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夜晚,周予人認為最好有人守夜,于是經過一番討論每個人留守兩個小時再換人,輪到他留守時已經凌晨四點,梁允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身子,將他叫了起來,這把手電筒是梁允本來就準備好在包內的,沒想到蠟燭還沒用完就已經派上用場了。
周予人抹了把臉,說:他對正準備添加材火的梁允說道。
由于后車箱讓給江佳燕休息,幾個大男人也不好跟女孩子同睡一個空間,所以都圍在溝火旁邊將就一夜,夜晚和白天溫度相差很大,入夜以后陸地散熱快,溫度自然也就降得快,再加上時不時有股冷風吹來,所以柴火得時刻注意,一得保證火夠足,二得保證不熄滅,最重要的第三點還得預防火勢不能燒到別處地方。
周予人坐在溝火旁,動作盡量小聲的拿出地圖看。
明天他們就順路往北走先去一武道,然后繼續北上,那裡有警署總廳,寇淵和傅洸助說過,一旦任何災難過后,不管總部發生了什麼事兒,警政人員一定會回來,尤其是技術相關的專業人員,畢竟他們電腦設備有許多機密,是當下逃難來不及處理的。
他正認真得看著手中的地圖,突然意識到了有個目光在看他們這群人,他感覺不對勁趕緊將地圖收好,迅速地站了起來,看向他所感覺到的目光方向,并且迅速拿了手電筒照向那個位置,那裡是一棟被掀了屋頂的建筑物,其實這很正常,南風百貨周圍圍繞著許多建物,破得破,倒的倒。
他將眼睛瞇起以便看得更清楚,突然他的手電筒照到某個地兒,一道黑影晃了過去,他趕緊用手電筒的光束追去,可那東西的速度太快了,尤其在他拿光源照到黑影的目光時,不知為什麼他直覺那個東西害怕亮光,于是他不知道哪來的想法,彎下腰從篝火堆拿了一根正在燃燒的木材,像那處走去。
周予人拖著緊繃的身體,緩緩得朝那地方挪動,他自有分寸一定不會遠離伙伴的安全范圍,此時他邊走邊拿上頭正在熊熊燃燒的木柴,一右一左地舞動了起來,動作極其夸大,藉以達到嚇阻作用。
揮舞半天,除了心中的一陣恐懼,也沒什麼東西現身在他的面前,甚至連一絲動靜都消失了,就好像剛剛那些都是他的幻覺一樣。
他很慶幸,自己像瘋子一樣在黑暗中揮舞擺弄,竟然起到了嚇阻的作用。
因為周予人是最后一個負責守夜的,所以直到早上他都提心吊膽,連一點鬆懈都不允許,非常盡責得照顧伙伴們的安全。
早晨,梁允先醒,全身上下沒一處不痠疼,尤其是后背那道傷口,痛得他連躺著睡都無法安眠,還得側睡一整晚,實在難受。
周予人站了起身走向他,然后捧了一杯即溶咖啡給他,小聲的對他說:
梁允抹了把臉,接過咖啡,聽到他說的話快速的抬起頭,問:
他指了其他還在睡的人,
梁允喝完咖啡站起身,搖了搖頭:
周予人點頭表示了解,看了一眼篝火也快燒完了,說:
梁允點了點頭后,把傅洸助叫醒,說兩人要出去查看昨晚的情況,然后便轉身對周予人開口開口:
傅洸助揉了糅臉叮囑:
兩人點頭,轉身出門。
走了一段距離,此處已然離昨晚發現異樣的地方近了許多,周予人也在這時候聞到空氣中夾雜的一絲格格不入的味道,他板起臉色向旁邊的梁允開口:
梁允伸出手橫在他胸前,阻止他前進,正色道:
沒錯,他們倆都雙手空空如也,很危險。
周予人腳步已經打算往回走。
梁允這時拉住了他,他指了指某一處,
周予人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原來梁允指的是被沖斷的斷枝殘樹。
他說這話的同時,已經走過去動手掰了木枝挑挑揀揀,
周予人想想也是,于是就移步上前一起挑揀比較堅硬的樹枝,充當防身武器。
兩人不一會兒,終于挑揀到比較尖銳的樹枝,拿在手上說:于是兩人就拿了手臂粗的木棍,繼續往前走。
終于知道為甚麼有濃厚的血腥味了。
眼前的景象,讓周予人不由自主的噁心,他停下腳步看了眼前的東西,腸胃反應告訴他已經有點想吐了。
離他們不遠處的地上,躺著一條已經死透的大蛇,牠的周圍全是乾枯呈現暗褐色血跡,不知道是不是這條大蛇自身的血,還是與他搏斗的另一隻生物的血,因為那蛇的嘴還咬著一塊肉。
梁允上前拿手上剛折下來的粗枝,充當棍子戳了幾下,他將死蛇翻了身,
周予人也只是剛剛一瞬間被嚇著而已,現在人已經沒事了,甚至還蹲在蛇嘴面前,用棍子將他嘴裡的挑了出來,畢竟他不知道這隻大蛇是不是有毒的蛇種,所以他不敢上前將手伸進去他的嘴裡,要是不小心中了毒,那他可不是被毒死,而是被自己給蠢死的,他用棍子翻了翻肉塊,表皮還黏著黃色黑色的雜毛。
梁允走了過去,蹲下身看,
周予人頭皮一陣發麻,趕緊左看右看,自己是不是深入虎穴,難怪昨晚那東西的雙眼有光,還很怕火,跟獅子相像,好像大型貓科動物都是這樣。
周予人站了起身,警惕周圍。
周予人握緊手中的棍子防備,跟在梁允身側加緊速度跑回南風百貨商場,在他看來去一武道是必要的,要是沒個武器防身,發生什麼事時都拿不準。
周予人跑回商場時,正好看到其馀兩人都已醒來,寇淵看到他們跑回來,問:他指了指兩人手上的東西,
寇淵觀察力極好,早就發現不對勁,尤其看到他們棍子上沾了一點深褐顏色,他看出來那是血跡。
傅洸助看到自家隊長的表情,非常孰悉,是察覺到危險氣息的神情,看來這地方是不能待了,
周予人一看兩人根本不讓自己回答,就覺得非常奇怪,正當他疑問時,肩上被人點了點,是梁允示意,他才差點忘了江佳燕就在他們旁邊,要是聽到這附近有老虎,肯定會嚇著她,止不定還把人家嚇到歇斯底里滑胎可如何是好?于是這時才感受到眼前三人的用意,還是自己年紀太輕了。
,江家燕坐進車裡問。
如果說要去一武道,肯定會讓江佳燕充滿疑惑,為何不是直接去警署總廳,近而發現周予人一行人急需武器是因為泉昌市不只有殺死她丈夫的尖牙蜥鱔,還有巨魁螠蟲這種噁心動物,只怕還是會把她嚇著。
其實他們都誤會了江佳燕,她只是突遇親人罹難,才導致歇斯底里,并不是時刻都容易歇斯底里的人,但可憐的江佳燕絲毫都不知道昨天自己的狀態已把車內的所有男人下的都有心理陰影了。
說到頭這也是沒辦法,誤會就是容易在不知不覺中產生。
尤于周予人和梁允他們三人都是坐在后車廂,所以當然不能假裝江佳燕不是在問自己而迴避,他看了看身邊的梁允。
我天!這大哥已經直接迴避了!下三濫的閉眼裝睡假寐,看來只能是自己回答了:就算器材完好,沒被海嘯波及到,但總不能讓他們幾個大男人幫她接生吧。
江佳燕點點頭表示,之后就安靜的不說話了,像是在一旁休息一樣。
其實她早就感受到車裡的氣氛有點奇怪,可不知道原因在哪,所以假裝在旁邊休息。
由于幾個大男人,時時刻刻得注意自己說出的話有沒有帶給她刺激性,所以才造成車裡氣氛彆扭。
不過還是周予人厲害,能讓所有人放下緊繃的心,
果然,江佳燕眉目稍展,微笑道:她說完摸了摸肚子,臉上滿是慈愛,
周予人在自己的肚子前畫了個大大的圓圈表示,之后又說:他比了比江佳燕的肚子。
江佳燕覺得有趣笑出了聲,完全不察車內的氣氛變得稍為了活絡起來,她笑道:
梁允老早就聽到他們的對話及其有趣,所以睜開了眼,跟著一起笑。
人類的笑聲是具有感染性,所以當后座的談話笑聲,傳到前面時,所有人也跟著一起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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