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后,溫阮阮原本是想陪著李浩在走走逛逛,畢竟她也有兩三個星期沒有來看過李浩了??商焐珜嵲谑遣辉纾沁呥€得回沁園看看謝詩雨。
于是溫阮阮便讓吳澤宇開車送李浩回二中,又順便把自己買來的那些東西,幫著拎回了李浩的寢室,李浩的寢室這時還沒一個人,溫阮阮想要問候李浩室友的想法,也瞬間落空。
“浩浩早點休息吧,我就先走了。”溫阮阮和吳澤宇走到門口,又回頭望了一眼李浩說道。
李浩笑著點頭,遞給了溫阮阮一個請放心的眼神。
“那我就真的走啦!”
說完,溫阮阮笑瞇瞇的帶上了門,跟著吳澤宇一起下樓,離開縣二中。
暮色沉沉,伴著微涼的晚風,溫阮阮搖下一點車窗,往縣道的兩旁看去。
幾年前還全是矮腳房的安成縣,現如今也基本有了城市的規??蚣?,以縣里為中心,向周邊,逐漸地建起了高樓大廈。
“外面一片黑,有那么好看嗎?”
溫阮阮收回視線,看向一本正經坐著的吳澤宇。
“其實并不好看,不過比起幾年前的安成縣,已經好了不少?!?/p>
那時連柏油公路都還沒健全,不過就是石子鋪成的馬路,溫阮阮每次過來,都不能開車直接到,還得搭坐別人的三輪車進來。
“阮阮你對這邊挺了解?”
“不是之前和你說過嗎!在認識李浩的時候我就經常來這里,以前他還不在鎮上讀書,在鄉下,我想要來這里一趟都非常困難,現在路建好了,也方便多了?!?/p>
吳澤宇側過頭輕笑,“你是不是還要感慨一下城市的飛速發展?感謝所有為拉高GDP做過貢獻的人?”
“不瞞你說,你面前就有一個?!?/p>
溫阮阮丟給他一個白眼,“你無不無聊!”
“和你說話就不無聊。”
“瞎話張嘴就來,你可真厲害!”
“哪有,我這是肺腑之言,阮阮你可別冤枉我!”
溫阮阮:“……”
吳澤宇斜眼瞟了一下溫阮阮,見她被嗆得說不出一句話來,轉回視線,扯著嘴角笑出聲。
“快到市內了,先送你去時代廣場?”
“當然先去時代廣場,我車都還停在那兒!一整天了,停車費都得不少!”溫阮阮感慨道。
“別那么小氣啦,不過就是停車費而已,我幫你給!”
“不用,我就是隨口說說,今天你都請我吃了那么好吃的日料,已經很夠意思了!”
“那以后出來玩的時候你別開車嘛,省得這么麻煩!”
“那是因為我開車上課,然后你正好叫我吃午飯才撞上的好嗎!我總不可能把車子一整天都停在學校吧!”
“行,你說什么都對!”
明明是一副敷衍的語氣,但溫阮阮卻被他調侃的態度逗笑了,捂著嘴角,眉眼彎彎。
在離時代廣場很近的地方,吳澤宇突然停了車,在路邊隨意找了個停車位停下。
溫阮阮朝四周打量,一臉疑惑不解,“還沒到時代廣場啊,你怎么就停車了?”
吳澤宇揚著眉,狡黠的狐貍眼眼尾上挑,一邊拉下安全帶,對著溫阮阮開口。
“買點東西,阮阮你稍微等一下,我很快的。”
溫阮阮點頭,拿著手機打算打發打發時間。
趕巧就看見一條謝詩雨發過來的短信,問她這么晚了怎么還沒回來,是不是不在沁園住了。溫阮阮無奈,這怎么可能,最近這段時間她都已經跟劉姨說好了,只要超過九點還沒回家,那基本就是在沁園這邊住了,不要給她留門。
溫阮阮就把今天的到安成縣看李浩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把信息編輯好,剛摁下發送鍵,吳澤宇就回來了,打開車門,他一下子便坐在駕駛座上,臉上堆著笑,拎著一手的袋子朝著溫阮阮揚了揚。
“這是什么?”
吳澤宇沒有回答,把其中的一個袋子遞到溫阮阮面前,“打開看看?”
“粥?”
“對!燕麥麥麩,熱量很低,晚上吃也不用擔心發胖!”吳澤宇補充說道。
溫阮阮對是否發胖這個事情不是很關心,不過經過吳澤宇這么一說,她倒也確實有點餓了,打開蓋子,熱氣騰騰的燕麥味便撲面而來,溫阮阮拿起袋子里裝包裝著的勺子,拆開,舀了一勺送到嘴邊。
濃稠清香,還有點淡淡的甜味。
“紫薯?”
“恩,這個挺好吃的,隨便吃點,我現在就送你過去拿車?!?/p>
溫阮阮點頭,又舀了幾勺送到嘴里,可看吳澤宇系好安全帶,發動車子動作一氣呵成,絲毫沒有搭理旁邊吃的的意思,她便好奇開口問。
“你買的這些,你不吃?”
“吃啊,先把你送過去吧,我還順便幫思年也帶了點,今天沒去接他,就送點吃的,安慰安慰他?!?/p>
把還有幾分熱氣的紫薯燕麥粥捂在手里,溫阮阮笑得淺淡。
“你倒是很有心嘛,會一直想著思年?!?/p>
吳澤宇語氣頗為無奈,“不想著他,他又得給我鬧,太煩。”
‘那還不是你寵著他?’溫阮阮在心里腹誹。
“到了!”
吳澤宇開口說完,找了個適合的角度,把車子掉頭又停下。
“去吧,都在那兒停了快一天,車子估計也得想你!”他雙手搭在方向盤上,一臉的調侃愜意。
光線昏暗,溫阮阮不太能看清他的臉。但必須得承認,吳澤宇的側臉確實非常耐看,線條流暢而又清晰,不需要燈光,他的五官也是英俊明朗。
溫阮阮打開車門,關門前,睨了吳澤宇一眼。
“就你話多!”
拎著還剩下大半的紫薯麥麩粥,溫阮阮走進了停車場,不出所料的,停車費果然快要100,溫阮阮無奈搖頭,付過錢后,開車離開了停車場。卻不想剛出停車場時,一聲短促的喇叭聲吸引了她的注意。
停下車子側頭望過去,吳澤宇居然還留在這里,他打著雙閃搖下車窗,朝溫阮阮的方向招了招手。
“你怎么還在?”
溫阮阮瞪了他一眼,渾身散發著被他嚇到的怒氣。
吳澤宇卻并不管溫阮阮表情有多難看,只顧著自己說話,笑瞇瞇地回答。
“就看看你什么時候出來,現在看到了,我也就放心,走了!”
吳澤宇收手,關上車窗,迅速發動車子揚長而去,獨留溫阮阮一人在原地發愣。
還真的,就只是看她出來?
溫阮阮沒再費工夫細想這些,趕忙趕回了沁園,時候不早,她可不能再在路上耽誤時間。一路緊趕慢趕,等到她回到沁園的時候,也差不多到10點半了。
一開門,就看見謝詩雨一張笑臉。
溫阮阮順手把門帶上,低頭換上拖鞋,抬眼,視線和謝詩雨相對。
“怎么還特地來門口等我?這么晚了你不休息嗎?”
“阮阮你沒過來,我怎么放心!而且我明天早上也沒什么事情要做,晚點睡也不要緊,到是阮阮,你明天應該還有課的吧?”
溫阮阮點頭,回答道:“我明天早上確實有課,不過是三四節,影響不大?!?/p>
而且,她去學校,要是又碰上個什么身體不適,這次估計又得有一大幫子人來做她的思想工作,勸她請假了。
溫阮阮非常猶豫,明天到底要不要去學校,這幾天她也確實非常疲憊,好好休息一下,也未嘗不可。
“那就好!”
跟著溫阮阮一起進門,到了客廳,謝詩雨隨手倒了一杯熱水送到溫阮阮面前。
溫阮阮笑著接過說了一句謝謝,又把自己帶來的粥打開,把剩下的喝完。期間,謝詩雨,一直坐在她旁邊,像是有什么話要說,但卻又一直猶豫著不開口。
喝完粥,又把包裝袋整理了一下,溫阮阮視線正對上謝詩雨。
“有什么要說的?”
謝詩雨正欲開口,卻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怯怯的看了一眼溫阮阮,收回目光,垂下頭,不知在想些什么,一言不發。
“謝詩雨你平時不是挺能說的嗎?怎么這會兒就啞巴了?”
“阮阮…”
溫阮阮抬了抬下巴,示意謝詩雨繼續說下去。
“要不……我還是繼續在我租房子的那里住吧!”
“為什么?”溫阮阮眉頭輕蹙。
“沁園這里離得景園房產那邊還是有點距離,我上班也不是很方便,還有就是…我的同事看見我從這里出來,他們會說閑話的……”
“他們說你什么?”
謝詩雨別過頭去,臉色有點難看。
還能說什么?
這段時間能拿下這么多個單子,那些景園房產老人,對謝詩雨就已經頗為不滿,閑言碎語在公司里面都傳了個遍,再加上這次謝詩雨又接下了這么一個大單子,公司里那上上下下那些嘴碎的人更是堵都堵不住。
趕巧了,昨天謝詩雨從沁園出來的時候,被她幾個同事看到。
三人成虎,一傳十、十傳百,那些不好聽的話就跟長了腳一樣滿天飛。
又是傳她多了一個什么干爹,又是說他被之前的那個劉總包養。
謝詩雨今天去公司里面打卡上班,那些人更是直言不諱,在她面前冷嘲熱諷陰陽怪氣。謝詩雨本來就臉皮薄,這樣一通下來,她幾乎快要在景園房產待不下去。
如果不是實在沒辦法,謝詩雨又怎么會想到要離開沁園,拒絕溫阮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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