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神琳倏然眼前一花,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她暗暗蓄積靈力,將半空中的飛刀收回到手中,舉起雙臂向下垂直一劃,未曾想直接被小西塞爾的雙刃向上格擋開來。
神琳巧妙地一轉手腕,小刀再向前拋出,馬上轉變方向朝著小西塞爾的后背飛去,再刺回他的身體里,紅色的血液噴濺出來。小西塞爾吃痛的咬了咬牙,飛刀從他的肩胛骨穿刺而出,在他胸膛正前方飛出回到神琳手上。
“疼不疼,嗯?”神琳的笑容詭異而恐怖,左手用力的向后虛空一扯,又一把飛刀從小西塞爾的身體里穿刺出來——
他的胸膛上瞬間多了兩個血洞。
小西塞爾向前一個趔趄,他迅速發動起靈力加速傷口的愈合,血液像是濃稠的漿果汁液一般滴落一地。
他以為維奧萊特帝國的靈術師以法術見長,沒想到這飛刀招式變化也能如此之快,打得他措手不及。
神琳冷哼一聲,抄起鐮刀,向前跟上幾步,站定后抬手便向小西塞爾的頭顱劈去。
刺客的第一準則:“草木皆兵,時刻保持警惕。”小西塞爾的頭腦發昏,視線也有些模糊,他在心里不斷默念著,憑反應極快的向前一躍,一團火焰從他手心暴射而出,神琳被那團撲面而來的火焰嚇得手忙腳亂,向后倒退幾步——
小西塞爾馬上抓緊這個難得的防守空檔期,向神琳的腹部刺了一刀,那一擊幾乎是用盡了手掌之上全部的靈力。
這便是刺客的第二準則——“當機立斷,不得三心二意。”
“你......我可是個女子呀,你也忍心下手這么狠。”神琳半跪著倒在地上,虛弱的吐出一口血來,“我還真是小看了你們火靈師的近身搏斗,非要讓我花這么大的力氣……不過我是不會讓你走的……呵呵,西塞爾,你別想得到一點好處。”
“你想拖到所有的神壇祭司集結完畢嗎?我怎么可能讓你得逞。”
小西塞爾向前輕輕挪動著步子,撿起神琳掉落在地上的飛刀,手指尖釋放出的靈力使它變得通紅熾熱,他邪笑著“哼”了一聲,將那女人輕松地從地上揪起來,刀身一轉,正要用力戳入她的胸膛之中,卻發現她已暗地里蓄力,手掌攥成拳頭,骨節上生出冰刺,向著自己的胸膛打來。
小西塞爾馬上松開手將她丟了出去,女子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般跌落在地上。
“為了拖住我,你還真是不擇手段啊。”小西塞爾瞳孔中的鋒芒閃動著,而此時此刻,他已經動了殺心。
“呵呵……你還果真是我喜歡的類型呢……不過你殺了我,可能就不會那么容易的活著回到格里帝國了呢……”神琳喉嚨里的聲音顫抖起來,她看著小西塞爾手中的戰神雙刃離她越來越近,心臟仿佛跌入了深海。
“說大話的時候,要先考慮一下自己的處境。”小西塞爾冷冷的說道。
“詹森·西塞爾!我勸你好好想一想,如果你殺了我,那就是不僅僅是你我二人的戰斗了,靈族和王室必然會開戰,到時候可就不是打一架那么簡單了……你不知道吧,你所效忠的羽魑族長,也是世襲的侯爵大人,到那時候她可就慘啦,肯定會很難過日子的,你說是不是呢?”
小西塞爾看著仰躺在地面上,滿臉是血的神琳,將她手邊的鐮刀踢得很遠,然后蹲下身來,用力捏著她的下巴,輕笑著說:“我現在可以不殺你,但你記好了,你膽敢做出什么傷害羽魑族長和靈族的事情,我一定不會手下留情的,明白了嗎?”
“我不明白。”神琳惡狠狠地回答道:“皇魑族長他可是殺了你的父母,這是弒父殺母的仇恨!她是你仇人的女兒!你有沒有良心!”
“不明白就不明白吧,我沒有良心,你就有嗎?你們維奧萊特帝國的內戰,還需要我一個外族人插手,你不覺得很惡心嗎?還輪不到你這么下賤的女人來指點我的作為。我奉勸你,不要讓我再遇到你,不然你的下場,絕不是今天這么好運。”
小西塞爾站起身來,微笑著,將那柄通紅熾熱的飛刀慢慢的按進了神琳的腹腔的傷口之中,有些享受的看著女人痛苦的表情,然后丟下一個冷漠的眼神離去。
神琳看著小西塞爾遠去的身影,咬牙切齒的想要支撐著站起來,但稍微用力便眼前一黑,昏死過去。
_
巨大的靈力從腳下貫穿而上,仿佛是地獄準備懲罰人間的罪惡。暮色再次降臨,空氣里卻彌漫著接近白熱化的殺氣。
格溫德林的體力接近虛脫,已經在這里與莫妮卡僵持不下許久,她與唐娜家族中的靈術師疲于應付源源不斷補給上來的神壇祭司,而莫妮卡則坐在不遠處靜靜地觀戰,不時拍手叫好,像是看了一出好戲。
小西塞爾趕到的時候已經到下午茶的時間了,神琳纏著他足足有兩個鐘頭,趕去會合的時候,格溫德林已經明顯沒有了剛才跟他拌嘴時的熱血澎湃。格溫德林現在只感覺到從頭到腳都處在一個麻痹狀態,她看著不斷涌上前來的神壇祭司,頭腦已經有些不清醒了,她甚至在懷疑只有一個永生的神壇祭司在無休止的竄來竄去,而她后來看到的祭司都是殘影。
“這么久了還沒有結束?格溫德林!”
小西塞爾叫了格溫德林的名字幾遍,她才回過神來,轉頭呆呆的看了自己一眼,開口說道:“哦......是的……你,來了啊。”
“你怎么這么不清醒!”小西塞爾一把將她扯了過來,掰過她的臉,迫使她看著自己。
“我?我哪里不清醒......”
小西塞爾無奈,重重的敲了下她的腦門:“喂,你這丫頭,怎么回事?”
格溫德林猛地回過神來,問道:“你那邊已經結束了?”
“結束了。”小西塞爾站在她身邊,神情有些驚訝,“我那邊只有七個,不過挺難纏的,神琳已經受了傷,短時間內不會來這邊了。不過看起來,你這邊的數量多的可怕。”
“那你還不放開我,趁機吃別人豆腐?”格溫德林皺了皺眉頭,沒好氣的說道:“你別在這說風涼話了,僅僅是七個神壇祭司,你就收拾了這么久,我看你從前也不知道這武器的威力吧,現在清楚我們遇到了怎樣可怕的怪物嗎?”
“為什么你們都管它叫武器,這些明明都是人啊......”小西塞爾錯愕。
格溫德林搖搖頭:“你有所不知。神壇祭司,是神琳伯爵的武器。”
“人,也可以做武器?”小西塞爾重復了一邊剛才的問題,顯然他對格溫德林對神壇祭司的定位有些吃驚。
格溫德林向后撤了兩步,沉聲開口道:“是的。神壇祭司是我們維奧萊特帝國近幾年剛剛出現的小種族,附屬于王室。這個種族一直以來被用作祭祀和戰斗,我之所以說他們是武器,是因為他們幾乎是沒有任何自我思想的傀儡,像牽線木偶一樣供人操縱。而他們單個人的力量不足為懼,但你消滅一個卻是不行的。”
“你確定是一個種族?難道神琳是他們的族長嗎?我看不像,”西塞爾馬上發問道:“而且剛才我是一個個消滅掉的,感覺實力并沒有你說的那么強悍。”
“且不管他們到底是不是一個種族,就這么跟你說吧,我們將神壇祭司比作蟻群,單單七只螞蟻的小隊伍,根本成不了體系,所以威力自然會大打折扣。神琳知道自己的靈力不如你,所以抽出七個人讓你殺著玩玩而已。如你所見,她不惜犧牲自己,也要拖延你支援速度的原因,就是讓莫妮卡利用你與她纏斗的這段時間,將主力部隊調離到這里。”
小西塞爾的面色瞬間冷了下來。
格溫德林眺望著遠處悠然自得的莫妮卡,說道:“單個神壇祭司雖然不強,甚至有些弱,但是一旦集結成群,你想要徹底消滅他們,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了。神壇祭司之間會傳遞信息,是一個錯綜復雜的靈力網絡,而每個人的身體便是這個網絡上的節點,如果其中一個死掉,那么馬上會有新的補充上來。周而復始,靈力網絡仍然完整,不殺死最后一個人,戰斗是不會結束的。”
“既然如此,殺完這些祭司還需要多久?”小西塞爾若有所思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不過在理論上,不用靈力很難殺死他們,用了靈力,更難。”
小西塞爾搖了搖頭,否定道:“不可能。”
格溫德林目光一凜:“你都多大人了,還這么天真?”
“總有擊潰他們的辦法。”
格溫德林嘆了口氣,繼續說道:“神壇祭司一旦組建起靈力網,基本就不可擊敗了。比如說網絡之中有十個人,靈術師對其中一個人的傷害,會平攤到所有人身上,每個祭司所承受的僅僅是初始傷害的十分之一。你若是想利用剛才那種幾十秒或者幾秒鐘奏效的瞬殺,我勸你還是省省吧,放到這里甚至連創傷都算不上。”
小西塞爾剛才的決絕消失不見,他沉思片刻,突然說道:“你在這兒再撐一會兒,等我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