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云宗內,一座光禿禿的石山前面,寧平停下了身形,他飛快打出幾個法決,就見一陣噼里啪啦的雷電閃過,繼而面前崖壁上就露出一個洞口。
寧平見此,露出一絲笑容,此去小云宗,一來一回,將近半年時間,如今自己終于回來了。
這時已經是他發現那八劍圖后的第三天。那天從地底密室上來,寧平并沒有露出什么異樣,如計劃一般,第二天天剛蒙蒙亮,他就在那張天寶的熱情相送下,離開了張府。
接下來時間,寧平帶著辛雨梅,先回了蠻北坊市,向陳寒柏交接了任務。
再之后,寧平又帶著奶奶辛雨梅,辦理了一系列登記信息,其時寧平已經從吳祖師處,討要來了一個外門的名額,正好給奶奶辛雨梅用。
雷云宗內,外門弟子上萬,內門弟子三千,身為吳祖師這種結丹祖師,內門弟子限于門派規矩,無法隨意指派,外門弟子這些,卻是任憑其一句話就行。
寧平當初在靈犀堡內,就將此事告訴了吳祖師,聽聞小云宗遭逢變故,吳祖師亦是微微吃驚,不過聽聞寧平想要將辛雨梅和羅素素此女,加入雷云宗時,吳祖師卻是眉頭一皺。
要知道外門弟子,雖然只在吳祖師一句話,可也不能無限量的指派,上千年下來,雷云宗中幾位結丹祖師早已有了默契,為了不影響門派的正常運轉,每年指派外門弟子的名額,也就兩三個而已。
而身為結丹祖師,壽命遠超常人,數百年下來,子孫后輩,親戚朋友多得數不勝數,限于門規,這些人自然不能全部都加入到雷云宗內,只能挑其中資質不錯者加入,而有些時候,家族內資質好的子弟超過數十人,有需要的結丹祖師,就會找相熟之人,相互交易這些名額,期間自然免不了要出一些血。
吳祖師這次,已經打聽到,門派內的歐陽祖師,其世俗家族內,頗出來十幾位靈根杰出弟子,那位祖師已經將他們接到了雷云宗坊市,想要干什么,不言而喻。
當然,歐陽祖師也可以一年兩三個名額,不出三五年,也就能將那些人都收入門派,只是身為結丹祖師,自然不能丟這個人,難道堂堂結丹期,讓幾個家族子弟加入雷云宗,也要婆婆媽媽,花個三五年時間,豈不是讓人笑話。
歐陽祖師的辦法,自然是找相熟的結丹修士,交易他們手中的名額。
一個巴掌拍不響,老謀深算的吳祖師亦是早就看中了那歐陽祖師藥園中的幾種靈藥,就等著其上門討價還價了。
故而聽到寧平要求讓奶奶辛雨梅和羅素素加入門派,吳祖師自然萬分不樂意。
不過關鍵時刻,還好那位美貌師娘幫著說了幾句話,最終吳道通才不情不愿,拿了一個名額給寧平,寧平最終決定,讓奶奶辛雨梅加入雷云宗。
至于羅素素此女,只能看看下次有沒有機會了。
不過,即便有了吳祖師的法旨,可辛雨梅到底是半路加入雷云宗,哪怕她是筑基期修士,可雷云宗內,筑基修士八百,她這點實力根本不算什么。
外門弟子,在雷云宗內,只是比雜役弟子高一點點的存在,地位本來就不高,特別是辛雨梅半路加入的,更是限制頗多,起碼辛雨梅本人,沒有掌門的符詔,就連雷云宗山門也是沒法進來的。
寧平原本不知道這個,還興沖沖的帶著辛雨梅準備乘坐傳送陣到達門派內報到,只是在大門口,卻是被阻攔了下來。
一番好說歹說,寧平總算明白了,一切的原因,都是因為辛雨梅是筑基期修士。
原來在三千年前,雷云宗內一次招募了兩名外來的筑基修士,可沒想到那兩名筑基修士,卻是雷云宗敵對勢力所派,那兩人借著進入雷云宗山門內報備的時機,沖入一干雷云宗煉氣期弟子內大開殺戒。
即便是雷云宗這種大派,煉氣期與筑基期的差距那也是明顯的,一干煉氣期修士根本不是對手,雖然那兩名筑基修士很快被聞訊而來的筑基修士聯和斬殺,可慘禍早已釀成,就那片刻工夫,雷云宗內煉氣期修士死傷近百,剩余之人亦是人人自危。
而此事之后,也引起了雷云宗門派高層的驚醒,這次來的只是兩個筑基期修士,那萬一下次來的是兩名結丹修或者元嬰期呢。
于是從那以后,雷云宗內,雖然也愿意將一些筑基修士收為外門弟子,可那些弟子,都只是雷云宗下屬外圍勢力存在,例如雷云宗坊市周報,就有不少這樣的家族,都掛靠著雷云宗外門弟子的名號。
這些弟子,沒有掌門的特殊召見,其他時候,不準進入雷云宗山門內。
于是乎,寧平沒辦法,只能讓辛雨梅等候在外,由他進入雷云宗內,辦理一切事宜。
寧平回到雷云宗內,先前往雷云宗山門大殿,對辛雨梅的身份進行了登記。倒是很巧,在門派大殿進行登記的,正是白家那位華服筑基期修士。
當初正是此人與那位邋遢修士白長青前往小云宗邀請寧平與秋無生前往參加雷云宗禁地試煉,聽聞小云宗被突然爆發的火山毀滅,那華服修士難得感慨了幾句,隨后倒是速度麻利的給辛雨梅報備了身份,并制作了身份玉牌。
寧平感謝了對方幾句,就告辭離開,來到了自己在雷云宗石山下的洞府。
當寧平打開洞府門進入,發現里面一切如故,離開半年時間,由于早有準備,他那些得自禁地內的靈藥幼苗,除了有幾株微微發黃,并沒有任何異樣。
寧平不由微微放心,又去那眼鎖雷池中看了看,就見那池水上霧氣氤氳,池水旁邊,一截干枯枝條,上面生著數十片翠綠葉片,一副生機勃勃。
只是再看那枚靈果,卻依然是青黃不接,半生不熟樣子,寧平看了不禁搖搖頭。
他又轉身到了四面的石室中轉了轉,其他地方都一切如常,只是當他來到靈獸室時,卻是一愣,只見他從青石殿內帶出,那截原先密布蜈蚣獸卵的圓木,上面原本飽滿猩紅的蜈蚣獸卵,一個個變得發白。
寧平見此,吃了一驚,趕忙上前查看,就見那些獸卵一個個干癟萎縮,里面的蜈蚣獸卵,全部變成了一個個死卵。
寧平看了,忍不住一陣嘆息,他原先得到這截圓木上獸卵時,還大喜過望,畢竟這是筑基期武功妖獸的獸卵,若是全部孵化出來,相比能夠讓自己實力大增。
只是他沒想到,那些獸卵,居然都是一些死卵,這就讓人可惜了。
寧平搖搖頭,身上拿起那圓木,準備將其扔出去,既然上面的蜈蚣獸卵都成了死卵,這截圓木也就沒什么用了。
正在這時,卻聽那圓木內,一陣咚咚咚的清響,緊接著在寧平的目光中,就看到那圓木上一個小孔內,突然小心翼翼,鉆出兩條觸須,緊接著就有兩只小指大小的紅色蜈蚣,從里面鉆了出來。
“沒想到,還有兩只存活。”
寧平見到這兩只紅色蜈蚣出現,心頭忍不住一喜。
而那兩只被突然驚醒的蜈蚣,也見到了寧平,就見他們飛快爬出來,長長的鄂齒一張,對著寧平的手掌,就是一口。
“啊!”
寧平還沉浸在剛剛剛剛的喜悅中,哪里想到兩只蜈蚣幼蟲,居然會張口就咬,沒有防備之下,食指和中指上,就被咬了一口,那一下,寧平只感覺鉆心疼痛,整個手掌又麻又癢,而且一陣陣惡心頭暈的感覺,只往頭腦中肆虐。
中毒了。
寧平大驚失色,趕忙扔了那節圓木,運起全身法力,在經脈中流轉,抵抗起那股入侵的毒素。
好在兩只蜈蚣都只是幼蟲,毒素其實并不強,寧平又是筑基期修士,剛剛只是突然被咬,沒有防備過來,這一下運功抵御,那入侵的毒素,很快就被壓制下來。
寧平這時才睜眼,看向自己右手,只見整只手掌,又紅又腫,寧平取出一柄法器小刀,對著手掌一切,上面一個小口出現,繼而一滴滴的紫黑色,散發著微微惡臭的毒血從中一滴滴流出,一直到地面上流了一小片,他整只右手上青紫色這才消失。
“好厲害的毒!”
寧平看了看自己恢復了的手掌,感覺上面依然有隱隱的疼痛傳來,他取了一些解毒丹藥,碾成粉末涂抹在上面,清清涼涼的藥力擴散,才感覺好受一些,寧平這時又看向那已經縮回圓木內,只留下半個腦袋在外面的蜈蚣幼蟲,一臉嘖嘖稱贊。
寧平自認為他自己的歸元靈甲,能夠防御一切刀劍類攻擊,而當他引地煞入體后,凝煞成罡,防御力更加驚人,自認為如今重新遇上那位極魔門段師兄的血煞網,也能輕松抵御,沒想到這下,卻差點栽在兩只蜈蚣幼蟲身上。
寧平心驚之余,又不禁暗自警惕,修仙界之大,果然無奇不有,區區兩只蜈蚣幼蟲,就能傷了自己,自己應該虛懷若谷,更加謹慎小心才是。
經此一下,寧平那點剛剛升起的自滿之心消失,畢竟自己的九煞歸元功,并不是無敵,還是有弱點存在,起碼毒性,自己是沒法徹底抵御,若是日后遇上,還是需要更加小心翼翼才是。
想著這些心思,寧平看向那兩只蜈蚣幼蟲的目光,越發火熱,自己身懷歸元靈甲,又凝煞成罡,雙重護體,防御力驚人,大意之下,都沒法徹底抵御那蜈蚣幼蟲的毒素,更何況是那些沒有防御秘術的修士,若是自己將兩只蜈蚣幼蟲培養起來,生死關頭,用作偷襲,豈不是多了一張保命王牌。
更何況,寧平還知道,若是能夠將兩只蜈蚣幼蟲培養到筑基期,其很有可能,還能夠覺醒一項更加逆天的天賦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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