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們可真夠及時的。”文風笑了笑道:“正所謂好事多磨,相信令公子一定可以一鳴驚人,成功進入鴆宗。可是,這與文某似乎并無太大關系,王老爺又需要文某做些什么呢?”
王老爺信步繞到文風身后,拍了拍文風的肩膀道:“在諸多宗派之中,鴆宗雖不是什么一流大派,但規矩卻極其繁雜。這一點,從老夫告訴文公子:當年鴆宗宗主賜予我王家黃玉配飾時,還特別強調了所求之事不得違背天理人倫,也能看得出來。”
“不得違反天理人倫?難道這不是最基本的底線么?這也叫繁雜?”文風在心里默默吐槽道。
“鴆宗開宗立派數千年,在第三任宗主在任時,發生了一件慘劇。”王老爺道,“當時那位宗主極其看重的一位親傳弟子,在宗主閉關修煉之時,血洗了師門,攜秘技無數叛出了師門。此人天賦極高,在躲避鴆宗追殺的數百年間,不僅修為一日千里,還結實了無數能人異士,最后更是開宗立派,成就一代宗師。這個人,便是玄翎宗的開山祖師,龍傲天。”
“我去尼瑪的龍傲天。”文風強忍住沒有笑出聲來。
“玄翎宗成立后,勢力越來越大,最終將鴆宗遠遠甩在了身后。甚至在樊家剿滅我王家時,鴆宗都不敢出面阻攔。”王老爺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狠厲,“因此,鴆宗在之后的人才選拔上,極其注重入門弟子的初心與本質,那些天賦過人,但惡毒狡詐之人,是無法進入鴆宗修行的。所以,若是犬子在天賦異稟這個優勢上,加上心地善良,胸懷天下,那么能夠通過鴆宗選拔的概率將會大大得到增加。”
“還請王老爺明示。”文風多少猜到了王老爺要讓他做的事情,但還是裝模作樣地詢問道。
“老夫希望文公子可以在鴆宗使者恭臨王家時,將王家為文公子尋回愛人,并為王公子牽線結緣的事在使者面前細細訴說,同時將此事功勞全權歸于犬子身上。”王老爺道。
“就這?”
“就這樣。”
“那太簡單不過了,不就是給你兒子吹個牛逼么,有什么不可以的。”文風心中不屑地想到,但嘴上還是客客氣氣地道:“既是王老爺安排,文風定當依王老爺所言。”
“如此,便謝過文公子了。”王老爺向著文風深深地鞠了一躬。
“王老爺使不得。”文風連忙對著王老爺拜了下去,心中卻是得意得很:尼瑪王老爺都對本公子鞠躬了?本公子的地位可真是芝麻開花,節節高啊!
文風走出房門后,崔管家一陣小碎步從一旁竄進了王老爺的書房。
“老爺,怎么樣?他同意了么?”崔管家一張大臉漲的通紅,焦急地問道。
“哼!一條舔狗而已,聽聞老夫要給他操辦婚事,早就激動地忘乎所以了。更何況老夫與他所說之事,也確是事實。他只需在使者面前為少爺吹捧一番即可,此等小事,他豈有拒絕之理?”王老爺冷哼一聲,“等他見了使者,一切就由不得他了。”
“老爺,您確定這樣可以萬無一失嗎?”
“嗯?”
“嘿嘿,嘿嘿,是小的愚鈍了,老爺做事,哪有失手的道理。”崔管家“啪啪”地拍著自己的臉蛋道。
王老爺站在書房門外,看著庭院中下人們忙碌的身影,看著文風在小芝門前歡欣鼓舞地暢想著自己以后美好生活的樣子,微微一笑,自言自語道:“我王家,怎么可能就此沒落!”
“阿嚏!”文風突然連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惹得小芝在房內關切地詢問起來。
“不礙事,小事。”文風拍著胸脯道:“你小風哥哥的身體,好得很!”
......
第二天一大早,王府里一副緊張激烈的氣氛。王老爺一宿沒睡,在書房內對王公子交代了很多事。
王公子是夜里回到家的,據說回來時,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仙人下凡的高貴氣質,周身金光燦燦。
在外磨練了整整五年,而今王公子已經一十五歲了,正是少年英雄,意氣風發的年紀。
王府一眾人在大門口嚴陣以待,等著鴆宗使者前來。王老爺站在隊列最前面,滿臉的凝重與緊張,不時掏出手絹擦擦自己額頭的汗滴。
相比較王老爺,王公子則淡定許多,背著一柄巨大的斬劍,叼了根狗尾巴草,坐在庭院中的假山邊上,與文風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你就是我爹對我說的那個文風?”
“王公子好,正是在下。”
“別叫我王公子,叫我王毅就行。”
“網意?183?”
“183?那是什么?”
“哦哦,沒什么。王毅你好,我就是文風。”
“聽說我爹要幫你成親?還幫你找回了你心愛的女子?”
“王老爺宅心仁厚,對文某有大恩。”文風道。
“要是事情真如你所說,那他對你有大恩倒是不假。這宅心仁厚么,就算了。”王毅不屑地啐了一口。
“這......算了,你這就是叛逆期,過幾年就正常了。”文風本想替王老爺說句話,但轉念一想,自己哪有資格去教訓別人的兒子,索性不再說話。
“叛逆期?這個詞倒是妙極!”王毅哈哈一笑,“我從小就叛逆,照你這么說,我這叛逆期什么時候能結束?”
“一般16歲之前都差不多了。”文風道,“說起來,我怎么對你都沒什么印象的?”
文風說的并不假,因為他搜遍了文秀才的記憶,壓根沒有什么關于王毅的記憶。即便文秀才外出求學了幾年,但作為清秋鎮最大家族的大少爺,又怎會一點信息都沒有?
“你當然不會對我有印象。”王毅冷笑一聲,“我極少出現在這清秋鎮。”
“極少?那你能去哪里?”
“一個極度陰暗潮濕的地方,一個泯滅你人性的地方。”王毅歪著頭看了看文風道:“講真的,我聽了你的故事后,對你還挺有好感的。我實在搞不懂為何像你這樣至情至意的人會被眾人稱之為舔狗。”
“王毅你出生于名門望族,自然無法體會下層小人物的悲情。”文風苦笑一聲道,“正所謂,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但這個世界上,窮人畢竟還是占了大多數,所以對窮人來說,獨善其身才是生存之道,這也形成了這個世界最主流一種價值觀。當我的行事風格與這種主流的價值觀不同時,自然會遭到人們的嘲諷與鄙夷。”
“哼!你這家伙說話還挺有趣,若非你命不久矣,我還真想與你交個朋友。”王毅道。
嘿嘿!小孩子果然好忽悠。文風得意地想到。
等等!我命不久矣?這尼瑪什么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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