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壇祭司的靈力羅網被格溫德林和小西塞爾這樣橫沖直撞的支離破碎。亂作一團的隊伍沒有了秩序。
“沒想到你還有兩下子嘛。”小西塞爾回過頭來夸贊道,“我原本以為這樣的格斗術在你們維奧萊特帝國并不適用,沒想到你倒是用的得心應手,學習能力很強啊。”
“切,還用得著跟你現(xiàn)學現(xiàn)賣嗎?自戀狂。”格溫德林不屑的翻了個白眼,“我們維奧萊特帝國雖然專攻水元素魔法,但格斗術又不是只有你們國家才有,我們也會。況且你們火元素的靈術師,不就是因為平時可以利用的元素太少了,才會專門深造刺殺嗎?”
小西塞爾點了點頭,將雙刃從手中筆直的丟出,登時清出一條血淋淋的道路來。他拍拍衣服上的塵土,轉身走到格溫德林面前說道:“格里帝國的地貌十分特殊,那里氣候炎熱干燥,有好幾座活火山。火靈師只能在滿是火焰和巖漿的地方才能夠釋放出大規(guī)模的靈力來,就如同你們水靈師在靠近海洋的地方能夠發(fā)揮巨大實力是一樣的。”
“我知道,說白了就是沒什么用處的元素罷了。”格溫德林撇撇嘴。
小西塞爾沒有理會,繼續(xù)道:“在我的城市,也就是格里帝國的赤燼城,有一群專門為帝國出生入死的刺客,他們的運靈手法,可不像你們水靈師這樣溫柔。”
“你的.....城市?”
“是的,我的城市。那座叫做赤燼的城市位于我們帝國的正中心,跟你們的圣朗德爾差不多大。水火兩國大戰(zhàn)之后,這座城市便屬于了我,我不僅僅是雇傭兵和賞金獵人的首領,同樣也是赤燼城的城主。”小西塞爾微微一笑,“不過說起來,我站在城中熵天塔的頂樓,可以依稀看到圣朗德爾的王宮。”
“那您肩膀上的任務可真重。”格溫德林的口吻帶著一絲嘲諷。
“有空領你去看看,在高塔之上看世界,別有一番風味。”小西塞爾仿佛沒有聽出格溫德林不友好的語氣,只喃喃道:“哎,任重而道遠。為整個城市負責,為種族負責,這是我應該接任我父母繼續(xù)做下去的。”
格溫德林陷入沉默,她突然開始不那么排斥小西塞爾了,甚至覺得面前這個格里帝國的火靈師值得尊敬。雖然他那種賤兮兮的拜金主義讓自己十分反感,但至少詹森·西塞爾,是真真正正在認真的對待包括她在內的每一個水靈師。
有的時候,對事對人只看錢,倒也不是件壞事。
近幾十年來戰(zhàn)事本就頻繁,水火兩國的三年之戰(zhàn),在歷史的洪流之中不值一提。反而是患難見真情,原本她對這敵國的靈術師嗤之以鼻,不過如今倒是心底升起一股暖意。
“你師父為什么單單派你來了,平時你們不都是和占星族一起行動的嗎?”小西塞爾有些賤賤的笑起來,“你們兩個種族之間關系不一般啊,占星族那兩個靈使實力都不強,可以讓他們跟我學學格斗術,說不定有所幫助。”
眼見神壇祭司的身影再次壓了上來,格溫德林馬上沿著小西塞爾開出的那條血路向前奔跑,說道:“誰知道呢,這也不該是咱們操心的事情。不過跟你學習那事,你親自去問問凜夜和白漣舟吧。咱們現(xiàn)在得先離開了,唐娜他們家族的人已經頂不住了。”
小西塞爾向著原本全是水靈師的地方看去,那里的確已經沒有人了,不過看情況那些水靈師并沒有戰(zhàn)死,而是棄格溫德林和自己在此迎戰(zhàn),他們保全性命落荒而逃。
“怎么溶魅族長找了兩個靈力回路殘缺的徒弟做靈使呢?他就不擔心這會影響到未來占星族實力嗎?”小西塞爾語氣謹慎的問道。
“鬼知道呢!溶魅族長行為處事向來讓人捉摸不透,你關心這個干嘛?”
小西塞爾方覺自己的意圖太過明顯,連忙解釋道:“你別多想,只是好奇。莫非凜夜和白漣舟擁有別的超乎常人的靈能?”
“就他倆?哼,你還不如說是因為愛呢。”
“因為.....愛?”
格溫德林跑到道路盡頭停了下來,對西塞爾說道:“你別覺得這是很好笑的事情,我不是有歧視的意思,你們雇傭兵和別的種族不一樣,很難感受到族長和靈使之間,那種超越生死的師徒之情。族長所選的靈使不一定是最強的人,但一定是對的人,他們命中就冥冥注定了會遇到彼此。”
“但愿如此吧。”
小西塞爾的確不明白格溫德林說的這種情懷,他的人生只有“金錢”兩個字,似乎一切都是天生注定的,他注定是天之驕子,享盡一切榮華富貴,他的父母也注定將雇傭兵團交給他掌管,而他注定要聽從格里帝國國王的號令,讓他決定自己娶妻和生子,而他注定與自己愛的女人形同陌路。他發(fā)自心底的羨慕羽魑和格溫德林的生活。
詹森·西塞爾,除了姓氏、一個將軍頭銜,一無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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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妮卡現(xiàn)在怎么樣了?”格溫德林用腳尖踢了踢躺在地上的莫妮卡,抬頭問小西塞爾。
“放心,死不了,我還是有分寸的。”小西塞爾似乎在欣賞一個杰作,“說句實話,要不是為了羽魑族長考慮,我就不會留她一口氣了。”
格溫德林蹲下來,湊上前仔細看了看莫妮卡的脖子。小西塞爾的“杰作”可謂是巧奪天工,脖子上的刀口幾乎沒有猶豫,皮膚被齊刷刷地一刀割開,這一刀的角度和位置絕不會讓莫妮卡的喉管徹底斷裂,明顯是留了一條生路。格溫德林抬頭看了一眼小西塞爾,他一臉得意的表情,似乎在炫耀著自己巧妙的刺殺技巧。
“嗯,的確不錯。”難得能從格溫德林嘴中聽到一句贊美的話語。
“承蒙您夸獎。”
格溫德林馬上翻了個白眼,道:“少來這套。神琳去哪了?”
小西塞爾遲疑了一下,馬上說道:“我離開的時候她已經昏過去了。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似乎沒有來找莫妮卡的意思。你和她究竟什么仇什么怨啊?”
“要你管啊。”
“小丫頭,我都跟你講了我的事情,作為交換,你也得告訴我。”
“小女子的過往可沒有將軍您精彩,無非就是姑娘家鬧鬧別扭,你若愿意,我就說給你聽聽。”格溫德林有點無奈的說道:“這些話,也就只能跟你說說了。”
難得見到格溫德林放下架子,小西塞爾連忙說道:“洗耳恭聽。”
“剛才跟你交手的那個神琳伯爵,名字叫的好聽,實際上可根本不是王室出身,而是靈族人。說來慚愧,我居然與這樣一個女人師出同門。”格溫德林面容一僵,對小西塞爾這般畢恭畢敬十分不自在,“如你所見,神壇祭司這種人類武器十分變態(tài),一旦失控,少說是一座城市,都要為它們陪葬。神琳是唯一一個能控制神壇祭司的靈術師,因為這個特殊的靈能,很早就被皇魑族長發(fā)現(xiàn)并收為靈使了。”
小西塞爾問道:“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皇魑只是為了控制她的這種靈能,才將她收為靈使的?”
“是的。”格溫德林認可了他的說法,“不過神壇祭司絕對不是天然存在于這片大陸上的,它們肯定是被人惡意改造出來的。不過具體是哪一方勢力主導,其中的利害,身為晚輩的我并不清楚。”
“之前倒是沒聽羽魑族長提過這些事情。”
“因為羽魑族長也不知道。”格溫德林如實回答了小西塞爾,“我的族長一直將她保護的很好。”
“你的族長?是指皇魑?”小西塞爾注意到了格溫德林的用詞。
“沒錯。我從小在靈族領域內長大,大戰(zhàn)開始前的一年我十五歲,當時我父親發(fā)現(xiàn)我的靈力回路與皇魑的靈力回路有幾分相像,所以請求皇魑收我為靈使。我只跟隨我的族長學習了幾個月,你們火帝國就帶兵打了過來。為了保證女兒的安全,我就被族長安排在神秘湖,陪伴她長大。開戰(zhàn)之后,神琳便跟隨族長一同前往前線迎戰(zhàn)。后來也如你所知,皇魑死后,大靈使羽魑成為新的靈族族長。”
小西塞爾發(fā)問道:“所以神琳和你也就不能再繼續(xù)做靈使了?”
“對,但其實我的族長還沒來得及立我為真正的靈使就去打仗了。我是以準靈使的身份,陪伴羽魑在神秘湖生活了三年。大戰(zhàn)第二年,神琳所操縱的神壇祭司突然暴動,真實原因不得而知。因為這件事,族長認為神琳的存在威脅到了帝國的長治久安,于是要求我暗中殺掉她。”格溫德林講到這里,嘆了口氣,對過往的事情供認不諱,“我承認,我的族長肯定是存有私心,他知道神琳背后的秘密,我也的的確確......曾經,曾經處心積慮想要殺掉她,但是她心思狡猾,背后又有人暗中保護,所以我一直沒能得手。族長去世之后,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小西塞爾善解人意的說道:“我知道,你的靈力比她出色。”
格溫德林面上一紅,又說道:“族長戰(zhàn)死之后,我奉他遺命,成為羽魑族長的大靈使。而神琳因神壇祭司立下赫赫戰(zhàn)功,被二世國王封官加爵,事情就是這樣。”
“物是人非,也難怪你一時間認不出她來。”西塞爾喃喃道。
格溫德林無奈道:“后來我知道了一些事情,這些不方便透漏給你,因為這些信息我不想跟神琳產生任何沖突,所以退而求其次。畢竟經歷了一場空前的浩劫,這么多年過去了,真是想想都令人后怕......”
小西塞爾喃喃道:“空前的......浩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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