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搶
“啊,這么多啊”,鄒雪聽到那幾個人的話后,整個人傻掉了,雖然她是大集團的富家小姐,可是她也沒有靠自己,賺來過這么多錢啊,她睜大了雙眼,有些不敢相信,平白無故的花去十萬塊竟然就要有三千萬左右的巨款了。
“鄒女士,鄒女士,您倒是說句話啊,兩千九百萬這價格已經(jīng)不低了,我們其實也沒有多少賺頭的。”老張這會正站在鄒雪的面前,不過鄒雪表現(xiàn)的有些奇怪,雙眼看著老張。
卻是一言不發(fā),對老張的報價不置可否,讓幾位準備合伙購買這塊明料的玉石商人,心里有些打鼓,生怕被鄒雪拒絕掉。
“好吧,二千九百萬我賣了”,見到張拉基點頭后,鄒雪笑著把這塊上好的翡翠賣了,她是大小姐,雖然不缺錢,但是誰會嫌錢少呀。
看著這幾個玉石商人興高采烈的就要離開時,張拉基眼珠子一轉,忽然喊了起來:“幾位別急著走啊,我這塊明料賣了,咱們這里,還有一位先生呢,他那塊毛料,可是要比我的好多了?!?/p>
張拉基剛才一眼瞄到了李天養(yǎng),心中不爽,于是出言陰了李天養(yǎng)一把,他話中的意思很明白,自己和鄒雪的石頭都開出翡翠來了,你那兩百萬的是不是也拿出來看看啊。
李天養(yǎng)聽了怔了一下,他沒想到張拉基會這么說,不過接連看到張拉基和鄒雪從毛料中解出翡翠來,李天養(yǎng)心中也是有些癢癢,自己這塊半賭的毛料,表現(xiàn)這么好,沒道理不如張拉基和鄒雪二個門外漢呀。
“怎么著,李老板這個攤子風水好啊,開了兩塊毛料,都切漲了,你那塊肯定也沒跑,去切了算了,留著還是個心思?!?/p>
張拉基也在旁邊鼓動著,這時那幾個本來正要去選毛料的玉石商人,也都圍在了桌子旁邊,觀察起李天養(yǎng)所買的那塊開了窗的半賭毛料來。
“水頭不錯,看不見白霧,沒有開裂,兩百萬買了,值!”
被眾人稱為老張的玉石商人,在征得李天養(yǎng)的同意之后,拿著強光電筒仔細的看了好幾分鐘,下了這個結論。
李天養(yǎng)聽了老張的話之后,斜著眼睛看了一眼張拉基和鄒雪,心中不禁有些飄飄然,你們兩個能開出翡翠,那純粹是撞大運的,咱玩的這半賭毛料,那才是真正考究眼力功夫的呢。
“這位張先生,是否有意將這塊毛料出讓呢?我愿意出兩百二十萬買下來,您看怎么樣?”
或許是想沾染點張拉基和鄒雪二人的喜氣,老張看中了李天養(yǎng)的這塊半賭毛料,向李天養(yǎng)開出了價格。
“我是李氏珠寶公司的股東之一,這次來也是為了收購毛料,李老板,不好意思了,這塊毛料我可是一眼就看中了,不比有些人全憑撞大運?!?/p>
看到張拉基和鄒雪僅僅花了五萬、十萬買的全賭毛料,居然開出了價值上千萬的翡翠,李天養(yǎng)心里很是不舒服,要知道,就他手里的這塊半賭毛料,即使賭漲了,價格也不過就在七八百萬左右,和鄒雪那塊相比,簡直就是天差地遠。
“李少爺啊,你的不敢切出來看看是不是怕你的是有見不得人,還是對自己的眼里沒有信心啊,你啊,從小眼神就不好,我這是知道的,今天你沒帶眼鏡是吧,那就不好了,這塊石頭很可能是個廢料啊?!?/p>
張拉基挖苦李天養(yǎng)的話,立刻引得眾人哈哈大笑了起來,這場中任誰也不會相信,他選毛料靠的是眼力,不過鄒雪那連嘲帶諷的話語,激的李天養(yǎng)那張白皙的面孔,變得通紅了起來,騰的站起了身子,道:“既然張公子想見識一下,我就滿足你這個愿望?!?/p>
“楊老爺子,您老人家能否幫我解下這塊毛料呢?”
李天養(yǎng)雖然答應現(xiàn)場解石了,不過他對于解石并不是很精通,相比張拉基的水平,也強不了多少,是以想請楊老爺子出手,這樣就可以最大限度的將毛料中的玉石,完整的剖解出來。
按常理來說,玩玉石這行的人,都喜歡解石,親手從石頭里解出翡翠來,那種滿足感是無法言喻的,只是楊老爺子聽到李天養(yǎng)的話后,卻是搖了搖頭,道:“我剛剛解了兩塊石頭,有些累了,李先生還是找別人吧吧?!?/p>
楊老爺子剛才也看過了李天養(yǎng)那塊半賭毛料,說實話,他也很看好這塊毛料,但是呢?今天有點邪門,他還是別出頭了,如果李天養(yǎng)的玉石一點玉都沒有,他也是有些丟人,畢竟剛才自己說過這塊毛料不錯呢?
再者剛才解那兩塊毛料,的確也耗費了楊老爺子不少的精力,雖然看來是張拉基已經(jīng)開出翡翠了,但是后面擦石拋除表層這些活,都是很精細的,稍有不慎就會傷及了里面的玉石,是以老爺子看起來很輕松,其實并沒有觀眾看的那樣輕松,畢竟外行看熱鬧,內(nèi)行看門道。
不過楊老爺子也想知道這塊半賭毛料究竟怎么樣,于是出言給李天養(yǎng)說道:“我?guī)湍惝嫀讞l線,你自己切切看吧?!?/p>
本來有些失落的李天養(yǎng)聽了大喜,楊老爺子解石的水平,剛才大家都看到了,現(xiàn)在他愿意在毛料上畫出切石的線路,和自己去切也是區(qū)別不大,即使切垮了或傷及到里面的翡翠,在家族里自己也好交代,畢竟這是在楊老爺子指點下去切的啊,李天養(yǎng)念及至此,連忙遞上了畫筆。
“野望,你說他的石頭里面有沒有玉?!编u雪抬起性感的紅唇湊到張拉基耳邊上,小聲的問道。
“反正我感覺是不太好,你也知道,我買古董全憑感覺的,那塊毛料估計夠嗆,話說回來了,你管那么多干嘛,雪,你平白賺了三千萬了,難不成別人不能賺點嗎?!?/p>
張拉基前面幾句話的聲音很小,不過后面這幾句,就有意抬高了聲音,讓周圍十多米處的人,都聽了個真真切切。
“嘻嘻,就怕有人要賠光光了呢?”鄒雪笑嘻嘻說道,一臉幸災樂禍的表情,因為她看到了張拉基眼睛里的戲謔,知道李天養(yǎng)今天又要丟臉了,這傻孩子,完全是他自找的嗎?
李天養(yǎng)沒有理會這兩個興致勃勃看熱鬧的貨,他抱著楊老爺子畫過線的毛料,走到了切石機旁,叫了一個年老的切石師傅過來,這會的寶玉閣展館,人是越聚越多了,不單是那些玉石商人和游客,就連參展的各個參展商,都跑來看熱鬧了,畢竟這一個攤位解出兩塊大漲的石頭,傳出去也是一段佳話。
更何況現(xiàn)在李天養(yǎng)又準備解石了,如果再賭漲的話,別說是在這本就不算正規(guī)交易毛料的展銷會,就是在各大翡翠公盤上,那也是極為少見的事情,日后肯定能成為場內(nèi)這些人茶余飯后的談資。
偌大的展館了擠滿了人,不過卻是寂靜一片,沒有任何人發(fā)出聲音來,都屏住了呼吸,看著準備切石的李天養(yǎng)。
站在切石機旁深深的吸了口氣,切石師傅呼吁出一口氣,開動機器向所畫白線之處切了下去,這次鄒雪倒沒有出言搗亂,在一陣刺耳的“咔嚓”聲中,那塊半賭的毛料被一分為二。
“唉…”巨大的嘆息聲,從緊圍在最前面的人群里傳了出去,后面的人不用問,也知道這一刀肯定是切垮掉了,而此時的李天養(yǎng),正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呆呆的看著地上那塊毛料平整的切面。
楊老爺子站起身來,把那開窗的半面毛料拿了起來,看了大約一分鐘的時間之后,搖了搖頭,道:“這塊毛料最多做幾塊玉墜,唉,廢了廢了啊?!?/p>
楊老爺子的話讓李天養(yǎng)是欲哭無淚,自己這次從高利貸那里只是借來三百萬,本來還打算把石料拿到自己有股份的玉石公司小賺一筆的,現(xiàn)在,哇,要破產(chǎn)了,只剩下一百萬了,能干嗎用!
眼睛發(fā)紅從切石師傅手中搶過那半塊毛料,李天養(yǎng)又將它切開兩半,只是在切面上依然都是略帶白絲霧狀的石頭,絲毫不見綠色的影蹤,有點急紅了眼的李天養(yǎng)又從出綠的開窗處擦起石來。
半晌之后,李天養(yǎng)終于是神情頹廢的停了下來,在其手上,只不過是一塊只有掌心大小,呈扁狀的明料,就如同楊老爺子所說,只夠做三五個觀音之類掛件的,并且這不過是蛋青地的料子,四五個玉墜,能賣個十來萬,就算是很不錯了。
“雪,咱們今天一不小心賺了三千萬,你說我的那輛本田是不是檔次低了點呀,咱們這身家,最少也要開輛奔馳吧,嘖嘖,有些人真可憐,一刀天堂,一刀地獄,果然是對某些人的真實寫照???”
張拉基此時的那心情,很爽真的很爽,從頭到腳都感覺到愜意舒爽。
李天養(yǎng)聽了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不過還保持著理智,沒把手中這價值十來萬的明料給扔掉,向著張拉基就沖了過去,象是要揍他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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