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歪嘴青年把朱浩的腦袋往地上一扔,一腳踩在上面,抬起頭,睥睨的看著侯云杰等人道:“你們想要殺我,來啊,紅線就在那里,我倒要看看,你們誰敢走出去。”
他的話語,囂張、跋扈,激人憤怒。
但是營地中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都臉色一僵,沒有人真敢走出紅線。
一股莫大的憋屈,如洪水一樣,洶涌在心頭。
他們剛才雖然叫的火熱,可是所有人都知道,一旦他們跨出紅線,迎接他們的,就必然是死路一條。
侯云杰拳頭攥緊,微微顫抖。
“你們不是要找我主人嗎,你們等著,我這就去叫!”他咬了咬牙,沉聲說道。
“早這樣不就好了,非要讓我發(fā)飆。”
歪嘴男子腳下一挑,朱浩猙獰的頭顱,頓時就被他挑到了手里,他把玩著那頭顱,臉頰上,再次泛起一絲潮*紅。
看到這一幕,侯云杰氣血再次上涌,幾乎忍不住就要上去和他搏命。
他使勁咬了咬牙,方才轉(zhuǎn)過身。
“不用去了,我來了。”
不過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突然從魔帝舟的方向走來,他撥開人群,一步步走到了侯云杰身邊。
“主人!”
侯云杰雙目血紅的叫道。他神情悲憤,如同被人欺負的孩子,終于找到了自家的大人。
羅天沖他點點頭,然后眼皮抬起,平靜的目光落在白衣少年云易揚身上,聲音如千年不化寒冰,激蕩出寒潮:“你們,過分了。”
云易揚從云游天外中回過神來。
他的目光與羅天對碰到一處,恍惚間仿佛一柄天外神劍從天際劃過,落入他的眼波中,激起一片片凌厲的殺機。
精神糅合天地之威,然后再反過來影響他人的精神。一時之間,殺機大盛,龍蛇起陸,天地反復。
羅天仿佛陷身進了修羅殺場,遍地都是死尸,遍地都是哀嚎。
那些死尸,那些哀嚎,將他的心神蓋上一層灰蒙蒙雜質(zhì),似乎要讓他永世不得解脫一般。
他臉色一沉,腦海當中,驟然觀想出一座巍峨的大山。
大山從蒼穹頂下落,撞散一切,如異山突臨,“轟”的一聲,將所有幻像都鎮(zhèn)壓了下去。
云易揚眼中閃過一道異芒:“我聽說你擁有一條雷靈臂,沒想到你竟然領(lǐng)悟出了土屬性武道氣勢,倒是有些意思。”
羅天神色沉凝,方才兩人,進行了一次精神交鋒,這種交鋒,只有領(lǐng)悟了武道氣勢的武者,才有資格參與。
不過以他們的實力,這種程度的交鋒,還不能對對方造成傷害,因此訓練營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去理會。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羅天忽然瞥了那名歪嘴男子一眼,說道,“我聽說你擁有完整的金靈體,天賦強大,實力驚人,可是卻沒有想到,你只是一個養(yǎng)狗的。”
只是一個養(yǎng)狗的?
云易揚表情一滯,像是河流被刀斬斷了一樣。
第一次有人敢這么說他。
他一身氣機,陡然變得凌厲起來,他看著羅天,沉聲說道:“我的來意,你應該知道,可是看這樣子,你是不服氣,打算和我來一場了?”
說著,他的目光落在了,羅天的手腕上,一件顏色烏黑的手鐲上。
“我倒真的很想試試你的實力。”
一絲戰(zhàn)意,從羅天眼眸中勃發(fā)出來。
與此同時,他的目光,也落在云易揚腰間懸著的一枚黑色玉佩上。
這一次,訓練營在他們?nèi)鶢I地中,下發(fā)了一共五套三十件輔助修煉的靈兵,并把這三十件靈兵,分別給了每座營地的第一人。
他手腕上的手鐲,云易揚腰間的黑色玉佩,都是三十件靈兵之一,而且還是一套中的兩件。
三十件靈兵,每一件都可以增加武者修煉速度一成。
若能集齊一套,不僅效果會翻倍,還能大幅度提升武者的實力。
而這,就是云易揚來找他的真正目的。
“憑你也想跟我主人一戰(zhàn),區(qū)區(qū)一名練氣六層的武者,不用主人,我就能把你的腦袋割下來!”這時,歪嘴青年突然冷哼一聲道,“而且我聽說你還有一把人階上品的裂金劍,這樣的寶貝,我正好取來給我主人用,怎么樣,你敢不敢跟我出去一戰(zhàn)?”
聽到歪嘴青年的話,云易揚眉頭一皺道:“你退后,他的實力,比你想象的要強。”
歪嘴青年聞言微微一愣。
他沒想到云易揚對羅天的評價居然這么高,想著,他狠狠瞪了羅天一眼,然后不甘的退到了后面。
但是羅天卻眉頭一挑,手在腰間的儲物袋上一拍,取出裂金劍,然后“啪”的一聲扔到了紅線外。
隨之他神色清冷的沖歪嘴青年道:“想要裂金劍,你可以自己出去取,只是不知道你有沒有那個膽子?”
說完,他沖侯云杰一揮手。
侯云杰會意之后,立刻眼睛一亮,熱血上涌,三步化作兩步,走到了紅線外,然后沖歪嘴男子勾手道:“垃圾,你不是要動手嗎,來吧,讓侯爺我試試你的斤兩!”他早就想和這歪嘴男子大戰(zhàn)一場了。
云易揚皺了皺眉。
想了想,他沖歪嘴青年一揮手道:“速戰(zhàn)速決!”
他想要的原本只有羅天的手鐲,但是如果能夠順手牽羊,將羅天裂金劍也一起得到,他自然不會介意多浪費一點點時間。
他對歪嘴男子的實力很清楚,同級之中,他雖然算不上拔尖,但是對付侯云杰這樣一看就是剛突破到練氣七層的武者,絕對用不了多長時間。
“主人放心,很快,很快我就會把他的腦袋割下來!”
歪嘴男子手中突然出現(xiàn)一柄寒光四射的匕首,他的眼睛盯在侯云杰的喉嚨上,臉色再次泛出絲絲潮*紅。
說話間,他已經(jīng)步伐輕快的沖出了紅線。
“想要割我的腦袋,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歪嘴男子剛離開紅線范圍,侯云杰就已經(jīng)迫不及待的沖了上來,他的武器,同樣是一把匕首。
“咻!”
匕首顫動,刺破空氣。
道道寒芒夾雜在氣流中,如同犀利的刀片,抹向歪嘴男子的喉嚨。
歪嘴男子輕笑一聲,身體一動,仿佛被風卷動的樹葉般,輕飄飄的就避開了侯云杰的必殺一擊。
隨之他身體往前一沖,手中匕首,急速斬向侯云杰的手臂。
侯云杰緊急回防,但是還不等他的匕首碰到歪嘴男子的匕首,歪嘴男子就又變化了方向。
風聲獵獵,匕影交錯。嘴歪男子的速度快到了極致,侯云杰連碰都碰不到他一下。而且他仿佛是在故意戲耍侯云杰一般,幾個回合,就將侯云杰的衣服劃出一道道口子,但卻沒有碰到他的肌膚一下。
同時他還得意洋洋的品評道:“你的力量倒是不錯,可惜你的速度太……呃!”
只是忽然,歪嘴男子的話說到一半,卻突然一頓。
接著他驚愕而痛苦的低頭向下看去,一根大腿粗細的鋒銳石刺,在他猝不及防之下,突然從地下刺出,從他的襠部,直接插到了他的肚子里。
“土系秘術(shù)……你竟然使詐!”
紅線之內(nèi),一襲白衣的云易揚突然憤怒的沖羅天大叫。
“使詐?”羅天的聲音沉凝如冰,帶著森冷的寒意,“我不僅使詐,我還要將你們……都留在這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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