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動靜
“就是這里房間的隔音性不好?!?/p>
“怎么不好了?”
“我半夜醒過來取衛生間,聽見隔壁好像有什么動靜?!蓖跹姿菩Ψ切Φ乜粗鴱垈ィ骸澳懵犚娏藛幔俊?/p>
張偉裝糊涂:“我沒聽見啊,睡死了。”
王炎一副神秘的樣子:“我聽見何姐叫1床的聲音了?!?/p>
張偉心里一樂:“怎么叫的?”
王炎哈哈一笑:“不告訴你,反正后半夜我就沒怎么睡著,感覺他們兩口子好像折騰了好久啊?!?/p>
張偉心想,這高總百年不遇雄起一回,讓你遇上了,還以為他性功能多么強呢,哪里知道里面的道道。
張偉吃好飯,抹抹嘴,站起來沖王炎頭皮彈了一下:“那都是少兒不宜的東西,以后不要聽這個?!?/p>
王炎嘿嘿一笑,做個鬼臉,跟在張偉后面出了餐廳。
何英正在門口等他們,游客都已經上了大巴。
張偉和何英一起坐在,打價格戰,有的甚至零團費,負團費,把客人拉過來以后,再在購物上做文章。
高強以前也打算這樣做,可是她堅決不同意,說這是典型的自毀城墻,砸自己的招牌,堅持不打價格戰,而是在提高服務質量上下功夫。
現在想來,當初這樣做是對的,很多打價格戰的旅行社紛紛被投訴或新聞媒體曝光,客源直接斷流,倒閉的不再少數。而中天旅游卻依靠優質的服務質量再同行中脫穎而出。
雖然她已經離開了公司,高強仍然對她的這種做法贊嘆有加,沒有當初她的努力和心血,就沒有中天旅游的今天。
突然,高強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自己面前,頭戴藍色太陽帽,穿一身藍色白條紋的連衣裙。
她喜歡藍色,她曾經說過,藍色代表寬容,代表愛。
她停在離高強幾米遠的地方,背對高強,幾個拿導游旗的導游過來,在聽她安排什么事情。
原來這是她的團隊!她也承攬了這么大的一個旅游團,而且親自隨團來的。
高強并不因為她承攬一個大旅游團而驚奇,他太了解她的能力了。
高強驚奇的是事情的巧合,都是大團,都來海南,而且,正巧遇到。
高強聽她在給幾個導游安排照顧年齡大游客的事情,幾個導游很快答應著去了各自的團隊。
她轉過身打算繼續往前走。
這時,她看見了站在她身邊的高強。
高強的出現,顯然有點出乎她的意料,因此有點驚奇地“噫”了一聲,轉而微微一笑,大方地打個招呼:“你好,高總經理?!?/p>
高強一下子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你好,我,我和朋友昨晚來這里的,朋友在海邊等我的,我正要過去,沒想到正好遇到你……”
高強語無論措地說個不停,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說這么多。
她依然微笑著:“我好像這兩天看到你公司的導游在這里帶團,好像人數不少,恭喜生意興旺?!?/p>
看到她如此從容和沉靜,高強穩定下來,有些自豪,又有些炫耀:“呵呵,謝謝,是的,接了個千人團,分批來海南,何英帶隊來的,我是從廣州飛過來和朋友游覽?!?/p>
“千人團,不錯,真的是要恭喜發財了?!彼恼Z氣平靜,但很真誠,高強感覺得很真切。
“你的這個團規模也很大啊,得500多人吧?!备邚姶蛄恐L長的游覽隊伍。
“呵呵,一般,老客戶,兩年了,每年都找我們公司做,職工度假福利游,1500人,分3批,這是第一批?!彼Z氣很平淡,好像在敘說與此不相干的一件事情。
高強頓時感到有些羞愧,為自己剛才的自豪和炫耀。
他知道她說的是實話,因為她從不愛炫耀。
而且,高強知道,她做的業務,只要一經手,就肯定變成了老客戶,哪里也拉不去。
這一點,高強和何英都比不上。
“你的團呢?”看高強不說話,她問了一句。
“今天去博鰲了,你的團不去嗎?”
“不去,我的團全部是在三亞,今天是最后一天?!?/p>
“哦,”高強點點頭:“那你今天下午就要回去了?”
“是的?!?/p>
高強看著正在忙乎著照顧老年游客的全陪導游:“你手下的兵可真是訓練有素,一看能力就不錯。”
她雙手交叉在小腹前面,腦袋稍微一傾斜,看了看自己的旅游隊伍:“你的隊伍也是不錯的嘛,你們這個千人團是你做的?”
高強呵呵一笑:“我?我那這么大能耐,是一個新來的營銷部經理做的?!?/p>
“哦,不簡單,你這個營銷部經理可真是不簡單,剛來就能做這么大的單子。”
“是啊,年輕能干,北方人,能吃苦,肯鉆研,上進心又強?!碧崞饛垈?,高強不禁又有些得意。
“祝賀你,能有這么能干的一個營銷部經理,”她說完抬腳欲走:“我得去追趕我的隊伍了,再見?!?/p>
“等等,”高強連忙說:“我想中午請你吃頓飯,有些話我想和你說。”
她停下來:“我很忙,沒有時間,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起,不過還是要謝謝你的邀請,祝你幸福。”
說完,她徑直去了。
高強看著她遠去的背影,這背影曾經是如此的熟悉,可現在又感覺如此的陌生。
她似乎一句多余的話都不想和他講。
高強不知道她是否已經在心里原諒了他和何英,他們曾經如此深地傷害了她。
每每想起,高強心里就涌起巨大的愧疚,他一直無法原諒自己。
高強悵悵地站在海邊,看著藍色的大海,藍色的海岸線曲折蜿蜒,伸向遠方。
在離這里不遠的另一片藍色海岸,他的團隊正在那里,何英和張偉也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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