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滿地一整片海嘯過后的殘骸。
周予人攙著梁允,走在相對容易踩踏的磚房瓦礫堆上,一邊聽他說十樓的遭遇,一邊聽他罵道一定是缺德的園區(qū)沒好好把野獸關住。
梁允到現(xiàn)在還認為那怪物,肯定是某個富豪圈養(yǎng)的野獸,從園區(qū)逃出來的。
梁允自顧自個兒說著,又給自己總結(jié),喃喃自語:
周予人:他聽完并不覺得那是平日里就能看見的生物,倒是隱隱覺得像是記憶中的某種生物,不過應該不可能。
走著走著周予人突然覺得很不對勁,問:兩人走在廢墟上,眼前滿是殘破不堪的景象,這很正常,但唯獨一件事很奇怪。
他們一路走來,感覺越來越不對勁,是的,連一個人影都沒有,甚至是,梁允回答他。
周予人:
梁允搖了搖頭:
兩人停了腳步,心裡升起一股不妙感。
突然,天際響起槍聲,他們還來不及抬頭看去,就聽到第二發(fā)子彈打在他們后方,距離不到兩米的位置。
周予人趕緊向后一轉(zhuǎn),子彈確確實實打在他們剛剛走過來的位子上,這一看不得了,入眼讓他頭皮發(fā)麻,麻的不是那顆子彈。
原本以為那顆子彈會穿入兩人之中一個的身膛內(nèi),可萬萬沒想到子彈不但沒要了兩人的命,反而還救了他們的命。
周予人轉(zhuǎn)身后看見的是一隻肥大的蟲子,蟲子平均將近一公尺半的身長,頭端有扁平的吻,如同勺。腹部表面到尾端周圍繞著稀疏的剛毛,體態(tài)無比肥碩,形似香腸。
各種表象類似蠕蟲,然而它卻不像蠕蟲有一圈一圈的肥肉橫在外表肉層,一看便知道兩者絕對不是同個生物。
看到蠕蟲鎖定獵物以特有的腹部豎立姿勢,周予人瞬間反應,正確的喊出蠕蟲的名字,他兩眼放光,原來還沒滅絕啊!
周予人頓時解開疑惑,遇難者的尸體,是被巨魁螠蟲啃食掉了,所以街上才沒有一具腐尸。
周予人臉上的神情帶著震驚和興奮,但是他的興奮沒多久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因為,剛才第二聲槍響,就是射在一隻巨魁螠蟲頭上。
巨魁螠蟲的頭部當場被子彈射穿,腦袋當下瞬間爆開,先是腦組織向外炸射,隨即細碎的肉漿亂噴灑在四個方位,同時血紅色的液體緊接跟在后面如噴泉般涌出,空氣中不一會兒漫開一陣黏.膩的腥膻味。
場面極其血腥,又令人作嘔。
俗話說,趕的早不如趕的巧,畫面從頭到尾,周予人和梁允兩人一眼不漏的全都看完。
兩人各以不同原因,同時吐了出來。
周予人是心理不過關,挺不過而嘔吐出來。然而,梁允卻是不小心被肉漿噴濺在嘴巴周圍,才吐的。
持續(xù)吐的兩人直到又一陣槍響,才止住再吐下去。
周予人抬起頭看,不知從何處出現(xiàn)十幾隻跟剛剛一樣的肥蟲,身體做蠕動樣收縮,并往他們這方位聚集過來。
周予人快速拉著梁允的手腕,往反方向,喊:
他可不想成為這些蟲子的盤中飧,要是沒記錯的話,巨魁螠蟲勺狀吻部是能插進獵物的體內(nèi),把獵物的血吸的一乾二淨。
雖然周予人沒看過,但不代表他不相信,畢竟眼見為憑不是用在這時刻!
周予人非常感謝剛剛的那一聲槍響,把他拉了回來。
兩人這一分一秒之間顧不得其他事,只知道快速的奔跑著。
雖說梁允一頭霧水,不過他還是跟著周予人用盡全身力氣跑著。
說好聽點人類就是一個感知的生物,說難聽點就是盲從,一個人跑了起來,身旁的人定會跟著。
梁允用著『我到底造了什麼孽,天要亡我』的臉,邊跑邊破音的喊:
他怎麼總覺得今天一直在賣命奔跑啊!從辦公大樓開始的蜥蜴怪,到現(xiàn)在的肥蟲,何時才能是個頭!
周予人面色通紅,費勁的順著氣,分出精神簡短的講解,
男孩子小時候都喜歡怪獸,當然周予人也不例外。
又以怪獸面貌大多都極為兇惡丑陋,現(xiàn)實社會哪有可能時時遇到怪獸,但是遇不到并非代表著不存在。
窩藏奇形百怪的生物,最多地方是哪裡?
當然是茫茫大海,尤其是人類探索有限的極深層海底世界,孕育著這些物種。
海,比想像中的還深,就算把陸地上的石塊拆解用來填補,都不足以填滿最深處的海溝,人類最高水肺潛水紀錄也僅是下潛到三百多米處,不過這并不會使人們止步探險下去,所以科學家利用儀器探索出來的已知海底地面,發(fā)現(xiàn)足足有一萬九百多米深,并命名為挑戰(zhàn)者深淵的地域。
但是這只是中合大陸南邊某一處的海溝地面,畢竟還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海底面積人類正在探索中,未來一定還會再刷新紀錄。
周予人相信越是海底的生物,越是長的像歪瓜裂棗怪獸,這便是使他以后選擇走向海洋科學這條道路的重要基石。
周予人從一開始的好奇,慢慢地演變?yōu)楹髞淼呐d趣,甚至是略知一二。只要是海底世界,不管遠古到現(xiàn)在,有被記載的,他都研究過。
這也就是周予人為什麼能在一轉(zhuǎn)身,就能馬上說出生物名字的原因。
廢墟殘骸阻擋兩人行進的速度,他們意識到后,便開始跑到比較偏的位置,那裡障礙物相對少了許多,讓周予人和梁允跑起來沒費什麼力氣,尤其對稍早之前消耗過多體力的梁允來說,再好不過了。
一場海嘯,也不足以將巨魁螠蟲這種深海生物帶到陸地上。海嘯是在海面上發(fā)生的災害,對于海底而言基本上是沒有重大的影響。周予人此刻才有心思,分析剛剛差點在他心中一閃而逝的糾結(jié)點。
周予人非常難看的說:
他說的極為小聲,但還是被梁允的耳朵捕捉到。
梁允疑惑:他發(fā)現(xiàn)那些蠕蟲雖然長得特別慎人,可追獵物的速度卻不怎麼快,他猜想可能是殘骸把蟲子的肥肉割疼了,讓牠們不敢再追上來。
突然,一輛休旅車不知從何處沖了出來,停在兩人身旁,坐在駕駛車上身著警察制服的人對他們喊道。
周予人一副看到神仙的樣子,說完他與梁允,趕忙鑽進后座。
那警察大哥也不等兩人坐好,就“呼-”的催了油門,奪命的駛離這個鬼地方。
眼見人民保母已經(jīng)違規(guī)超速對交通規(guī)則視而不見,在這情況下,只讓周予人和梁允趕緊系上安全帶保命而已,兩人默契十足的沒敢開口叫駕駛座的警察開慢點。
周予人發(fā)現(xiàn)這輛車在外圍繞了一個圈,往另一個方向開去,追他們巨魁螠蟲可能還在,這豈不是羊入虎口嗎?
梁允也發(fā)現(xiàn),問駕駛座前面的警察先生:他的聲音聽不出焦急和責怪,他認為對方有自己的原因。
警察哥哥...不..先生眼神專注的開車,但仔細一看,他的眼珠子一草一木觀察的特別仔細,應該是怕不小心遺漏掉他要尋找的人。
梁允瞬間明瞭,那個方向的人是誰,
要不是第一槍空包彈引起周予人和梁允的注意,他們也不會知道背后有這麼恐怖的東西跟著。
周予人一聽有人落在那裡,而且還是他們的救命恩人,立刻聚精會神看向窗外尋找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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