氣可沒有表哥那么猛,更何況,婆婆可是他親生母親……”
說罷,又絞著手帕欲言又止,要說不說,臉倒是越來越紅了。
蘇靜卉哭笑不得:“你能不能想說什么直接說?”
秦盼蝶抿唇,看了看蘇靜卉又躲,躲了又沒一會兒忍不住看,反反復復好幾次的折騰,才豁出去的小聲道:“別人不知道,我卻是知道表哥醫術高明的,所以……所以……表嫂你能不能幫我求表哥給開個方子……”
蘇靜卉頓時被雷了個外焦里嫩。這孩子自個兒都還是孩子呢,咋就這么急著懷孩子呢?不知道年紀太小生孩子風險很大嗎?
可,這又何其不是這時代女子的悲哀,只不過是她比較幸運的嫁了個敢鬧的主兒,即便處境其實很難,也從不一味的委曲求全,還就算這邊暫時委屈了,回頭也讓人家更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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