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他便彎腰將那女人打橫抱起,朝臥室走去。
進了房間,把人放到床上,讓沐霆晟無語的事情來了。
沈茜茜的被子竟然都是濕的,這是遭了水災嘛?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抱著人轉移到自己的房間。
總算是找到了干燥的地方,沐霆晟長出一口氣。
倏地,他蹙眉站起身,這女人暈倒他這么著急干嘛,她死了才正好不是嘛?
“秦家的臟人,不能死在這!”
對,就是這樣,他的家里,不能死一個秦家人,太臟了!
“二爺,醫生到了!”
門外傳來沐新喘著粗氣的聲音,顯然是急著跑上來累的。
“進來?!?/p>
沐霆晟沉聲道。
“是!”沐新應聲,趕緊推開門讓醫生進去。
“二爺,您哪里不舒服?”
醫生拎著藥箱,小跑著著往里走,關切的看向沐霆晟詢問。
來的路上,管家給他交代了,霆爺在跟新婚的少夫人玩角色扮演,霆爺扮演的是沐霄,不能叫錯了。
“是她,不是我?!便弼商种赶蛏蜍畿纾淙坏?。
“?。渴牵 贬t生聞言,這才看向躺在床上的沈茜茜。
他被火急火燎的拉上來,只以為是沐霆晟出事了,根本沒顧得上看床上的人,被沐霆晟這么一指,方才反應過來。
沈茜茜即使在昏睡狀態都是眉心緊縮,看著像是有什么憂愁的事情似的。
她的頭發仍舊是濕漉漉的,身上衣服也因為被雨水浸濕而貼在皮膚上,醫生一看就知道這是被雨淋的,便轉身去醫藥箱里拿體溫計。
沐霆晟站在一邊,盯著床上那眉間帶著愁云的人,心里有些異樣的情緒。
那種說不上來的憋悶和難受讓他很不喜歡。
“天吶!少夫人這燒的也太高了!”醫生一臉駭然的看著手里的體溫計,那上邊顯示的赫然是驚人的四十度。
沐新也是老臉一顫,面上多了一抹憂色,道:“這,蘇醫生有什么辦法降溫嘛?你快給少夫人降溫啊!”
“這……”
蘇醫生有些為難的看向沐霆晟,降溫的辦法是有的,但他是不方便操作。
“看我干什么,說!”沐霆晟也是蹙眉,這種時候他竟然不說話往自己這看,是在找罵?
“是!”蘇醫生感覺到沐霆晟身上傳來的戾氣,嚇得趕緊點頭,道:“少夫人燒的太高了,建議用20%的溫酒精做全身的擦浴來物理降溫!”
這便是他的不方便之處了。
“酒精呢?”沐霆晟沉著臉,問他。
蘇醫生趕緊彎腰,從醫藥箱里拿出常備的溫酒精來,“在這!”
沐霆晟冷眸看著蘇醫生手里的溫酒精,有些遲疑。
“霆爺?”沐新看向自家少爺,小心翼翼的詢問,道:“要不我下去找個女傭?”
“不用,你們出去?!便弼蓳u頭,擺手驅趕沐新和蘇醫生。
那女人身體弱的可怕,要是哪個毛手毛腳的女傭把她擦壞了,再死這,就不好玩了。
“是!”沐新聞言,立刻就拉著蘇醫生退出去。
沐霆晟看著二人的身影消失在房間,門被帶上之后,才轉過身。
沈茜茜緊閉的眼睛里滑出晶瑩來,似乎是痛苦到了極致。
沐霆晟不再遲疑,將酒精倒在毛巾上,一把掀開被子。
沈茜茜的衣服被他暴力的撕開,露出瓷白的肌膚來。
他將手上的毛巾往那瓷白的小人身上擦去,一點點的,擦的很小心。
不是他對沈茜茜起來愛護之心,而是沈茜茜瘦弱到了不能太蠻橫對待的地步。
那像是瓷娃娃一樣的肌膚,配上瘦弱不堪的身軀,讓碰到的人,心里都有種一不小心會把人給碰壞了的錯覺。
沐霆晟順著沈茜茜的曲線,一路擦拭,擦到了那丫頭的腳底。
倏地,他動作一頓,握住了沈茜茜的腳,那小巧瑩白的腳底有著一顆桃花似的胎記。
“這是?”
沐霆晟揚眉,眼里閃過震驚,他再度回過神去看沈茜茜的臉。
又回來看那腳底的胎記,再回去看她的臉。
“丫頭?”
他喃喃自語,陡然伸手捏住了沈茜茜的下巴。
她的臉是極普通的網紅臉,沒有多好看,勉強過眼罷了。
玻尿酸氣息充斥著整張輪廓讓人望而生厭。
沐霆晟強迫自己壓下心頭的厭惡,仔細的去看那張臉。
那是整容臉,按說一般人整容都是把自己臉上不足的地方整好看,床上的人卻是不然,她的臉型小巧,本該是張可愛的娃娃臉,偏生整成了適合瓜子臉的御姐容貌。
沐霆晟調查過,秦家的那位大小姐不是娃娃臉,她天生是張網紅臉。
那床上這人是誰?她為什么要整容成秦玥?
瓷白小人腳底的桃花胎記再度浮現在沐霆晟眼前,他掏出手機,給寧驍打了過去。
“今天下午,我要知道丫頭和秦玥的所有消息,找不到你就不用回來了?!?/p>
他猶自吩咐完了,便掛斷電話,弄的電話那頭的寧驍直想找塊豆腐撞死。
溫酒精擦拭過后,沈茜茜依舊高燒不退,沐霆晟打開門,一臉陰沉的看向蘇醫生。
蘇醫生嚇的冷汗淋漓,趕緊解釋道:“只是用溫酒精擦拭還達不到明顯效果,還需要給少夫人輸液!”
“那你還不快去?”沐霆晟漆黑的眸子盯著蘇醫生,說話間周身的溫度又下降了好多。
“是!是!”蘇醫生不敢怠慢,忙不迭的往房間跑去。
醫藥箱里醫療設備齊全,因而,進去就可輸液,他先是拿出一根皮管扎在沈茜茜腕子上,而后才取出點滴來進行扎針。
扎針的時候,沈茜茜似乎感覺到了疼痛,抽搐了一下。
“輕點,你弄疼她了!”
沐霆晟壓著聲音怒吼,差點沒把蘇醫生給吃了。
“是!是!”
蘇醫生也不敢反駁,快速扎完了針,額頭上的汗水已經流到了眼睛里,但他不敢抬手去擦,深怕哪一個動作做的不對,惹來那尊閻王的怒火。
“這就好了?”沐霆晟見蘇醫生停下了動作,問道。
“是!”蘇醫生點頭,針都扎上了,自然沒有別的事情了。
沐霆晟盯著沈茜茜看了一會兒,見她仍舊沒有動靜,轉頭道:“她怎么還沒醒?”
“額。”蘇醫生有些尷尬的解釋道:“這,還需要等一會,能量進入少夫人體內需要時間!”
人暈倒那么久,這才剛剛打上點滴,怎么可能立刻就醒過來。
沐霆晟沒有說話,坐到沈茜茜身邊,摸了摸她的額頭,那上面的溫度比較剛才下降了不少。
“出去?!?/p>
轉頭瞥見還站在原地的蘇醫生二人,他不耐煩的揮手。
一點眼力見都沒有,活都干完了還杵在這。
沐新與蘇醫生對視一眼,皆是無奈的朝著沐霆晟一鞠躬,快步走了出去。
房間里這下只有沐霆晟和沈茜茜兩個人了。
瓢潑的雨聲沖刷進沐霆晟耳朵里,他找到空調的遙控,將房間的溫度升高了不少。
沈茜茜好像做了一個夢,她感覺自己最近經常做夢,而且夢里多次出現那個曾是她希望的男人。
多到她都不想去做夢了。
“丫頭,我的扳指你還留著嗎?”
小叔叔如是對她說,臉上的笑意陽光燦爛,還帶著一絲邪氣。
“留著,但不在我身邊,我會盡快拿回來還給你?!鄙蜍畿珙h首,扳指在沈南那里。
“我只是確認呀!”沐霆晟仍舊在笑,聽到沈茜茜的話,他有些疑惑,“怎么了丫頭?那是給你的,為什么要還給我?”
“小叔叔走了,那扳指也不是我的了?!鄙蜍畿缫残α?,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笑的苦澀,笑的凄涼。
“丫頭,你說什么呢?我不是在這嘛?”
小叔叔疑惑皺眉,逆著光向她走過來。
沈茜茜抬眼去看,伸手去摸,她想看清楚逆光下的小叔叔,想觸碰到他。
他們盡在咫尺,卻是咫尺天涯,沈茜茜看不清楚沐霆晟的臉,也碰不到他的人。
慘然的笑再度浮現在她的嘴角,隱約有晶瑩從眼眶滑落,沈茜茜感覺到自己心口有些疼,像是被什么壓住了一樣。
倏地,沐霆晟的臉穿過那層圣潔的光,猛的出現在她面前。
“丫頭,你哭什么?嗯?”沐霆晟眼神狠厲,聲音低沉,陡然逼近了她,問道:“我不在這么?”
沈茜茜不斷搖頭后退,她有些害怕。
“你說???腌臜貨,你說,誰是你的小叔叔?”沐霆晟已經將她逼退到墻角,她再無法躲避了。
“不!你不是!”倏地,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力氣,她猛的推開沐霆晟,大吼道,“你不是我的小叔叔!”
眼前亮出曦光,沈茜茜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她身邊坐著滿面疑云的沐霆晟。
“你剛才說什么?”沐霆晟站起身,問道。
他又聽到了那個熟悉的稱呼。
“沒……沒什么,我隨便叫的!”沈茜茜搖頭,語氣里帶著怯弱。
她沒忘了,沐霆晟不許她叫小叔叔。
床上的人像是立秋的蟬,沐霆晟與她四目相對,半晌才轉過頭,“你腳底的胎記是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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