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小子橋浪
“快走,快點!”
樂正斯用手輕輕推了幾下他,阿萇這才促促離去。
緊跟著十來個士兵過來,問道:“樂正姑娘,宣王派我等尋你回去。”
“…”
樂正斯并未回應他們,面無表情自個兒轉身朝著那士兵前來的方向回去,快到源鶴的帳篷時,她卻止步,對那士兵說道。
“請代我傳話告訴宣王,我回來了,就不進去打擾他了,讓他早點歇息,畢竟生命才是作戰的本錢。”
“是。”那士兵回應道。
樂正斯瞥然看了眼源鶴營帳中未熄滅的燭光,兩男子的身影呈黑色的,印在白色的布簾上,看來正與哪位將軍商談要事,便回到自己的帳篷。
翌日(清晨),婢女幫自己梳好頭發,她便換上祭祀時候因穿的服飾,朝著擂臺走去。擂臺上,將軍們正在練習摔跤,臺下的數萬士兵也正練習對打,她走到一旁停了下來,眾士兵見狀,都停下手上的動作,靜靜看著她。
見大伙都停了下來。她這才走上擂臺,拿起一邊鼉鼓的木棍,敲了幾聲后,走到臺中間,大聲說道。
“凉族的將士,你們都知道…宣王將我留在此地,不是為了其他,就是想讓我成為你們的祭司,為你們的族人謀福氣,都知道東晉皇帝司馬延齡自登基以來,桓符子驕橫跋扈,王室中又有司馬昱執掌朝政,他成了傀儡,此時我族若與燕國通力,便可將其殲滅,故此宣王及南禹大祭司推舉我為新的祭司,稱為小祭司。”
樂正斯話剛落,臺下鴉雀無聲,一負責伙房的士兵突然用快白布遮著臉疾步來到臺上,小聲對樂正斯說道。
“樂正小姐,你還是快下去吧,王子若真要宣布什么,定會先跟上將軍打招呼的,你這樣做…怕是王子知道了,您會受懲罰的!”
那士兵話剛落,大塊頭上將軍便一腳將他踹下臺去,一臉嚴肅的瞪著那士兵指桑罵槐道。
“這是什么地方,你也配來這里,且不說臟了擂臺,耽誤將士們晨練就是你的過錯,不要以為用王子說事,就肆無忌憚了!”
上將軍話剛落,臺下一副將便上前說道。
“什么南禹大祭司,我等不曾見過,要是王子真有什么特令,我等怎么不知,上將軍怎么會不知道,叫你一小姑娘來通報,真是可笑!小姑娘,你趕快下來,這都叫你耽誤多時了!”
“….上將軍,你讓源鶴來,好好聽聽他怎么說!”樂正斯反駁道。
“大膽,王子的名諱也是你可以胡亂說的,來人,給我將這妖言惑眾的女人拉下去,關起來!”
樂正斯話剛落,上將軍便對臺上的士兵厲聲吩咐道。
“….”樂正斯聞言,一臉不服的瞪著他,任由身后的兩三個士兵將自己用繩索捆綁起來,剛要將她帶下去時,獻哀太子大聲喊道。
“放開她!(那聲音用人群中傳了過來,很快源鶴從擂臺左邊走上臺,人群中的那記聲音繼續說道。)山南將軍未免太著急了吧!”
山南將軍聞言,一臉詫異的探了探臺下,只見臺下依舊鴉雀無聲,眾士兵站在臺下一動不動,源鶴走到山南將軍身側,對臺上押解樂正斯的兩個士兵吩咐道:“還不松綁!”
“是”那兩個士兵聞言,顫抖著全身低著頭回應道。
緊接著,便急忙為她解開繩索,山南將軍見狀,立即跪了下來,低下頭對源鶴道明原因。
“王子,是這姑娘她假傳你的命令,屬下這才將她綁了起來,王子要是認為屬下做錯了,那就將屬下也綁了吧!”
“大將軍,本王何時怪你了,這么會兒,可都是你一個人在說個沒完沒了,大將軍,快起來吧!本王知道你做的這些都是為了我整個凉族,可樂正姑娘確實是本王與大祭司商議之后,任命她為小祭司的!其他大國因為兵強馬壯,都歸結在大祭司管轄,憐涼族是小國,便有小祭司庇佑,這是我凉族之幸!”
“是,王子說的是,屬考慮欠佳,屬下在這兒給祭司賠個不是,小祭司大人不記小人過,就請原諒屬下冒犯的罪吧!
“大將軍,你我都是為凉族辦事,在軍事方面,凉族還要多多仰仗大將軍,是樂正斯的錯,不該爭這一時之氣,與將軍內斗,請將軍見諒!
兩人互相鞠了一禮后,便握手言和了。
晌午時,伙房里,清晨上臺勸說樂正斯的那名士兵正在捂著腰桿,腿腳一跛一跛的在為排成幾列的士兵盛飯時,卻被幾個士兵嘲諷道。
“橋浪,你說說你,做什么那么多事,人家小祭司是王子請來的人,我說你明白什么是請嗎?那就是客人,你說說,何苦吃飽了撐的,自找抽呢!你不是不知道咱大將軍是個什么狠角色,就光踢你一腳,就把你給摔成個跛子了,這要在加點軍棍,你這小命算是難保了!”
那士兵話剛落,大伙都為他打抱不平起來,極個別少數士兵在后邊發出笑聲。
橋浪遭此挫折,怕再遭禍端,便不再與他們爭辯,低著頭繼續為跟在后邊的士兵盛飯。
此時樂正斯早已著一身士兵裝扮,擠到橋浪前邊,笑盈盈的對他喊道:“傻小子,腿傷是怎么回事?”
橋浪聞言,一臉灰頭土臉的茫然看著她,樂正斯一把將他拉到面前,搶過他手中的勺子,笑著對排在后邊的士兵大聲吆喝道。
“大家排好隊,一個一個來,我代橋浪給大家盛飯!”
橋浪聞言,一把將她手中晃來晃去的大鐵勺搶了過來,問道。
“小兄弟,你誰呀,我怎么沒見過你?”
“我啊…我不就是那個…君望啊?你不認得了嗎?(樂正斯話語間,用手悄悄扯了下他的衣角,并對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為自己打馬虎眼。)”
“喔,君兄弟呀,我說這幾天你上哪里去了,怎么也不告訴我一聲!走,上那邊說話去!”
樂正斯聞言,對他點了下頭,橋浪將大鐵勺交給杵在木樁下看熱鬧的一個士兵,說了句:“兄弟,麻煩幫下忙,晚點給你加菜!”
那士兵聞言,自是高興的,一下接過他手中的勺子,高高興興來到飯前,為大家盛飯。
竹林里,橋浪問道。
“兄弟,你是誰呀?”
“我是小祭司!”
樂正斯話剛落,橋浪便嚇得立即跪倒在地,哆嗦著身體結結巴巴回道。
“小..小祭司,您找小的..有…有事么?”
“傻小子,你跪我做什么,快點起來!”
樂正斯剛伸手去拉他,他便嚇得一下將頭嗑在地上,疼的不敢出聲,樂正斯見狀,只覺好笑,卻沒有笑出聲來,只是背對他說。
“謝謝你啊,擂臺之上要不是你為我說話,就不會讓大將軍打成重傷了,如今腿殘了,我很難過,想報你的恩,可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方才見你很喜歡做飯,可待在伙房也時常受別人白眼,我就向宣王將你要了過來,每天就專門為我做飯!”
橋浪聞言,雖為此感到開心,卻不曾笑出聲來,只是低著頭故作反駁道。
“謝謝小祭司美言,橋浪恐難遵循,還請小祭司收回成命!”
“收,傻小子,你聽過覆水難收嗎?這潑出去的水要怎么收!你要我到宣王那去怎么說,就說我自己在胡鬧,還是說你一個伙房士兵自己不愿意,無論哪種原因都足夠讓你、或者我死,知不知道!”
“….”橋浪聞言,不在多言,樂正斯見他依舊跪在地上,便對他命令道。
“橋浪,你還不起來!”
橋浪聞言,這才杵著地想要起身,卻因雙腿摔得確實嚴重,難以動彈,樂正斯見狀,這才蹲下身,雙手一把抓住他那受了傷的腿,他還來不及掙扎,樂正斯的手已經在他的傷口處兩個來回青推了下,他的腿骨只見“咔咔”兩聲,便痊愈了。
“恩,好了!傻小子,起來吧!”
橋浪一臉尷尬的看了眼她,便低著頭站了起來,在地上原地走了幾下,果然沒事,一點疼痛感也沒了,橋浪對他行了一禮后,問道。
“小祭司,果真醫術超群,凉族得小祭司庇佑,真是大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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