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落的程海抓住了走廊的欄桿，身體如同鐘擺一般狠狠地撞到了圍欄的外圍，脫手掉了下去。
“程海！”
程依一的眼淚飆了出來，但身體卻被物理老師的本體給束縛，脫不開身。
下方傳來了第二次撞擊的聲音，好在這一次，程海的腳勾住了其中的縫隙，沒有一路摔到樓底。
“堅持住！”
上方的紀幽竹咬牙，也翻身跳了下去。
她的身手比程海好，加上有所準備，自然不像程海那般狼狽。
“啊！！！”
三樓里，程依一黑著眼睛咆哮，周身黑氣震蕩。
“這小東西，力氣可真大。”
物理老師皺起了眉頭，渾身的陰氣在飛快地流逝著。
不過消耗大的可不僅僅是他，只要程依一沒法沖破他的束縛，光比拼耐力，最終會輸的還會是她。
但就在他以為自己勝券在握的時候，程依一的后背浮現出一道黑色的影子。
物理老師皺起了眉頭，分出了一絲精力去阻擋，卻發現這對那東西沒有半點反應！
“這是什么？”
他疑惑地看著那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黑影，然后被一口咬下了腦袋！
“你沒事吧？”
紀幽竹將程海從圍欄外拖了進來，讓他靠著墻壁坐下。
“麻……”
程海的四肢仿佛觸電了一般，動也難受，不動也難受。
“你也太沖動了……”
紀幽竹說了他一句，又不由得有些羨慕。
要是她家的那個老頭子對她有一半在意，她也不至于會發展成這種性格。
“這種事，沒法想太多……”程海苦笑道。
禁忌之眼的精神啃食沒法穿透墻壁，剛才的角度又太差了，這才不得不跳下來。
只是，他高估了自己的身體協調能力。
沒了神降賦予的反射神經后，他也就是個骨頭硬一點的普通人罷了，弱不禁風。
“程海！”
程依一梨花帶雨地從樓上飛下來，撲進了程海的懷里。
“嗚嗚嗚……”
“呃……”
程海被她撞得一陣呲牙咧嘴，但還是摸了摸她的頭，輕聲道：“這不是沒事嘛，哭什么。”
“唔……”
程依一被嚇壞了，不肯起來。
“第一次犯點錯誤很正常，我剛和你見面的時候，不也因為失誤險些喪命嗎？”
程海撓撓頭，試圖勸說道：“我要是沒遇到過挫折，你可就沒法跟我住一起了。你有所收獲就好，不用一直糾結于過去的問題。”
紀幽竹：“……”
這哄人的話怎么隱隱有什么不對。
不過程依一總算是緩了過來。
程海松了一口氣，轉移話題道：“上面的事情解決了嗎？”
“嗯。”
“學到了點什么？”
“嗯……不能亂追人。”程依一抬頭道。
“不對，殺人肯定要補刀，尤其是在你有優勢的時候。但記著，什么時候都不能掉以輕心。”
程海替她抹掉眼淚，不由得想起了初次抓住男巫的時候。那時他還沒接觸這個層面世界，不敢把事情做絕，導致他差點離開了這個美麗世界。
“嗯。”程依一小聲應道。
就在這時，程海感覺有一股氣流涌過。
天空中風云變幻，月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逝著。
這座學校如同沉入海底了一般，陷入了壓抑的黑暗之中。
“起來了。”
程海拍了拍程依一的背，兩個人一起站起，看向了外邊。
校門外的景色已被一片混沌取代，出去的路已完全消失。
程海睜開了禁忌之眼，好一陣才回過神來。
“這個徐秋凡……”
程海嘆了口氣，轉身對紀幽竹說道：“這里被隔絕了，也許我們暫時沒法離開了。”
“沒法離開？”
紀幽竹心頭一跳，不由得擔心了起來。
在這種地方待久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學姐！天黑了。”
樓上的龍一洋等人匆忙跑了下來，和幾人匯合。
“你們先在這等我一陣。”
程海從一個女生手里接過了手杖，再次跑上了樓。
那個疑似B級的幕后黑手還沒露面，他也不想貿然變身讓對方探知能力。所以必須保證自己的施法“材料”充足。
片刻后，他提著背包從樓上下來，里邊多了一些不方便描述的物品。
手里的手機沒有任何信號，只能用作照明。
他的目的地是鬼老師們提到過的政教處。
范疆出來玩，最后應該也要去那。他是被系統評價為A級的僵尸，有他在，這些凡人才能最大限度地保證安全。
“怕嗎？”
往第二棟教學樓走時，程海忽然問道。
“嗯。”
程依一一直抱著他的手臂不放手，黏得有點厲害。
“怕的話，那就繼續我們剛才的話題吧。”程海笑道。
“嗯？”
程依一抬起頭，似乎不記得他指的是什么。
“又開始了……”紀幽竹無奈地搖搖頭。
程海今晚一直在給程依一灌輸一些奇怪的知識。
“你不是問我為什么不救那個人嗎？”
果然，程海肯定是不會教正經的東西的。
“嗯。”
“要在這個世界生活，是要遵守法規的。你雖然擁有超凡的力量，但肆意殺人可是會讓你秋凡叔叔為難的。”
程海一邊走，一邊說道：“目前我們這個世界里，殺人不犯法的情況只有一種，那就是正當防衛。而何為正當防衛呢？那就是對方行兇，對你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脅的時候。”
“可是他沒有對我造成威脅啊？”程依一這就不懂了。
“但是他們曾對這位姐姐的同伴行兇，還一路把人都逼到了這座鬼校里，依然存在行兇的可能。你出手殺他，可以算是正當防衛。”程海解釋道。
“……”
紀幽竹扁了扁嘴，她的名字似乎沒有被程海給記住。
“照你這么說，那剛才的劫匪也是之前才對我們行的兇。他在教室里的時候沒有任何的武器，也沒有展露出行兇的意圖，我們先動手打傷了他，真的能算是正當防衛嗎？”龍一洋不禁問道。
這不是杠，這是一個很多人都沒細想過的問題。
對此，程海思考了一陣，說道：“你們這件事還不夠典型，我給你們說一個案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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