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發狂的女人
聞人笑命難以相信的看著她,而后視線往下,落在她懷里阿部哭花的小臉上,阿部也正用難以置信的眼神望著他,他們倆都猶如被驚雷劈到似的,震驚的完全說不出話來。
他是我兒子?珍珍是我的女兒……這是真的嗎?
兩個孩子特殊的血型,珍珍的肝和濃濃的匹配,阿部的腎和濃濃的匹配,兩個人又與蘇曦一起生活,有著深厚的感情……
如果這一切都是巧合,那就真的太巧了!
如果阿部和珍珍真的是他的孩子,那……他這個做父親的也太過份了!
聞人笑命凝視著阿部尋思之際,阿部的小腦袋瓜里也在轉。
大壞蛋是我爸爸?難道是媽媽為了保護我們才想出的應付對策?可是,這么大的謊言,醫生一查不就能查出來了嗎?難道他真的是爸爸?
大眼瞪小眼,直到——
走廊的那一頭傳來推車的聲音!
蘇曦抬頭順聲望去,一輛白色的擔架車被醫生推了過來,上面躺著的,已經陷入昏迷中的女孩,正是她的寶貝女兒珍珍。擔架車后,是臉色有些蒼白的邵溪云,以及醫生和優優。
“你們怎么都在這里?不舉行婚禮了嗎?還是婚禮舉行完了?”敏感的邵溪云覺得事有異樣,冷冷的道:“都別站在這里了,你們該干嘛就干嘛去吧。”
“珍珍!”蘇曦大喊著,放下懷里的兒子就沖到擔架車旁,伸手就要抱起珍珍。
“啪!”邵溪云打開她的手,厲聲道:“干什么?不許動!”
蘇曦惱怒的瞪向邵溪云,她搶走她的女兒給濃濃換肝,還敢打她?
“把珍珍還給我!”
邵溪云的眸光一沉,二道凌厲如刀的視線射向蘇曦,陰森森的聲音乍然響起:“滾開!”
若放在以前,蘇曦一定會怕了她,可是,現在的她,是一個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而無所畏懼的母親!
她上前一步,用身子攔住擔架車,語氣堅決的說:“珍珍是我的女兒,我不會讓你動她一根汗毛!”
蘇曦的話一出,邵溪云竟然一點都不吃驚,聞人笑命盯著她的臉,沉思著。
邵溪云冷眼看向愣在一邊的醫生和優優:“愣什么愣,推孩子去手術室!”
說著,她還去推蘇曦,蘇曦一看擔架車又動了起來,立即擋在前面,猶如磐石般紋絲不動,伸手去拉昏迷中的珍珍。
她一伸手,邵溪云就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放手!”
“你滾開”!
兩個女人怒吼著,下一刻扭打了起來,圍觀的人群忍不出發出尖叫聲。
“你敢打我媽媽!”阿部暴吼一聲,像頭發狂的小獅子般就要沖上來,幫自己的媽媽打架。
聞人笑命的臉色已經陰沉的不能再陰沉,他上前一步,攔住小獅子,又一把扯開廝打在一起的女人,胳膊用力一揮,邵溪云就蹬蹬的往后退去,身子重重的撞在墻上。
“該死的女人,敢動我的珍珍!”蘇曦被聞人笑命抱在懷里還不老實,雙腿拼命往前踢。
“大哥,看好你的女人!”聞人笑命一聲令下,聞人昊天立即回過神,上前拉住又要沖上去廝打的邵溪云。
只打了幾秒鐘而已,兩個女人就都顯得特狼狽,頭發散亂,衣服上、臉上都有不少抓痕,特別是蘇曦,她本來就夠狼狽的。
“放手啊,放手啊,你個窩囊的男人!”邵溪云像失去了理智般踢打身邊的男人,一邊打一邊叫:“我要給濃濃做手術,你滾開!”
“你敢動我的珍珍,我就殺了你!”蘇曦一聽她還沒放棄手術的事,也掙扎著要沖上去,恨不得撕爛她的嘴。
“我不僅要動珍珍,我連阿部都不放過!”眼見就可以給濃濃動手術了,結果卻要功虧一簣,邵溪云歇斯底里的嘶吼著,完全失去了往昔的貴婦人氣質。
“你個瘋子,去死吧!”一聽兒子也不被放過,蘇曦也暴怒的大喊,雙眸射出嗜血的光。她這兇狠的神色和平時的小白兔模樣,還真的是大相徑庭。
“你去死你去死!你才活不過明天!”邵溪云一邊吼著,一邊揮拳威脅,“媽的!你算什么?只不過是一個陪聞人笑命睡覺的女人,敢威脅我?”
“夠了!都給我閉嘴!”聞人笑命飽含殺氣的冷冽之聲一出,現場再無人敢出聲,走廊里頓時安靜下來。
雖然不敢說話,邵溪云和蘇曦依然怒視著對方。過了好一會兒,蘇曦抬起頭看向聞人笑命,“放開我!”
“不許你碰珍珍!”邵溪云知道她要干什么,又喊了出來。
“珍珍是我的女兒,我想怎樣就怎樣!”蘇曦怒視著邵溪云,真是沒天理了,珍珍明明是她的女兒,居然被別人當成私有物似的霸占著。
邵溪云剛要繼續怒吼,一個猶如從地獄來的陰森聲音冷冷揚起:
“邵溪云,你早就知道珍珍和阿部是我的孩子,是不是?”
聞人笑命冷冽的話一出,蘇曦凝神盯著邵溪云,見她兇狠的表情和動作剎那間停住,手腳不再掙扎的窩在聞人昊天的懷里,頓時明白——
邵溪云真是一個陰險歹毒的女人啊!明明知道阿部和珍珍的生父是誰,竟然趁她失憶之際,隱瞞一切,將阿部和珍珍的生命棄之不顧!
“邵溪云!”蘇曦怒視著她,一字一頓的說:“如果濃濃知道你是拿他同父異母的弟弟和妹妹的命,換了他的命,他會怎么想?”
邵溪云冷哼一聲,無情的道:“濃濃怎么想,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活下來!”
她的話,已經算是默認了她的惡行,這下,連聞人昊天都無法用理解的心態看待她了。
本來從黑市上買來兩個無父無母的孩子給濃濃換器官,他就覺得很殘忍,結果到頭來,這兩個孩子竟然還是聞人笑命和蘇曦的,最主要的是,她明明知道,卻想瞞天過海的把一切事情搞定!
難道這就是母愛嗎?因為愛自己的孩子,所以可以不惜傷害別人的孩子?
邵溪云的臉上完全沒有絲毫羞愧之色,她反而高傲的揚起下巴,雙眸射出的冷冷視線落在聞人笑命的臉上,很聰明的把事情推到他人身上去:“濃濃現在就在手術室里,你想怎么辦?”
“你們誰也別想動我的女兒!”不等聞人笑命回答,蘇曦一邊掙扎著推攘抱住自己的男人,一邊急急的說:“不許你們動她!”
“蘇曦,你別那么自私好不好!”邵溪云厲聲指責著,“濃濃怎么說也是阿部和珍珍的哥哥,我又不是讓珍珍去死,只是切她一點肝而已,她那么小,生命力那么旺盛,肝臟被切除一點有什么大不了,反正很快就能長出來!”
“你……”蘇曦氣得紅唇顫抖,說不出話來,她說的那還是人話嗎?
“你就忍心見濃濃去死嗎?怎么說,他曾經跟你關系也不錯,你跳海后,他還為你傷心的流過淚!”
蘇曦一愣,濃濃為她的“死”哭過?她沒跳海之前,倆個人是經常在一起玩,可,他真的在意過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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