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斯的臉瞬間拉了下來,疑惑道:“羽?我為什么從沒聽過你的名字,你們維奧萊特帝國的人怎么可能擁有召喚颶風的能力......”
羽魑道:“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不了解,就不要妄下海口,先前你已經代表格里帝國向我帝國投降過一次,現在再向我求饒一次也不為過。不然我會帶你去見維奧萊特二世,費雷爾國王親自處置你的話,可不是受點傷就能解決的了。”
“投降?丫頭片子,你懂什么?我們格里帝國的男人,從來不懂得什么叫做求饒。”尼古拉斯聽完,擦擦嘴角的血,用桀驁不馴的目光看著羽魑,“今天你能贏我,是你運氣好,若不是本王子先對上了一個棘手的家伙,還輪不到你這個乳臭未干的無名小輩在這對我指手畫腳。”
“是嗎?怕不是王子殿下臉上掛不住,給自己找了個開脫的接口。”羽魑笑了笑,好奇的問道:“您可別找機會就開溜呀,您遇到的那位棘手的家伙在哪?”
“小姑娘,我打敗的那位靈術師可比你厲害多了,在維奧萊特帝國可是赫赫有名。”尼古拉斯說著,還不忘翻著白眼嘲諷兩句,“怎么會有像你這樣沒有遠見之人,只想著抓個獵物向國王討賞賜。你這輩子呀,恐怕都難以達到他的萬分之一。”
羽魑沉思一下,問道:“難道比你身后那個祭司還要厲害?”
“笑話!祭司大人是格里帝國至高無上的守護神,堂堂的占星精靈,豈是你們一個小小的靈術師就能夠比擬的?你還真是無知之徒。”尼古拉斯一臉鄙視。
神秘湖這片領域隱秘難尋,知曉這里的人很少,今日與這火族王子相遇絕對不是因為偶然。如果是有人誤打誤撞與他碰上,想必很難在短時間內引得其他靈術師的注意。
能與尼古拉斯打個有來有回的,一定是一個靈使級別以上的人物;換言之,若非如此,想必那位倒霉蛋兒早就命喪于此了。羽魑暗自吃驚,這個火帝國的王子,居然有如此實力,在屬性被壓制的情況下,還能夠打敗維奧萊特的高等級靈術師。方才幾個來回之間,他雖然有些力不存心,不過在對火靈術的把控上可謂是爐火純青,靈力運用恰到好處。真難想象他若是身處熔火巖漿地帶,會爆發出多么強大的戰斗力。
“喂,丫頭,你怎么不說話了?”
羽魑笑笑說道:“等你告訴我他是誰呢!”
聽了她這話,尼古拉斯內心那種勝利快感激得他心口直癢癢,竟全然忘記了自己敗給羽魑的事情,“你們國家占星族的族長,叫溶魅是吧?就是那小子,看著跟你差不多年紀,個子很高,長相也是風流帥氣得很,你要是現在去救他,說不定他還能活下來。不然的話,他若是死在了我的‘業火’之下,你可就見不到那么英俊的男人了。就算是把我捉去見你們的狗國王,也難以彌補巨大的損失。”
“行,我知道了。”羽魑擺擺手,這便要往深林里走。
“臭丫頭片子,你給我站住!勝負未分,你就想走?”尼古拉斯將那巨大的十字鎬往地面上狠狠一戳,鎬頭掀翻起來的土壤突然變成一團烈火,裹著巖漿,從地表細小的裂痕蔓延到羽魑腳下,將她的前路截斷,“正好,瞧你貌美,本王子賞臉與你聊兩句。看你這么年輕,我給你講講你們國家占星族的故事?”
“哼,我們國家的歷史,還用得著你這個外人來給我講?可笑。”
尼古拉斯見她一臉不屑,不氣不惱繼續道:“哎,要說你們國家這占星族的人啊,個個陰柔嫵媚,男不男女不女的。之前你們占星族的族長諜魅,幻都大陸上出了名的大美人,只可惜是個男的,他比你還要漂亮幾分,或許是你太稚嫩了,還沒長開,等你再長大幾歲......”
“想不到王子殿下還有這樣的癖好。”
“別亂說話,我不對男人動心,不過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諜魅族長再美,也跟我不是一路人。”
“你知道這些,還不是諜魅族長的‘盜影’,將你們火帝國軍隊打的滿地找牙。”羽魑站在原地玩著頭發,故意嘆了口氣。
這回尼古拉斯的火氣又上來了:“胡說,你一個小丫頭怎么如此不會講話!看在你漂亮的份上,我不和你計較這些。只可惜本王子已經有了婚約,不然我說不定就把你拐走了。”
“不瞞王子殿下,小女子身上也有婚約,便是與那位溶魅族長,恐怕不能輕易如王子殿下所愿。”羽魑薄薄的嘴唇一抿,沉聲說道。
尼古拉斯心頭一驚:“也罷也罷,既然名花有主,也便于本王子無緣。不過跟你講講也無妨,反正你不過是個會點小伎倆的幻術師,若不是皇魑那個老家伙在,我們格里人怎么會輸......”
羽魑倒是沒因為這尼古拉斯出言不遜而生氣,反倒是內心偷笑起來,直感嘆他真是心直口快。她蹲下來,將手慢慢靠近蔓延在她周圍的火焰,那火元素的熾熱居然沒有傷到她分毫,反而跟著她的手指上下浮動起來。
她控制火元素,居然比水元素還要靈活不少!
“你......”
“想不到,這火元素,也挺好玩的嘛。”羽魑碾了碾留在手指上的灰燼。
“丫頭,你到底是什么來頭?你......你不要用這種幻術唬人。”
尼古拉斯向后退了兩步,面前的這個水帝國的女人,在與他交手時便用了風元素的靈術,現在更是駕輕就熟的操縱火焰,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幻術師能夠做到的程度了——幻術,表象上看起來是多種元素的結合,但其實大多是迷惑觀者的手段,幻術師本身是無法操縱真正的風或火的。
這個叫羽的女子,居然半點靈力都沒用,輕而易舉的將那團火玩弄于手指間——
那是貨真價實,來自火靈師的火焰靈術。
“啊?幻術,我不知道什么是幻術。不過王子殿下,接下來,你可能要后悔自己之前說過的話了。別覺得嬉皮笑臉就能夠把事情解決,你傷了我未來的夫君,占星族族長溶魅,必須要付出相同的代價,還回來才是。”
尼古拉斯對羽魑這樣的說辭嗤之以鼻:“真是可笑……”
“可笑?尼古拉斯,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當然,你來到這個地方也絕對不是為了尋找祭司這么簡單,而是因為你,想要尋找到靈族現任的族長,也就是皇魑的女兒,然后殺掉她,我說的對不對?”
尼古拉斯的臉上劃過一絲慌亂:“喂,你在胡攪蠻纏些什么啊?”
“我是不是胡攪蠻纏,你心里最清楚。”羽魑不置可否。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尼古拉斯忽而認真的盯著面前的羽魑看了兩秒,發出一聲冷笑:“呵,你倒是說說,我與那位靈族族長無冤無仇,我為什么要殺了她?”
“是嗎?的確沒有仇恨嗎?”羽魑向前邁了一步,“皇魑大人可是代表我們維奧萊特帝國,斬下了你們格里帝國無數靈術師的頭顱,這其中,也包括凱倫·西塞爾夫婦和你的兄弟同胞吧?你不能親手殺了他,難道就不想親手殺了他的后裔嗎?”
“你究竟是什么人?”
羽魑不答,反道:“為了公平起見,我用火元素的靈術跟你打,你看如何?”
尼古拉斯的計劃被羽魑無情的拆穿,又遭到一頓羞辱,他聲音因憤怒而顫抖起來,“在你們國家,能打過我的人早就已經死了!”
“死了?確實。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叫做羽魑,是皇魑的女兒,也是他的繼承者,維奧萊特帝國新任靈族族長,我便代替父親大人和溶魅族長再次打敗你。”
羽魑手心里躍動的火光已經如同一刃利劍筆直地向他胸膛刺來。尼古拉斯只覺前方那是一股疾如閃電般的靈力,速度快的未等他做出一點反應,便已從他的腹部穿刺而過。一股鉆心的灼燒感從腰椎處蔓延開來,周圍的血肉已經迅速翻卷發黑,散發出一陣陣的焦糊味道。
尼古拉斯驟然發出凄裂的慘叫,不知道什么時候,他眼前已然是無數如剛才一般的火焰利刃,紅色的火光像是一條條細蛇,他連忙翻滾閃躲到一旁,但仍有一刃從他前方竄出來,那道火光像一片薄薄的刀片,電光火石之間,就輕而易舉地插進了自己的胸口。尼古拉斯的右胸膛傳來一陣撕裂的劇痛,喉嚨之中用上一口腥甜的鮮血,只聽自己的骨頭發出一聲悶響,左半邊肩膀已經無法抬起來了。
羽魑向他的方向走了幾步,臉上的表情像極了自己身后的火族祭司,冷漠無情。只見她將小臂抬起,向后用力一扯,那火刃便像是長出了倒刺一般,從尼古拉斯背后嵌入肉中,將他扯離了地面,高高拋起又轟然墜落而去。
“我們維奧萊特人,最不喜歡火,更不喜歡輕薄下流的火靈師。”羽魑冷冷的笑起來,手中的聚魂之劍寒光一閃,消失在她手里,“抓緊滾,別臟了這一片凈土!”
尼古拉斯聽了羽魑一席話,心里的恐懼越來越重。面前女人的身影逐漸模糊,他拖著自己的半邊手臂,劇痛使他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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