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面為難
聽到易羲的這個問題,梁梓瑾陷入了一個長久的沉默,易羲甚至能感受到話筒的那邊,梁梓瑾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壓抑感。
許久,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兩邊都是沉悶了下去,不過兩人卻是有著大大的不同,易羲是在淡定無比地等梁梓瑾的回答,同時處理電腦上的數據,而梁梓瑾則是單純地沉默,不知道他到底在思考些什么。
“很重要么?”,近半分鐘,梁梓瑾終于重新開口了。
易羲沒有回話,這種問題是不用回答的。
“半個小時后,我給你答案。”
梁梓瑾撂下這一句話,便結束了這一次的通訊。
他現在就站在十三號別墅的窗前,眼神復雜地在窗外的景物上一掃而過,回憶在大腦里如泉涌一般閃現出來,迅速地構成了一副畫面。
梁梓瑾清楚地知道,這片別墅區之前到底是拿來做啥的。恒天集團,這個在梁梓瑾手下風生水起的龐然大物,在不知多久以前,便將總部設在了這里。這個即將成為S市最為搶手的高檔別墅區,曾經,便是恒天集團的核心所在。
但是有一天,梁梓瑾突然不顧一切地下了一個命令,那就是將這里拆除,不顧所有高層的反對,他直接簽署了這份文件。
一段時間后,原本高高聳立的辦公大樓便夷為了平地,緊接著,一個新的別墅區便在原址上重新開始建立。
十三號別墅,便是辦公大樓的原址。
而現在梁梓瑾所站的地方,往下二十米,便是一個地下室,一個成就了他強悍的箭術和葬送了一個對他相當重要的人的性命的地方。
“難道是你么?”,他嘆了口氣,轉過頭,朝著樓下走去。
……
林奕灰這次真的是被嚇得夠嗆,他從來沒有碰到過如此的狀況。
就在幾秒前,自己仔仔細細地將那草叢掃了一遍,確認是空無一物,但是幾秒后,剛剛還空蕩蕩的樹叢中多出了一個龐然大物。
這是什么感覺呢?
可以這么形容,那就是上自習課,你經過反復驗證,確定老師不在附近,班長沒有注意你,相當安全,然后你掏出了手機,非常開心地開始上網聊天看小說,再然后……校長路過了。
鬼知道這雌火龍是怎么冒出來的,特么的難道是會瞬移?
一瞬間,林奕灰的心中就有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他再也不能淡定了,眼見這雌火龍張開了嘴巴,林奕灰甚至都能聞到那血盆大口里面散發出來的腥臭和火龍特有的那種硫磺味兒了。
雙腳用力蹬在地面,林奕灰借著這股力,瞬間退出去了老遠,不等他的腳落地,就聽見一聲清脆地“咔嚓”聲,卻是那雌火龍腦袋一甩,便將一棵稍細的樹給撞成了兩截,那斷裂的上半部分居然就這么恰好地朝林奕灰的方位砸來。
“靠!”,林奕灰暗罵,心想真是什么倒霉事情都能給他碰上,先不說這雌火龍是怎么蹦出來的,就看這斷裂的樹木,倒下來的方向根本就是違反了物理定律,就連林奕灰這個文科生都覺得如此扯淡,如果真的讓他發表什么看法的話,那就只有四個字——“牛頓已死”。
林奕灰凌空一個變向,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次砸擊,雖然說他并不懼這種程度的砸擊,但是現在眼前有一只雌火龍,千米之外還有一只更恐怖的雄火龍,一旦出了半分停滯,那就只有死無全尸一途了。
“現在怎么辦?”,冷汗順著林奕灰的面頰滑落,他現在已經知道那雄火龍為什么會在這一帶盤旋不去了,這廝明顯就是來泡妞的,說不準眼前這個在自己的眼中兇惡無比的雌火龍在它的眼里就是一個絕世美女呢!
如果現在雌火龍發出稍微大一些的動靜,恐怕就能引起遠處雄火龍的注意,到時候自己就會陷入兩面夾擊的境地中,他可不指望這兩頭飛龍會自相殘殺,更麻煩的是,現在他還帶著一個戰斗力幾乎為負數的夏菲,連手腳都施展不開來。
雌火龍將身子支起來,兩個三角眼中閃過嗜血之意,林奕灰的眼睛死死地鎖在它的身上,不敢有半分懈怠。
“嗯?”,就在這時,林奕灰的心臟突然一緊,因為他發現了一件讓他感到極其恐怖的事情。
這只雌火龍先前一直是貓低著身子,林奕灰還看不大清楚,此時它已經站了起來,脖子以下的鱗片便映入了他的眼簾之中。
一般來說,雌火龍身上的鱗片都是翠綠色的,所以她也有綠飛龍之稱。
但是,在一個特定的時期,雌火龍的威脅度將會大大增加,那就是養育幼兒的期間,在這個火龍的繁殖期,雌火龍將會徹底化身為毀滅級的母暴龍,就算是雷狼龍那樣的霸主級生物也必須退避三舍,因為在雌火龍的幼崽孵化的時候,它動起手來完全就是不要命的。
而分辨一只雌火龍是否處于繁殖期,最好最方便的方式,那就是觀察它脖子和胸腹之間的鱗片。
林奕灰被嚇到的原因,就是他在這頭雌火龍的脖子下面,看到了一排的淡紫色鱗片。
“要糟!”,他看出來了,這只怪物現在就是在那該死的繁殖期,任何出現在她視野里的東西,都會被當做意圖傷害它孩子的潛在威脅,既然是威脅,那就必須排除!
向前兩步,將那被自己撞出來的“樹樁”一腳踏平,雌火龍兇狠地看向眼前兩個人類,脖子微微一抬,嘴巴一閉。林奕灰的瞳孔立即就收縮了,他知道,這是雌火龍準備發出吼叫了,這是一種警告,雖然表明了這雌火龍或許并不打算就這樣動手,留給自己兩人逃命的空間,但問題就是,這么一叫,絕對會把雄火龍引過來。“不能讓它叫出來!”,林奕灰的眼神一冷,在雌火龍抬起頭的瞬間,身體向后猛地一退,兩把一般質地的斥候短劍一前一后脫手而出,化作兩道寒光,射向了雌火龍的那張血盆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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