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修煉“裂地術”的得心應手,寧平修煉起這木屬性的幻靈訣就是差強人意,雖然在體內轉化出部分木屬性靈力,可當他以幻靈訣的手法操控這些木屬性靈力時,卻難以得心應手。
一連幾次,依法施為,他的體表倒是慢慢浮現出一道碧綠的影子,可任憑寧平如何操作,那影子一脫離他身體兩三丈遠,立刻就會潰散開來,這種程度的幻影,根本起不到迷惑敵人的作用。
寧平又試驗了無數次,最終卻也只能無奈放棄,他倒是也想得明白,要知道修士,每修煉一個法術,無疑都要經歷一次次失敗,有的甚至需要數年,數十年不間斷的閉關研究,才能修煉有成。
而寧平自己有自知之明,他并不是什么驚才絕艷之輩,對于法術的領悟也不怎么高,他之所以能夠對土屬性法術得心應手,一學就會,完全是前世幾百年的經驗,而他如今對木屬性靈力剛剛熟悉,就想要使用其催動法術,顯然有些異想天開了。
想明白這些,寧平收拾心情起身,心神卻突然一動,一招手,瞬間洞府外光華一閃,陣法露出一道縫隙,一道火光沖射而來,寧平抓中手中一看,卻是一枚傳音符。
寧平輕輕注入靈力,里面立刻傳出秦舜恒那熟悉的聲音:“寧師弟,收到請速來坊市一趟,坊市內有兩兩名散修,說奉你命令前往一個叫五行山的地方,如今已經歸來?!?/p>
“什么?”寧平聞言又驚又喜,要知道他自從筑基后,就派人前往小云宗內,告訴奶奶辛雨梅自己的境況,可一連小半年都沒有任何消息,如今終于回來了。
“奶奶會不會也跟著他們一起來了呢!”寧平當即顧不得其他,慌慌忙忙離開了洞府,做了門派內的傳送陣,只往坊市而去。
到了地方,寧平很快發現了秦舜恒和兩名風塵仆仆的煉氣期修士。
寧平只對秦舜恒微微點頭,就急切對那二人問道:“我奶奶呢,她可是和你們一起來了。”
那二人聽了,卻是搖搖頭,道:“回寧前輩,辛前輩他并未和我們一起回來,不過她老人家卻是交給我們了兩件東西,說前輩你看到了,就知道了?!?/p>
說完,其中一人一拍儲物袋,立刻就有兩件物品出現,其中一個是一枚玉簡,而另一個,卻是一柄碧綠色的飛梭。
“追云梭!”寧平一看道那飛梭法器,就沒有了任何遲疑,這碧水梭,他在熟悉不過了,這柄中品法器,正是奶奶辛雨梅的心愛之物。
寧平激動的接過飛梭,細細摩挲一陣,又拿過玉簡,檢查一番,見上面禁制完好,也倒是沒有立刻查看,而是將目光看向那兩名煉氣期修士,問道:“我記得我當初從小云宗到雷云宗,也不過花了兩個多月時間,你二人的速度,怎么去了半年之久?”
這兩人,在坊市中專門從事信使一般的職業,寧平當初選擇讓他們去傳訊,也是聽說這二人雖然修為不高,但卻有一套組合飛行法器,二人聯和起來,飛行速度不弱于普通筑基修士,以這速度,按道理兩三個月,就能往返,可這兩人居然去了半年之久,著實讓他疑惑。
“這……”聽寧平的疑問,二人一陣惶恐,道:“前輩贖罪,不是我二人偷懶,而是前輩原來的宗門所在,實在……實在太過幽靜,我二人一路飛行,滿眼的山川河流,一不小心就迷失了方向。一連二三月,都不見人煙,幸虧誤打誤撞,遇上了一個散修坊市,這才在其中問清楚方向,我二人得了辛前輩信物,不敢耽誤,急急忙忙趕回來見前輩你,為了完成前輩的任務,我二人可是近一個月不眠不休,輪流飛行,這才將前輩要的消息送回,前輩你看,我們兄弟身上都一股子餿味了?!?/p>
寧平聽了,再看看二人滿是邋遢,一臉風塵模樣,他倒是信了幾分,不過看著這二人一身怪味,他也是明白,這二人如此,顯然是怕他怪罪,才故意如此不修邊幅,否則修仙之士,只要一個普通的清身訣,立刻就能將身上的異味驅除了。
不過寧平也沒有和他們計較這些的心思,又問了關于小云宗內的一些事情,聽聞小云宗內一切皆好,寧平這才松了一口氣。
待確定再也問不出什么,寧平這才取出兩只儲物袋,一人一個,扔給二人,道:“好了,我知道你們的辛苦,這些靈石算是給你們的報酬。”
那二人接過儲物袋,神識探入,立刻露出欣喜若狂模樣,口中連連道:“多謝前輩,多謝前輩!”
儲物袋中的靈石,完全可以彌補他們這次的辛苦。
看著一臉喜色的二人,寧平點點頭,揮手對二人道“好了,你們去休息吧,下次若是再有事情,我再找你們?!?/p>
看著二人下去,寧平又和秦舜恒閑聊兩句,就急不可耐來到旁邊的密室內,取出那枚白色玉簡。
寧平再次查看一番,見上面布置的禁制完好無損,這種禁制,是小云宗獨有一種禁制,十分簡單,卻又別具一格,除非以相同的手法解除,其他手段,一經施為,就會讓玉簡內禁制爆發,徹底摧毀玉簡。
而對于辛雨梅的布置手法,寧平自然十分熟悉,輕輕幾個法決打出,解除上面禁制,神識一掃,如寧平想象一般。
這是一封信札。
雖然修仙界有傳音符之類的符箓,可這種符紙靈力有限,一經施展,有效期不過十天半月,之后就會焚毀,雷云宗和小云宗距離千萬里,傳音符之類,自然力有不逮。
而其他的方式,還有留影珠。像他當初送信,就是高價買了一顆留影珠,將自己的處境直接以留影珠記錄下來,送去給辛雨梅。
只是以辛雨梅的拮據,自然舍不得花費那近萬靈石的高價,所以玉簡傳訊自然就是一個好選擇。
寧平懷著激動心情,將神識其中沉入查看起來。
一直過了許久,才將神識車里面退出,此刻他的神色,喜悅中夾雜著失望。
喜悅自然是因為辛雨梅的夸獎,不出他所料,對于他當初不辭而別來參加試煉,辛雨梅開篇,對他是一通訓斥,訓斥中夾雜著關切,而訓斥之后,知道寧平加入雷云宗,其自然是欣喜不已。
寧平能夠信中感受得出,辛雨梅對其居然能夠加入雷云宗這等萬年大宗的震驚和欣喜,對方雖然沒有太多贊揚的話語,可字里行間,卻充斥著欣慰,高興,與有榮焉的感情。
而對于寧平所說秋無生的隕落,辛雨梅亦是十分感慨,難得還聊了一些秋無生小時候的事情,說秋無生當初是如何如何的優秀,如何如何的與眾不同,最后才表達出對其意外隕落的惋惜,最后卻對寧平說,讓他將秋無生的遺物好生保存,將來若是有機會,將其帶回去,交給秋千年掌門。
對于這點,不需要辛雨梅交代,寧平都會將秋無生的遺物帶回去交給秋千年掌門,秋無生的儲物袋,一直被寧平單獨收藏著,連同那桿稀有的防護靈器——火靈旗,寧平從來沒想過動用他們。
想當初在小云宗內秋無生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包括掌門秋千年在內,都認為,秋無生加入雷云宗,絕對是板上釘釘的事情,而寧平,應該是他閑極無聊,找來路上一起的伙伴,可最后……
寧平也只能感嘆一句天意弄人,不過寧平心底,還是十分感激秋無生的,不管對方當初出于什么心思,邀自己一起,可不能否認,自己根本不可能加入雷云宗這等大宗派。
而寧平之所以失望,是因為辛雨梅信的最后,卻是告訴寧平,她一切安好,讓寧平不要管她,她在小云宗內,自由自在,不愿意離開,讓寧平珍惜機會,在雷云宗內好好修煉,等有時間了,她會來雷云宗看寧平。
信的最后,就是一篇篇心得筆記,全部是辛雨梅關于筑基期的心得筆記,一樁樁一件件,就連御使飛劍該如何使用,才能節省法力的小技巧,都記錄得十分詳盡。
寧平看著這些,又是感動又是擔憂。
辛雨梅不愿意來雷云宗,這是他事先沒有預料到的,想到自己前世記憶中,小云宗可能面臨未知劫難,寧平就擔憂莫名。
小云宗的生死,他可以不關心,但奶奶辛雨梅,卻是寧平心中的牽掛,這一生,他都不容奶奶受到任何傷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