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早上好啊老板!”白漣舟從樓梯上走下來,用手掩臉打著哈欠,踉踉蹌蹌的一步步下樓梯,差點被堵在樓梯上的雜物絆倒。
“這都幾點了才睡醒!睜開眼睛看著點路!”萬事通黑著臉,用他一如既往的大嗓門呵斥著他,看著差點滾下樓梯的白漣舟,倒是多了幾分擔心的神色。
“放心吧,我身手這么好,怎么可能摔下去。”白漣舟揉了揉眼睛,才真正清醒過來看看老板,端起柜臺上的羊奶酒笑吟吟地撒嬌道:“人家昨天晚上值的夜班,才睡了一會兒就得起來干活,你賞我口酒喝好不好呀?”
萬事通看了看他那死皮賴臉的樣子,翻了個天大的白眼:“你那是幫我干活?還不是看我們店里姑娘好看!”說罷一把奪過酒罐子,將酒倒進小碗遞給他,“我可勸你,有點自知之明,窮小子一個,長得好看有啥用?沒有錢,誰家姑娘都看不上你。”
“好啦知道了,這人生不就是靠努力嘛,我還不到二十歲,不著急不著急。熙瑤回來了吧?”白漣舟咕咚咕咚地一飲而盡,心滿意足地向萬事通笑了笑,小跑著去廚房找熙瑤。
白漣舟撩起簾子,見桌上擺著粥和小菜,欣喜道:“特意為我留的?”
“我早上才燒了幾個小菜,你嘗嘗味道怎么樣?”熙瑤站起身來背著手,一副主人款待來賓的樣子笑著。
“大廚都親自給我燒菜了,怎么可能不好吃?”白漣舟動作麻利的坐下來就開始吃,時不時抬頭看兩眼熙瑤,眼神中滿是滿足的笑意。
得想辦法把她娶回家,白漣舟想。
熙瑤有些羞澀的笑起來:“那不還是為了感謝你幫我值夜班嘛,雖然不豐盛,但早上吃是足夠了。剛起床慢點吃東西,不然肚子會不舒服的。”
“沒事兒,我早就習慣了,之前我在別的地方打工也是這樣吃早飯的,而且很多時候吃到一半就會被喊去干活,這里的生活簡直輕松多了。”咬著手里的餅,又喝了一口粥,白漣舟問熙瑤,“那個莫妮卡,是從圣朗德爾來的嗎?”
“那當然,她可不是普通的帝都靈術師,據說,她是當今國王維奧萊特二世的私生女,早幾年她還沒這么囂張跋扈,近兩年戰爭的原因,她立了點芝麻大的軍功,就出來生事了。”
“居然還是王親國戚,難怪……”白漣舟咋舌。
熙瑤道:“不過我倒是好奇,這幾年戰火紛飛的,你怎么還到處跑啊,不留在家里乖乖干活念書,就不怕出來有個三長兩短的父母擔心你嗎?”
白漣舟大快朵頤,扯謊道:“他們才不會擔心我呢!我家里還有個小妹妹,本來就管不上我,我又愛玩,這些年的戰爭就把我和我家人沖散了。然后我就一路上逃亡,躲避危險,偶然有機會回到原先的小鎮上,村子也都不在了,也不知道我家里人躲到哪里去了,我也就只能邊走邊找了。哎哎哎,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啊,我來維奧萊特帝國,還算挺順利的。”
“對不起啊白漣舟,我不該好奇這些事情的,讓你想起傷心事。”熙瑤突然有些不知所措,連忙道歉。
“沒事!你看我現在不挺好的嗎。”白漣舟心想這謊扯得有點過分,湊到熙瑤跟前摸了摸她的頭,露出一個滿不在意的傻笑來,“你知道嗎?有你在的時候,我就感覺,任何煩惱都會煙消云散。”
熙瑤臉紅著背過身去,眼睛彎的像月牙兒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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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貌美的唐娜是這一片小有名氣的靈術師。她的家族背景顯赫,也算是名門世家了。她醒的很早,出于對新環境的警覺,她敏銳的覺察到了旅店里突然出現一個來自首都圣朗德爾的靈術師,將她周圍安靜的環境瞬間點燃。她坐下來,要了碗粥,吩咐兩個侍衛在旅店門口守著。
“早上好啊。”唐娜身后突然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
唐娜沒有抬頭,右手捏著湯匙敲得碗邊叮當作響,只輕輕應了一句:“好。”
“她倆也認識啊?”白漣舟用嘴撇了撇外面的兩個女人,一臉疑惑的問熙瑤。熙瑤剛想開口,白漣舟面前的杯子突然“嘭”的一聲碎裂開來。
酒水四濺,凝結成一顆一顆珍珠般大小的水珠,以飛快的速度甩在熙瑤手邊的木桌上,原本完好的桌子突然多了幾個如同硫酸燒灼的小洞。
“一不小心,發現了個大人物呢。”莫妮卡盈盈的笑著,瞥了一眼后廚的門簾,目光轉瞬鎖定在唐娜身上。白漣舟嚇得一機靈,手足無措間一下子磕在了桌子上,弄出了很大的聲音,反倒是旁邊的熙瑤,顯得淡定的過分,竟然面無表情,一句話都不說。
“我們很熟嗎?”唐娜見莫妮卡優哉游哉的坐在自己對面,冷冷地問道。
莫妮卡的眼睛里多了一絲不屑和憐憫,有意無意的看著后廚的方向:“現在舉國上下都巴不得跟我熟絡起來呢,反倒是你有個性,你是怎么在維奧萊特帝國活到現在的?”
唐娜臉上像是籠罩著一層寒霜,幽幽地說:“桌子這么多,您就偏偏喜歡跟別人擠一張嗎?路別走窄了,莫妮卡。”
“唐娜,別不知好歹了,能跟我用一張桌子,你應該感到榮幸才對。”莫妮卡笑容燦爛極了,一雙眼睛卻惡狠狠的剜了唐娜一眼,“收起你的敵意,我不想殺你。”
“砰”的一聲,唐娜將手中的湯匙一摔,瞪著莫妮卡的臉走上樓梯。而莫妮卡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表情云淡風輕的站起來,跟著唐娜一同上了樓,旅店里又安靜了下來。
見莫妮卡走遠,熙瑤才緩緩開口道:“你瞧見剛才那個靈術了吧?那個莫妮卡以精湛的靈術控制出名,另外那個女靈術師唐娜在這一帶叱咤風云,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了。靈族和王室之間矛盾沖突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兩人見面,自然沒什么好臉色。”
“她們兩個,誰更厲害一點?”
“自然是莫妮卡!”熙瑤嘆了口氣,“私生女,那畢竟是國王的女兒!雖然那女人的血統不高貴,但畢竟是二世國王費雷爾的后裔。唐娜只不過是靈族低等的靈術師,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靈力上較莫妮卡肯定遜色不少。你也看見了,那姑娘敢怒不敢言。”
白漣舟仍然心存疑慮,剛想細問下去,只聽見萬事通大聲吼道:“白漣舟你沒把桌子弄壞吧!”
“沒事,就是絆了一跤!”白漣舟看了看熙瑤,心想就連旅店老板這萬事通也不認識她們二人,怎么她知道的這么多。不過他沒繼續發問,迅速端著盤子出了廚房,猜來猜去倒不如自己一探究竟。他對二樓的客房不是很熟悉,但其中一間房的門外已經站了幾個衛兵,這就準確無誤了。抬起手敲門,得了準許后推門而入,莫妮卡端坐在餐桌旁邊,有些無聊的掰弄著水蔥似的指甲。
白漣舟將載物盤放在桌上,將盤中的糕點和水果擺放在桌子上,本想暗暗蓄積靈力探一探這女人的深淺,卻突然被莫妮卡叫住:“你過來。”
“客官……您有什么吩咐嗎?”白漣舟明顯被嚇了一跳,聲音哆哆嗦嗦的詢問道。
“沒事,這旅店里就你臉兒熟,想讓你坐過來陪我聊聊天。”莫妮卡眼睛一彎,笑了起來,她指了指身邊的座位,“你就這么怕我?我又不會殺了你。”
白漣舟戰戰兢兢的坐下,誰曾想莫妮卡突然靠到他身邊來,嘴唇蹭著他的衣領來回摩挲幾下,在他耳邊呢喃問道:“小弟弟,告訴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白漣舟覺得渾身不自在,手腕也被莫妮卡緊緊攥住,熾熱的溫度通過脈搏一下下的跳動傳到他全身,命門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被面前這個叫莫妮卡的女人按著,別說是施展靈術了,他連動一下的膽子都沒有。
同樣是女人,怎么葵黛爾是令人手腳酥麻,熙瑤是叫人心曠神怡宛如初戀,這個叫莫妮卡的女人跟條蛇要吃了我一樣......
“我叫白漣舟,漣漪的漣,舟是破釜沉舟的舟。您……您要是沒有什么別的事,小的就先走了……”
“別走啊,瞧你嚇得,”莫妮卡哈哈大笑起來,一把將胳膊搭在白漣舟肩膀上,將他攬了過來,“沒想到,你還挺會講話的嘛。你去沒去過圣朗德爾?以你的英俊倜儻,就算是在我們王室甄選的俊美男子之中,都算是一流的。不如,你跟著姐姐走吧,別留在這破地方了。”
白漣舟一愣,連忙掙脫開莫妮卡的手臂大叫道:“不行不行不行!我不能跟你走!絕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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