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幸福的人
夜是寂靜的,特別是深山老林中的夜。寂靜的讓人感到害怕,偶爾還會傳來幾聲狼嚎。
掛在天上的一輪明月發出的光在地面上形成各種奇形怪狀的倒影,有一些折斷的樹枝在不甚明亮的月光下不經意間看過去竟像一只在樹上吊死的女鬼!
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下,忽的傳來凌亂的腳步聲。
兩名在月光的照耀下顯現出身形的男子身上的衣袍多處破損已經看不出原先的華麗,或大或小的傷口不斷流出鮮紅的血液。被侍衛攙扶著努力邁起腳步前行的男子身上的傷口更是極為嚴重,雖然已經經過緊急的處理,但是長時間的奔襲根本就沒有讓傷口愈合的機會,纏繞著的繃帶已經被鮮血染成紅黑色。
頭上的玉冠斜斜的歪在一旁,臉上也是斑斑血跡血肉模糊的右手幾乎握不住手中的長劍,幾乎是拖著前行。
“陛下,再堅持一下!我們就快逃出包圍圈了!”
“唔……”被叫做陛下的男子悶哼一聲,顯然是身上的傷勢讓他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兩人踉踉蹌蹌的走出森林,在月光的幫助下,攙扶著華袍男子的侍衛環顧四周,卻發現在不遠處有一間農舍。
“陛下你看,前方不遠處有一間農舍,我們去那里歇會吧!”
“也好。”華袍男子勉強抬起頭看了看,強忍著疼痛說道。
“陛下您再堅持會,我們很快就安全了。”
主仆兩人艱難的走在滿布或大或小的鵝卵石的路上,小心著腳下的石頭以免跌倒。
終于兩人來到了農舍,侍衛小心翼翼的扶著男子坐在墻角,然后打算叫醒農舍的主人家,但是卻被華袍男子制止了。
“不要叫醒主人家,以免為其帶來災禍。”
看著顯然有點猶豫不決的侍衛,華袍男子繼續說道:“你去廚房看看可有吃食休息一番后我們便離開吧,不必給主人家造成困擾了!”
“是,屬下明白。”侍衛行了一禮,說道:“陛下,你先歇息一下,屬下去看看。”
“去吧!”華袍男子點了點頭。
侍衛看了看,然后走向廚房打開門栓推開門走了進去。
看見灶堂下還有余火,于是走上前去掀起鍋蓋。一陣食物的香味撲鼻而來,讓那侍衛不由得陶醉其中。
“好香啊!”侍衛不由得感嘆道。伸手拿起一塊魚肉顧不得燙放進嘴里嚼了嚼,眼睛不由得一亮,在一旁的洗碗盆里拿起一雙筷子,在每個盆里都夾了一塊魚肉嘗試了一番,發現都極為好吃且沒有那股讓人惡心的魚腥味,其中這道酸酸辣辣的更是人間美味!
在確定都沒有什么問題后,走出廚房把華袍男子攙扶了進去然后拿起一個小碗全部都盛了一點給華袍男子嘗嘗。
“坐下來一起吃吧!”
“這……陛下這于理不合啊!”
“沒事,坐下來一起吃吧!”
看見正在伺候他吃飯的侍衛,華袍男子如此說道。“不必拘束,若不是你拼死突圍,朕早已在圍攻中死去了,坐下來一起吃吧!”
“謝陛下!”
華袍男子吃過后,雖然沒有說什么但是從他筷子往回菜盆和自己的嘴里的速度越來越快中可以看出他也是極為喜愛的。在吃過這幾道魚菜之后,他覺得以前在宮中吃到的御膳相比之下便如同豬食一般難以入口。
“啊!!!”在主仆兩人正在大快朵頤之時,一聲尖叫聲把兩人的注意力從菜盆上轉移到門口。
“你們……”只見一名約莫六七歲長的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一臉驚恐的看著主仆兩人。
“小妹妹,我沒有惡意的。只是長途跋涉,剛好路過且有幾分饑餓,所以和我家陛……老爺吃了一點吃食而已,我們會給錢你的!”侍衛站了起來一邊解釋著一邊盡量做出友善的表情。
但是在小丫的視角中卻是一個笑得極其猥瑣的怪蜀黍不懷好意的正在不斷向她走來。“不要過來!”小丫倒在地上,手腳并用不斷的向后退。
而云青竹聽見起夜尿尿的小丫發出的慘叫聲,連忙跑了出來看見的就是這么一副畫面,怒急攻心的她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是一掌拍了過去,直接打的侍衛倒飛出去。
“噗……”侍衛吐出一口瘀血,剛想解釋卻被云青竹的美貌鎮住了。
“好美……”嘴里不由得發出感嘆。
而華袍男子眼中也是異彩連連,不由得感嘆著人世間竟有這般的絕色!那鼎鼎有名的曹植寫下的《洛神賦》中的洛神也不過如此吧?
不過到底是見多識廣,華袍男子只是晃了晃神便回過神來了。走到云青竹身前,彎了下腰然后說道:“打擾到主人家了,我感到實為抱歉。這里有一錠
黃金,送與主人家算是賠罪,望主人家莫不要再糾纏了。”
云青竹并不理會,只是把小丫抱在懷里輕聲細語的安撫著。
站了一會,華袍男子感覺自己的力氣又要耗盡了,身體也站不穩搖搖晃晃的。
侍衛強忍著渾身上下好像被拆開了一般的疼痛過來攙扶著華袍男子。
“老爺,你沒事吧!”
看著華袍男子的悲慘模樣,小丫有點于心不忍,搖了搖云青竹的胳膊說道:“青竹姐姐,你救救他吧!”
“唔?小丫你不恨他嗎?”
“小丫的氣量才沒有這么小呢,才不會因為一點小事就記恨一個人!”小丫搖了搖頭說道:“而且那個人好可憐哦,看起來都快要死了。救救他吧,青竹姐姐。”
“那……好吧!”看著小丫可憐兮兮的小臉,云青竹心中終是一軟答應了。
“謝謝青竹姐姐,姐姐最好了!”小丫高興的說,走到主仆兩人那里說道:“大哥哥,你把你家老爺抬進屋里吧,我姐姐答應救這個叔叔了!”
“什么?你家是何居心?”侍衛冷聲喝道。
“呃……”小丫被嚇得往后退了兩步,但是忍忍鼓起勇氣說:“我姐姐很厲害的,她答應救的人就沒有一個救不活的。”
那個侍衛可不認為一個不相識的人家無緣無故的會救一個毫無關系的陌生人,而云青竹看見侍衛的神色也是臉色一冷,哼了一聲說道:“把那個半死不活的人抬進來。給你一刻鐘的時間,逾期不候!”云青竹留下這么一句話就轉身進屋了。
“你!”侍衛有點惱怒的說,不過華袍男子制止了他,說道:“不得無理,來扶我進去!”
“老爺,此人來歷不明要慎重啊!”侍衛急忙說道。
“隨你的便!反正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要死就死的離我家遠點!別污了我家的門口!”云青竹冷冷的聲音傳了出來“小丫,回來睡覺!”
“哎呀,大哥哥你就相信姐姐吧!”小丫著急的說道。
“劉軒,扶我進去!”華袍男子有點生氣了。
“老爺,此人居心不良,屬下不得不慎重考慮啊!”侍衛依然磨磨蹭蹭的就是不肯把華袍男子扶進屋里。
“你怎么比女人還磨蹭啊!”小丫走過來想要說些什么,卻被侍衛攔下了。
突然一陣強大的吸力傳來,把華袍男子吸了進屋里。
“啊,姐姐!”
“老爺!”
兩聲截然不同的叫聲響起,侍衛急忙跑進屋里看見華袍男子躺在床上,云青竹已經剪開了他的衣服和繃帶。
侍衛想沖上前去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而且連話都說不了。
云青竹回過頭給他一個恐怖的笑容,說道:“沒錯,我就是不懷好意!你不讓我救我偏要救,我要你看著我怎么折磨你家老爺而你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卻無能為力的傻樣!”說完還不忘舔了下嘴唇,甚是妖異。
“小丫,拿酒精過來!”
“好的!”小丫從墻角處拿起一個小瓷罐,路過劉軒的時候還不忘翻了個白眼。
就沒見過這么婆婆媽媽的男人,說不定是個太監呢!
“看好了!”云青竹拍開泥封回過頭對著劉軒笑道。
“啊啊啊啊啊啊!”然后緩緩的向華袍男子的傷口上倒下傷口處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感,讓華袍男子不由得慘叫一聲,然后便強忍住了。
“喲,耐力挺不錯的嘛,那這樣呢?”拿起兩根棉簽在翻出來的血肉上來回折騰,華袍男子緊咬牙關不發出一聲痛呼。眼睛瞪的大大的,五指緊緊攥著身下的床單。
“來,張開嘴咬著這個,不然的話你會咬傷嘴唇或者舌頭的。”小丫嘆了口氣,看見云青竹孩子氣的一面拿起一個繃帶卷放到華袍男子嘴邊來不及道謝,華袍男子便一口咬住的繃帶卷,沒辦法在他張開嘴的一剎那云青竹惡意的戳了一下他的傷口……
劉軒看著云青竹在華袍男子身上動刀子,時不時的回過頭看他一眼,嘴角掛著瘆人的笑容。
小丫扶額嘆息,姐姐真的是太壞了……
當云青竹縫合最后一道傷口后,華袍男子終于體力不支昏了過去。
“看好這鍋粥,你家老爺醒了要吃的!”顧不得劉軒幾乎凝聚成實質的殺意,把劉軒趕到廚房里看著正在熬煮的白粥打了個哈欠云青竹便拉著小丫到隔壁的小房間里睡下了。
……什么都沒有的分界線……
第二天。
華袍男子在一陣陣的疼痛感中醒來,抬起頭看著自己正在被蹂躪的身體,然后從那白皙如玉的小手往上看,看見一張絕美的容顏。
不管看見了多少次,都不由得心神不守。
“喲,這么快就醒了啊!”云青竹一邊給華袍男子用酒精消毒,一邊打了個招呼。也不等華袍男子回答,便扭過頭對著門外大喊道:“那個死人臉,粥熬好沒有?你家主子醒了,趕緊裝一碗進來!”
話音剛落,劉軒便拿著一碗濃稠的白粥走了進來還沒有說話便被截胡了。
“瞪什么瞪?打又打不過我,說也說不過我,你說你作為一個男人還有什么用?還瞪?信不信我挖了你的死魚眼?!”云青竹翹著二郎腿十分不雅的坐在桌子旁一臉享受的喝著白粥,嘴里的蘿卜干咬的咯吱脆,仍然不忘給劉軒心窩子里捅刀子。
累覺不愛的劉軒認命的嘆了口氣,然后重新走進廚房里盛了一碗白粥走了進來。把華袍男子扶在床頭坐著,正想拿裝著蘿卜干的小碗卻被云青竹拿開了,美名其曰:“受過傷的人不適合吃蘿卜干,廚房里有酸菜,自己去拿!”
媽蛋,他就沒聽說過受傷了還不能吃蘿卜干的!!不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忍了!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半個多月便過去了。
這時的華袍男子已經勉強可以下地身上的傷口也全部結痂,不是很嚴重的也脫痂了。
走出房門,看著云青竹指使著劉軒干這干那嘴角上揚。
“喂,你笑得那么惡心干嘛?”
回過神,看見云青竹站在不遠處對著他喊道。
“在下不叫喂,在下也是有名有姓的。”
“你又沒說過,除了那個死人臉誰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劉軒!”劉軒停下動作,用手背的衣袖擦了擦汗說道。
“我知道啊!不過我覺得死人臉比較順口。”云青竹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說。
“……”劉軒的內心:沒人權啊!
“忘了介紹,在下李世民,謝過云姑娘救命之恩!”華袍男子,不……應該說是李世民向云青竹行了一禮說道。
云青竹身體不由得一僵,腦袋僵硬的扭過頭不敢置信的說:“你……你說你叫做什么?”
“在下李世民,請問云姑娘有什么疑問嗎?”
“……”云青竹的內心:額滴個親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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