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了兩個極魔門的小雜魚,寧平很快就離開了,在知道那極魔門矮胖修士等人已經離開坊市,寧平倒是暫時松了一口氣,說實話,在如今體內異火被禁錮的情況下,寧平遇上極魔門弟子,還真有些發怵。
不過,那個極魔門煉氣期弟子的話語,倒是讓他心中頗有些遐想。依其所說,所有異火不可能憑空產生,亦不能不需要消耗任何能量而持續燃燒。寧平心中猜測,自己那異火,不是被那小鼎禁錮,原因應該還是要怪自己,當初小鼎剛剛出現,自己驚懼之下,拿異火去試探小鼎,這一來,就有如龍歸大海。
那異火進入小鼎中,立刻被其中逸散的精純靈氣吸引,從此呆在里面,不愿意出來了。而由于寧平境界太低,根本無法撼動小鼎非常,這也就導致了自己與異火的聯系被隔絕,異火不愿意出來,自己就沒辦法感應到它。
寧平心中有了一個猜想,若是能夠尋找到一絲更加精純的靈氣,是不是就能將體內異火吸引出來呢。
只是想到更加精純的靈氣,寧平又有些發愁,他可是知道,小鼎內靈力的精純,能夠將他煉氣期的小境界,足足往前推了五層,讓他達到煉氣期十八層的詭異境界,想要找到比其更精純的靈氣,估計困難無比。
寧平這邊想著,人已經在坊市內,他想起自己今日火燒那處宅院的事情,就打算去探探情況,他于是出現在了城西的執事閣內。
他剛剛回來,就見秦霸刀等人迎了上了,感受著寧平筑基期的修為,幾人的恭敬比以前強了幾分。
寧平看著他們,疑惑問道:“我今日有事外出,坊市內可有什么事嗎?”
秦霸刀聞言小心翼翼問道:“稟大人,我們城西這邊,一切安好,倒是聽說北城孔陸陽師叔那邊,一處宅子被燒了,引起了不少轟動,好在幾位巡街弟子,及時發現,施法滅了火,這才避免了損失。聽說孔師叔正帶人查探情況呢!”
寧平聞言了然,城北那里,正是極魔門幾人的住處。
寧平于是不再多言,秦霸刀等人卻小心翼翼看了寧平一眼,才道:“大人,有個事情,小的們不知道要不要和你說一聲。”
“何事?”寧平有些疑惑。
秦霸刀幾人對視一眼,才道“稟大人,這件事情要從一個月前說起,就在你閉關不久,我們發現執事殿外面,經常有人在偷偷觀察,我們大吃一驚,趕忙告訴了當初前來值守的秦師叔,秦師叔吩咐我們暗中排查,后來我與王圣新前去探查,卻發現那里,居然是極魔門的一處據點,最可怕的是,其中我們還發現了四名筑基期修士,我們立刻就被發現了,不過,那些人卻似乎不想惹事,只是教訓我們一番,就放了我們?!?/p>
“后來,我們將這件事情告訴了秦師叔,秦師叔十分重視,說要立刻上報陳寒柏巡察使大人,只是兩天后,他又回來,只是讓我們好好巡察,不要管其他,我和王圣新后來也去探查過,只是那里已經沒人,除了兩位煉氣期弟子,那幾位筑基修士卻不見了。小的一直感覺這件事情詭異,只是不明白他們的目的,不知道該不該和前輩說?!?/p>
寧平聽了,知道這應該是當初矮胖修士等人尋找自己,只是自己回門派筑基了,他們自然等不到人。
寧平于是點點頭,道:“此事我已知曉,你們做的不錯,這些靈石,是賞給你們的,以后我不在時,這坊市內,你們要好好看著,有什么風吹草動,立刻告訴我?!?/p>
說完,寧平取出十幾塊中階靈石,扔給秦霸刀,秦霸刀等人又驚又喜,連忙道:“多謝大人。大人放心,小的們一定小心翼翼,發現什么不對,立刻通知大人。”
寧平點點頭,他也不指望這幾人能夠給他帶來什么有用信息,等到他們都發現不對,只怕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不過,他們這種行為,倒是值得嘉獎,以后坊市內事情,還得他們維持,寧平也不介意賞他們一些好處。
寧平又交代幾人幾句,正打算回去門派內,布置法陣,不料這時,外面卻有人進來,寧平一看,那人居然是陳寒柏手下的一名童子,他看到寧平,道:“寧前輩,我家師傅有要事,請大人前往巡察閣一聚?!?/p>
聽到陳寒柏找他,寧平眉頭一皺,不過他還是笑道:“好,請回稟陳大人,寧某隨后就到?!?/p>
那童子又恭恭敬敬一禮,這才離開了。
寧平隨后又交代秦霸刀等人幾句,就前往城中心的巡察閣,到了那里,發現眾人又提前到了,只是這次,與以往不同,除了陳寒柏以及一眾其他筑基期執事,還坐著一位中年修士,生的相貌堂堂,一看其修為,寧平更是吃了一驚,筑基后期,和陳寒柏只差一線。
陳寒柏見到寧平到來,立刻笑著對那人道:“孫兄,這位就是寧平寧師弟,添為本坊西城執事,前幾天剛剛筑基成功?!?/p>
“嗯,不錯不錯,貴坊都是人才濟濟啊?!蹦侵心耆苏f著,善意的對寧平一笑,才道:“諸位,孫某這次前來,乃是奉諸位結丹祖師之命,來傳達一個消息。想必諸位也聽說了極北冰川之事了吧?”
陳寒柏點點頭,道:“這件事情早有耳聞,聽說那里發現一處上古遺跡,不知是真是假?”
那孫姓中年人點點頭,道:“此事確實不假,那里確實發現一處遺跡,不過卻不是什么上古遺跡,而是一千五百年前魔道宗門蟶魔宗的總舵。”
“蟶魔宗?”陳寒柏聞言,眉頭一皺,不過他見識多廣,立刻道:“蟶魔宗,莫非就是千年前那個以煉制邪尸鬼畜而出名的魔道宗門?!?/p>
“陳師兄果然見識多廣,正是此門派,我們發現此遺跡之時,見不少邪尸鬼畜已經跑了出來,而這些畜生邪魅非常,只要被其抓傷,立刻就會傳染,化為和那些邪尸鬼畜一般,無意識,只知道殺戮的怪物。六大門派已經組織派出筑基修士組成執法隊,前去絞殺,我正是其中之一,臨行前,樓掌門特意交代,讓我們順道和陳師兄等說一聲,希望坊市提高警惕,不要讓這些怪物進入坊市內……”
中年人說完,陳寒柏沉吟一下才開口道:“諸位,具體的情況,剛剛孫師兄已經說了,所以接下來一兩月內,還請諸位幸虧一下,將坊市四面搜索一番,不要讓那些邪尸鬼畜進來?!?/p>
眾人都點點頭,突然又有人問道:“那這邪尸鬼畜,到底是什么東西呢?”
中年人道:“這種邪尸鬼畜,經過門派研究,乃是蟶魔宗中的一種特殊煉尸,實力也十分低劣,最高也不過是練氣后期,只是與其他煉尸不同的是,這種邪尸鬼畜,傳染性十分大,不論人還是妖獸,只要被其抓傷或者咬中,就立刻會被傳染,變成一般沒有意思,只知道殺戮破壞的野獸,故而被稱為邪尸鬼畜?!?/p>
說完,他又拿出一個玉簡,道:“這里面,就是關于那種邪尸鬼畜的記載,諸位看一下。”
那位中年修士顯然很急,說完這些,就立刻匆匆離開了,只是他離開前,又對寧平笑了笑,讓寧平莫名其妙。
中年人離開后,陳寒柏又交代眾人幾句,末了,還親切對寧平道:“寧師弟,本來你剛剛筑基,為兄還想著讓你多休息一下,可如今情況特殊,只能辛苦你一下了?!?/p>
寧平搖搖頭,道:“陳師兄言重了,這些都是師弟分內之事,自當義不容辭?!?/p>
陳寒柏聞言,微笑點點頭,之后揮揮手,讓眾人下去了,直到寧平離開,他臉上的笑容才一僵,口中有些呢喃道:“沒想到,他居然筑基成功了,不是說他只是個靈根屬性不足五,今生注定筑基無望嗎?”
陳寒柏身邊,依然站著那位黃師弟,他聽陳寒柏呢喃,不由開口道:“我聽說,這寧平和點蒼派的柳蒼穹接觸過,師兄你難道忘了,點蒼派內流傳的那個傳說?”
“你是說,點蒼派內那個東西?”陳寒柏面色有些吃驚。
“我估計十有八九,否則以他的資質,想要筑基,只怕困難之極。”黃師弟道。
“他難道不知道,點蒼派內那物的可怕,當年點蒼派宗門柳殘陽的死狀,你還記得吧?”陳寒柏問。
“怎么可能忘記,我依然記得,當時就在一次和人探險中,那柳殘陽就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然就化為一灘血水,人死于非命不說,儲物袋也給人搶了去。后來師兄讓我去調查,才發現了他們點蒼派中就有那物,只是那物所在詭異,雖然能夠幫人筑基,可那人也注定活不過三十年,還要受盡蠱蟲折磨,實在得不償失?!?/p>
陳寒柏聞言,亦是冷笑道:“也不知他是有恃無恐,還是無知者無畏,居然敢用那物筑基……”
說到這兒,陳寒柏又有些可惜道:“只可惜了那點蒼派,我還以為當初鐵笛老人的寶物,都在那柳殘陽的儲物袋內,都讓人拿了去,沒想到鐵笛老人的法寶,居然在柳蒼穹那小兒手中,還被他拿去,換了一堆無用的密匣,真是抱遣天物,當初我就應該讓你去點蒼派試一下的。對了,你去萬寶樓問過沒有,那鐵笛老人留下的法寶,他們愿意出多少靈石拍賣?”
黃師弟聞言,搖搖頭道:“我問過了,萬寶樓的掌柜說,他們做不了主,已經讓人稟報萬寶樓總樓,具體如何,還要等他們的傳話。不過,我估計希望不大,畢竟那萬寶樓背后的幾位,也是結丹期,有法寶這等稀有之物,他們豈能放過?!?/p>
“可惜了……本來還打算若是結丹成功,用一件成品法寶過度一下呢?!标惡芈勓?,又是嘆息一聲,隨即又問:“師弟,我讓你上次讓你尋求的材料,你找到了嗎?”
“找到了,就在萬寶樓中,他們尋到了一塊藍冰寒髓,不過他們準備在下次拍賣會上拍賣。”黃師弟。
陳寒柏擺擺手:“無妨!到時候在拍賣會上,我親自去,想來拍下那材料應該沒問題?!?/p>
黃師弟想了想,又道:“說起這藍冰寒髓,師弟倒是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情,這藍冰寒髓,居然和當初靈雨宗丟失的靈雨神石一模一樣?!?/p>
“哦,還有這種事情?”陳寒柏眉頭一挑。
“基本可以確定,這件事情就連萬寶樓自己也清楚,我原來也沒往那方面想,后來還是萬寶樓的張掌柜和我提了一下,我才想起來的,我曾經見過靈雨宗的靈雨神石,所以一眼就認了出來,倒是沒想到,那居然是一件寶物,只可惜靈雨宗不識貨,倒是讓人撿了便宜。”黃師弟道。
陳寒柏道:“聽你一說,我倒是想來起來,怪不得他當初敢拿出十萬靈石賄賂兩個門派,原來是打了這般主意,他倒是有些眼力勁,居然能夠認出那等至寶。只是有這等至寶,他怎么輕易就賣了?!?/p>
“聽說他曾經在萬寶樓中,花費五六十萬靈石,買了七枚筑基丹?!秉S師弟又道。
“原來如此?!标惡爻烈饕幌拢?“此事到此為止,不用管他,主要還是關于蟶魔宗的那些怪物,師弟你費些心,排查一下,我們在此坊市中經營多年,許多密店拍賣會,都有我們的份子,可不能斷了這份來源,我結丹后煉制法寶,還得靠這些助理。”
“是,師兄,我一定會注意的。”黃師弟立刻點點頭,說也奇怪,無論是陳寒柏,還是這位黃師弟,說起結丹,都自信非常,就好像囊中之物一般,似乎絲毫沒有擔憂結丹會失敗樣子。
黃師弟剛要下去,又想起什么,開口道:“師兄,那孫通所說的蟶魔宗遺址,咱們要不要……”
陳寒柏聞言,搖搖頭,道:“不去管他,我現在最重要的是結丹,上次由于獨臂飛梟之事,已經讓結丹時機推遲了一段,實在不宜招惹是非?!?/p>
黃師弟有些不甘心道:“師兄,那蟶魔宗當年可是中等魔道宗門,雖比不上極魔門,那也盛極一時,他遺址內,萬一開出不少好東西了,極北冰川離我們蠻北最近,若是放棄,實在有些可惜,白白便宜了那些人……”
陳寒柏冷笑道:“是嗎,我看不見得,就連邪尸鬼畜都出來了,那里面只怕還有……若是……我看……能討得了好去……”陳寒柏顯然知道些什么,只可惜他話語說到后面,越來越小,最終幾不可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