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
他說著,沒拿戒指的手抓起她微微顫抖的手:“曦曦,我愛你,所以,你不愛沒關系,這不妨礙我們結婚,更不會妨礙我們婚后的幸福生活。”
蘇曦還是搖頭,用力往回抽著自己的手:“這對你不公平,我不能這么自私。”
“蘇曦,你太心軟了,太善良了,這個社會已經不流行天使類型的女孩了。”他捏了捏她的手,逼她正視他:“聞人笑命作出那么過分的事,你就這樣一次次的原諒他,和他過一輩子?”
“我們的事,你不用擔心……”她無法對他說出狠絕的話,本能的不想和他結婚。
“總之,我不能就這樣嫁給你。因為恨聞人笑命傷害我,而和你在一起報復他?這個出發點不對。如果我真的因此和你結婚,那我太卑鄙了,更會讓你變得不幸。”
“去他的不對,去他的卑鄙、自私,就算你要利用我,我也心甘情愿的被你利用。”說了這么多,她甚至沒動搖,他有些急躁起來:“什么是我的幸福,什么是我的不幸,都由我自己來做決定!”
蘇曦望著有些激動的他,耳邊全是他真誠的告白。
“我只知道,看到你被傷害,我心痛如刀絞,想到你會遇到危險,我就恨不得自己能走路,好沖過去保護你。曦曦,你若真的為我著想,就嫁給我,讓我天天能看到你,照顧你。”
“阿禹……”她的心跳得飛快,好像要從嗓子里跳出來。從來沒有一個人這么認真的跟她求過婚,她只覺得自己的拒絕是在傷害他。雖然明明知道,卻還是再傷害他。
阿禹見她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猶豫,一邊暗嘆她的固執,一邊趁熱打鐵的道:
“而且,有件事,你想過沒有?”
“你不讓聞人笑命再出現在你的生活中,他會聽你的話嗎?你想過一輩子被他糾纏不清,互相傷害的生活嗎?”
顯然,他聽到她當時對聞人笑命說的話了。
“你想想你的孩子,他們在一個單親家庭里長大本就不容易,還要受到自己親人的傷害,他們會健康成長嗎?你的孩子長這么大了,每天過著的是無憂無慮天真無邪的生活嗎?”
蘇曦沉默了,事到如今,她什么都不怕,只怕自己的寶寶們再受到傷害。
“曦曦,嫁給我,我們組成一個真正的家庭,我會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阿禹深情的說著,又把戒指遞到她面前。
“我……”
她正要拒絕,突然一陣沉重的腳步聲極快的走了過來,光聽聲音就知道來者氣勢洶洶。
她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是誰,一個黑影從身邊閃過,下一刻,一直坐在輪椅上的阿禹就站了起來,手里的戒指一時沒握住,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是被某個人拉著站起來的!
蘇曦驚恐的尖叫了一聲,聞人笑命陰郁的臉,神情冷冽,冰冷的殺氣讓人不寒而栗。
他手一揮,阿禹一下跌在地上,就被他拖著往外走去。
“聞人笑命——”蘇曦驚慌失措的叫著,甚至忘記病房里的孩子,急沖沖的追上他的腳步,拉著他的胳膊阻止他,“你干什么啊?快放開阿禹!”
阿禹只是腳不能動,一邊被人拖著,一邊還不忘記揮拳打身邊的男人掙扎。
這時三人已經來到走廊上,聞人胳膊一甩,像甩垃圾似的,阿禹就猶如破爛不堪的布片一般被甩出去好遠,重重的跌在地上。
蘇曦沖上去,扶著趴在地上的阿禹,他費力的坐起來,手捂著嘴巴,不斷的咳嗽。
“阿禹!阿禹!”她焦憂的喊著他,眼睛又澀又酸,覺得是自己連累了他:“你感覺怎樣?”
他輕輕的搖頭,聲音小的幾不可聞:“我沒事,別擔心。”
即使他這么說,她還是擔心,胸口好像被重重的大石頭堵住,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扭頭看向走過來的男人,滿眼都是憤怒:“聞人笑命,你瘋了嗎?”
他彎腰握住她的胳膊,一把將她扯到懷里。
失去蘇曦的扶持,阿禹又跌在了地上。
聞人笑命冷眼看著倒地掙扎的男人,滿腔的妒火燒得他快要失去理智,語帶諷刺的冷冷的道:“站都站不起來的廢物,還想和別人結婚?”
他這話說得太過分了!他怎么不想想,阿禹變成今天這樣,到底是誰的錯?蘇曦抬眸憤恨地盯著他,聲音比他更冷:“聞人笑命,就算阿禹站不起來,他也比你這個只會使用暴力的男人強一千倍,一萬倍!”
聞人笑命黑眸一暗,頓覺心里的怒火燒得更旺更炙,緊握著她纖細手臂的大掌不禁加重力道。他和蘇曦之間,激烈的摩擦不止一兩回了,可是,一般情況下,她都顧慮到他的自尊,很少當著別人面指責他。
而看看現在,她竟然為了阿禹瞪圓怒目,那雙好像會說話的眼睛里,透出濃濃的憤怒和憎恨。
視線往下,又落在阿禹的身上,恨不得把他扔出去,眼不見為凈。
他上前一步,蘇曦一下拉住他,厲聲喝道:“你不許再傷害他!”
“讓開!”他稍微用力就將她推到一邊,才剛抬起腳,她又擋在了他面前。
“你要敢碰他,就從我身上踏過去好了!”
“你……”自己心愛的女人為了袒護別的女人,甚至可以連命都不要,聞人笑命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蘇曦突然頭往旁邊一歪,心里陡然一緊。不知何時,阿部站在了病房門口,他只是靜靜的站在那里,眼睛里沒有一絲波瀾的望著他們。
那平靜的眸光看不出他任何的情緒,她只知道自己越來越難受。原以為孩子們早熟是好事,可是如今想來,四歲的小男孩,比一個大人還鎮定,心思還難以捉摸,這怎么可能是好事?
她這個做母親的,真的不稱職。
聞人笑命也注意到她的異常,隨著她的視線扭頭往后看去。
蘇曦回過神,淡漠的說:“兒子在,就不要再起爭執了,你要是真的為他好,就趕緊離開。”
他轉過頭,指了指地上的男人:“我要帶走他。”
她一聽,哪里敢把阿禹教給他,他可是什么事都能做出來的人啊。
“阿禹是我的朋友,他是來看我的,你無權帶走他。”她仰著小臉,堅決的說道。
他凝視她的眼睛半晌,最后如同以往一樣,還是他敗下陣來。
冷冷的瞥了地上沒用的男人一眼,他邁開大步離開。
一等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那頭,蘇曦立即彎腰扶著阿禹,順便喊阿部把房內的輪椅推出來。
“呵呵……”阿禹又被推到室內,苦笑了一下,“我還真是個沒用的男人。”
“你別這么說!”他這個樣子,讓她好內疚,他變成今天這樣,全是因為她。
“不是使用暴力的男人就是真男人。”她一邊柔聲安慰他,一邊揮手讓兒子到內室去看妹妹,眼角余光募地瞥到地上的戒指。
她把它拾起來,看了半晌,然后抬頭又看向阿禹,問了一個問題:
“這些年,你為什么沒有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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