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他回來
聞人笑命卻好像個木頭人似的,動也不動只是看著對面的大海。
“笑命,你站在這里也幫不上忙,還是先回去休息吧。我讓他們把搜尋的范圍擴大,仔細的尋找,一有消息就通知你。”
聞人昊天忍不住的勸了又勸,對弟弟的無動于衷無奈的快說不出話來,最后伸出手想親自拉他回去,可是,大掌在剛一碰到他的手臂之際,就被皮膚上傳來的高熾的熱度嚇得縮了回來。
他愣了一愣,立即抬起大掌在聞人笑命額頭上摸了一下,天啊,他額頭異常的熱,這到底有多少度啊!
“笑命,你生病了!若再不回去,我就找人來,就算綁也要把你綁回去!你別逼我動粗。”
他威脅的話語,真的起了作用。聞人笑命一直落在大海上的視線緩緩的收回來,轉向聞人昊天,“她回來第一個看到的人不是我,會生氣的……”
完了,完了,他真的燒糊涂了!
聞人笑命沙啞的聲音,好像鑰匙刮在玻璃上,磨得人耳膜生疼。聞人昊天無比擔憂他的身體狀況,連忙沖不遠處的連峰招招手,兩個人不顧聞人笑命的掙扎把他拖了回去,醫生給他打了鎮定劑和安眠藥,他才緩緩的睡去。
搜救工作進行了七天七夜,聞人笑命也病了七天七夜。這七天來,他一旦蘇醒,就不顧病重的身體往海邊跑,直到別人把他抓回來。
其實,搜救工作根本沒必要進行這么久。蘇曦跳海的第一天,大家幾乎敢肯定,她生存的機會微乎其微。
畢竟,那天的風那么大,海浪也非常高,再加上下了一整夜的大雨……
這種種的跡象,就好象告訴大家,連老天都不允許她活下來!他們現在天天在海面上,與其說是搜救,倒不如說是閑逛,一切都是為了讓聞人笑命心死,裝個樣子給他看罷了,反正,聞人家有的是錢,人家愿意花錢,他們也愿意掙這份悠閑的工資。
“收工了!收工了!”天色一暗,早班搜救人員把快艇停在海岸,伸伸胳膊往回走。
“哈……”其中的一個家伙打了個哈欠,“雖然說這份錢很好拿,可是連續干了七八天了,也挺無聊。”
走在前面的保鏢一邊低頭脫救生衣,一邊說:“這么好的差事你還抱怨?趕緊的,能多干幾天是幾天,不然等到二少爺幡然醒悟,知道蘇小姐沒得救了,我們也就沒這個外快賺……!啊——”
“你叫什么叫……”耳邊傳來同伴的尖叫,所有人都抬頭順聲的望去,卻被眼前所看到的一幕嚇到——
“二……二少爺……”
眾人驚恐的瞪大眼睛,望著前面猶如修羅厲鬼一樣的二少爺,他只需單手,就狠狠的掐住原先走在最前面的保鏢的脖子,用力往上一提,把高大的保鏢提了起來。
脖子被掐住的保鏢眼睛暴突,說不出話來,只覺得聞人笑命的手越來越緊。
他痛苦的想掙扎,可不知為何,被聞人笑命那雙冒著陰沉沉的寒光的眼睛正視,他就像中了毒似的,毫無反抗之力。
現在,他終于知道別人為什么送他外號:冥王!
“二少爺……”其他人立即回過神,紛紛上前阻攔他,“您再不放手,就要掐死他了。”
“他不是說蘇曦死了嗎……呵呵呵……”聞人笑命陰冷的笑容是那么的森人,別人聽了頓覺毛骨悚然。
他靠近保鏢,陰森恐怖的視線直入保鏢眼底,好像要穿透他的靈魂一樣:“既然她死了,你就去陪她吧!”
“我……我……”被掐住的男人嚇得呆了,身子劇烈抖了一下。
“二少爺,松手吧!”雖然這些保鏢都是男人,也自認為膽量勝于常人,可是,在恐怖的聞人笑命面前,他們各個嚇得不敢上前阻攔,只能站在不遠處小聲勸道。
恰好,來找聞人笑命的連峰和聞人昊天及時趕到,也就只有他倆才不怕死……或者說,怕死,卻無可奈何。
“笑命,你在干什么?快放手!”聞人昊天遠遠的看到他出格的行為,大喝一聲跑了過來,拉他的胳膊。
“膽敢詛咒蘇曦死,他就得死!”聞人笑命狠了心,絕情的回道。
“聞人笑命!”真是夠了!他怎么跟小孩子似的這么能胡鬧?聞人昊天和連峰費了用力扯著他的胳膊,“笑命,放手!快點放手啊……”
然而,聞人笑命根本不放手不說,手下的力道反而變本加厲,掐得保鏢喘不上氣,憋得滿臉通紅:“他敢詛咒蘇曦,我要殺了他!”
“二少爺,他沒有詛咒蘇小姐,只是說蘇小姐不可能活著……”有一個保鏢多嘴,卻在接收到他凌厲駭人的怒視后,立即閉上嘴巴,閃得遠遠的。
“笑命!”眼見保鏢要被掐死,聞人昊天怒火攻心的大喝:“你接受事實吧,這么久都找不到蘇小姐,她死了!”
“她沒有死!她沒有死!”聞人笑命不敢置信的暴吼:“她不會死的!”
連峰趁他分神的功夫,立即救下保鏢,眼見聞人笑命不罷休的又要撲過來,他趕緊大喊一聲:“跑!”
保鏢們嘩的全跑掉了。
“你們——”聞人笑命的雙眼都被怒火燒紅了,“她不會死的!”
“二少爺……”他的固執,連連峰也忍不下去了,柔聲的勸道:“都七天過去了……沒有希望了……”
聞人笑命張開嘴剛想反駁,突然像被雷劈中似的,他的表情一下變得呆滯,不一會,他頹廢的垂下了頭,仿佛泄了氣的皮球。
“笑命……她已經去了,你不要太傷心了……”
看他只是垂頭一動也不動,聞人昊天扶住他一起向前走去,而聞人笑命就如同毫無感覺的木偶,任憑他對自己做什么都不反抗。
回到后面的別墅,聞人笑命慢慢的走到酒柜那里抱起幾瓶烈酒就往樓上走去。
望著弟弟寂落又頹廢的背影,聞人昊天嘆了口氣,看來,他是接受了蘇曦已經死了的事實,也許讓他借酒消愁下也好,給他空間讓他自己冷靜下吧。時間是最好的良藥,慢慢的他一定會從傷痛中走出來的。
只可惜了……
蘇曦那么好的女孩,怎么就這么想不開,說去就去了,甚至連尸體都找不到。
聞人笑命猶如行尸走肉般回到臥室,眼神呆滯的盯著那張鋪著上好白色絲綢的大床,曾經,他倆躺在這張床上,度過了多少個日日夜夜。
他們之間也有過美好的回憶,那段最美好的時光里,每次歡愛結束,她都喜歡窩在他的懷里。他知道她是害羞,因為她的小臉紅撲撲的超級可愛,像熟透的蘋果,讓人忍不住的想咬一口。
聞人笑命仰頭咕嚕嚕的一口氣喝下半瓶酒,站不穩,一下跪在地上,上半身趴在床上,仔細嗅著。
可是,無論怎么嗅,床上卻早已經沒有蘇曦淡淡的清新又香甜的味道了。是啊,他們已經分開了,分開了一個多星期,一個多星期,這張床孤零零的躺在這,怎么還會有蘇曦的味道呢?
“哈哈……哈哈……”忽然,他仰頭狂笑,一口氣喝光剩下的酒,把空了的酒瓶狠狠的砸向墻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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