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音…楚音”

他在她耳邊輕聲叫喚了幾聲，她緩緩醒了過來，直接掙脫他的身體，從空中一下掉到湖里，怎料他不識水性，無法下水救她，而這恰恰給了她恢復而逃逸的機會.

“霽兒，可還認得我。”

不知何時泉月竟出現在湖里，他****著身體，站在她面前詢問道。

“阿月…你來晚了，我等了你很久很久……”

“可以原諒我嗎，也許你不清楚，鮫人需要很長時間才能化作人形，你知道嗎，鮫人離開了水就會死亡，只有化作人類，才能行走于凡塵之界。”

“所以…成功了對吧！”

“……”

也許太久沒見，兩人瞬間陷入僵局，直到她開口說道。

“亂世之中，若是少了你，我該怎么辦…今后就這樣陪著我，可好…”

“好……”

她甩了幾下龍尾，便迅速來到他的身邊，緊緊將他摟進懷里，眼眶中按耐不住的眼淚終于奪眶而出，與水融合。

“他說，潮汐交替之際，便是河海冥殿初現之時，那時我就能回家了……”

她一臉傷感看著他說著。

“你很想家嗎？”

“世人有誰又能不記掛家呢，我亦非人，當然想有親人相伴……”

“我…我陪你可好？”

“呵…阿月，你我同屬冥海，哪里有我，哪里就是你的家，你我自當形影不離，只是…你可發現…在見世人合家共鍥之時，可覺得這里空空的，（她揚手緩緩撫住心口繼續道）我不想長命百歲，不想寂寞下去了……”

“他…你可喜歡…”

泉月有些遲疑的吐露出心里話。

“阿月所指姜軫翊還是白天羽……”

“……”

“奚楚音會喜歡吧，于我而言，我是龍霽，龍霽不會貪戀一介半仙，我是東於神界唯一一個龍族，阿月，待我任務完成之際，便會回去……”

他很理解她，是他使用她給自己的那顆龍珠，讓她忘卻曾經，忘卻愛人…

“你這么久才來，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忙著追人姑娘家呢！”

“……你…”

“唉（她輕嘆了口氣），來這之前你可去過東海，女媧娘娘告訴我，那里有我的親人，不過在此之前我必須先去洛陽。”

“洛陽？”

“我的主人在那里，聽說她下凡歷劫來了。”

“即是如此，我陪你去。”

“好啊，不過…我要給姜軫翊及整個南羽都都送份大禮…”

她嘴角頓時顯露出一抹邪笑，像是在預謀些什么。

向西一百二十有余之處，有一浮山，紅艷艷的花苞之下，結滿黑色果實，十里之內都能聞到江蘺般的香味，將之佩在身邊，可治愈惡瘡。

“迷戀你，喜歡你，為你放下我高傲的尊嚴，到頭來，不過換來一句道歉，白天羽，既不愛我，何故娶我，你倒說說看，這究竟是做給誰看……”

綺念一臉巋然，眼眶里早已浸滿淚水，平日里自己是有多高傲，卻載在他手里，她不甘心。

“阿念，該說的我都說了，你還不能原諒我嗎……”

“是楚音，對不對…那****問你，你為何不說實話，為何在她面前與我做戲，記得我有對你說，今生總是為他人圓夢，哪時自己能得償所愿，便無悔了……可萬萬沒想到，你帶給我的是噩夢！我不在乎世俗****，阿羽你真的不該騙我……”

“……”

她揮手對他一掃，他便暈倒在地，綺念隔空從那盼木林中取出一株閃閃發光的紅色花朵，很是溫柔的輕輕撫了幾下，在低聲看看倒在地上的白天羽，輕聲說道。

“一性圓時萬境通，

三生綺念墮真空。

如今舉眼無非佛，

身在光明法界中。”

話語間，她將他扶起，緊緊抱在懷里，蹙耳輕聲繼續道：“既然進不了你心里，那我就進你夢里，我既是你妻，便會原諒你，你喜歡楚音，那我就做她，成全你，與你共契三生良緣…”

如此她便化作一縷云煙將自己永痕塵封于他的夢中。

湖心殿，泉月一臉欣賞的看著龍霽練功，興許是太久沒有休息，很快便走進夢中，姜軫翊帶她去見他的母親，他的母親是個沒有影子的凡人，簡陋平凡的小屋外，常年空中都有一只黑色大鵬展翅高飛，直到她出現，那大鵬如發瘋般來攻擊她，而她情急下打死了大鵬，隨之他的母親口吐鮮血，倒在地上，她這才明白那天上飛著的大鵬原來是他母親的元神……

他知道母親死因，前去尋仇，而她卻一直躲他。

直到她錯手將他殺死，他著一身血色戰袍倒在地上，兩眼有力看著她，她悔、她恨，可那已經晚了……

“阿翊，我不知道你娘親原來是那大鵬鳥，我若知道，定不會傷她的，可是你為什么不懂我，不相信我，甚至還要殺我！”

“噓，（他用拇指比了一個別說話的手勢）阿音，靠近我……”

“……阿翊”

她試探性的緩緩靠近他。

“你…可是真想殺我！”

“……不，不是這樣的……我沒有…

“呵…夢蝶可以為我舞嗎，只為我一個人舞，一個人……”

“……”

話語間她輕點了下頭以示回應，隨之她輕輕在他那沾滿血跡的紅唇上輕吻了一下，這才開始為他起舞。

龍霽如個隱形人一般立在一邊目睹一切，雖然看不清那跳舞之人，卻感覺很是熟悉，待她走進那女人，卻讓那女人一掌打出幾丈，迫使她離開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