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輪回陣
林之從丁香房走出,揉了揉眼睛,房間左側居然是十字路,他分明記得進去時這里是一條直道。念及此他明白這輪回陣恐怕是靠機關術運轉的,輔以風水之術迷惑人眼,兩者結合恐怕天下間有實力能走出陣法的人不多。
林之學會輪回指后,一直莫名有種感覺,自己被某樣東西牽引著,這種牽引感到得走廊上更加強烈,他相信只要跟著感覺走他便能出去。
輪回陣中所有地方都是一模一樣的紅漆房間,除了上面的花名和布置不同外,格局都是一樣,林之行走得很快,腦中一點事都不想,只念著出去,根據心中所給感覺選擇,也許是一炷香或者是三分二炷香的時間,他在一名為‘向日葵’的房間停下來,和其他房間無其他區別,低聲自言自語:“出口在房間內?”
順手將紅漆門推開,里面甚是漆黑,這地方每隔段距離便有一盞油燈掛在墻壁,雖說不能看清這里每一處,但也能視物,然而這房間除了能看到門框紅色部分,里面都被黑暗吞噬,貼近仔細一看,便發現另有神秘,這房間似乎被一層液體隔絕,他取出火折子,往里面伸進去,漆黑中牽起一片漣漪,仿佛是一譚側放的靜止水面。
火折子取出,全好如初,而且沒有站上一絲水跡,或是黑色液體,林之鼓起勇氣,用手指伸進去,沒有任何一絲觸感,和方才一樣泛起一圈圈的漣漪,見到沒任何不適,他放心得走了進去。
進去之后,林之眼中除了黑暗外沒有任何東西,也沒有觸動機關,取出火折子,將火光調至最亮,經過一陣不適后,眼前的景象便映入他眼簾,從布置上看,像一廳堂,有四根白玉柱支撐,屋頂顯然要高于外面兩倍以上,沒有家具,只有盡頭墻壁上掛著一副一人高兩人寬的山水畫,他認出那是爺爺的畫,記得應該掛在老爺子以前住的房間里,怎么忽然來這里了?
這里空蕩蕩的,除了這幅畫背后可能是出口外,其他地方都不像有機關,他走上去一把掀開畫,然而令他失望的是畫后面沒有密道。
“不應該啊!那牽引感分明在這里,沒理由出口不在這里。姑姑他怎就不給點提示呢?”
林之不免有些惘然若失,暗想會不會是他的輪回指剛練成,這感覺不準確,心中煩悶放下畫時多用了些力氣,畫撞在墻上,然而并沒有聲響,而且最詭異的是,畫在晃蕩時居然有一角消失了片刻,這一幕恰好被林之看到,煩悶心情一掃而空,頓時喜出望外。
“沒想到你還是玩環境這一手,能不能有點新意,害我白擔心一場。”
再次掀開山水畫,自信得把手伸進去,令他無語的是,這老祖宗是怎么做到的,這畫能穿過去,人不能穿過去,手上那石頭的冰冷感覺,讓他在心底將設計這里的人罵了幾百遍。
“等等,畫能進去,如果我跟著畫進去,不知道行不行。”林之想到這里,眼前一亮,同時得意自己的聰明急智,也不遲疑,放下山水畫,站在畫前,深吸一口氣整個人撞在畫上。
事情的發展果然如他預料那般,他撞在畫上,沒有任何阻礙得穿過那堵奇怪的墻,撥開蓋在他身上的畫,舉著火折子,眼前是跳通往上方的斜道,地上修著寬大的階梯。
林之轉身,想要看能不能在這里回去那邊,這一回頭當真是嚇一跳,仿佛見了鬼似的,這后面既不是墻也不是和方才廳堂有副畫掛著的那墻,而是和前面看到一樣的斜道,他現在所站的位置絕對不是斜道的開端,火折子的火光很亮,斜道下方看到盡頭,因此他才如此確定。
為了再證實自己的所見,他還特意向下走十多級階梯,確實不是幻境,摸不著頭腦,林之帶著疑惑想到:“莫非我中了幻術?眼前的一切都是虛幻的?”
“哎,不管了,先看能不能上去再說。”
林之決定不再想這中沒中幻術這個問題,他沒能力也沒有時間理會這個,當下沿著斜道往上走,這斜道兩人寬,走起來倒是寬敞得很。一路往上走,期間轉過幾次彎,終于見到了終點,是一扇木門,只有半人高,寬度目視剛剛可以容他進去。
拉開木門,入目的是一件件衣物,而且款色老舊,有的是林之爺爺那一代人穿的衣服,還有年代更久遠的他分辨不清的衣物,看到這些他便知道自己身處哪里了,林家的大衣櫥。
這個大衣櫥實際上是一個房間,里面的衣物都是林家先人曾穿過的,人死留衣這是林家宗規,以前他不明,現在懂了,這是要借死人衣服隱藏這個密道,畢竟裝死人衣服的地方常人都不愿意去。
從木門中爬出后,身后“吱呀”一聲,門已然關上,從外面看這只是一堵光滑的梨木墻,連那門縫都見不到,林之不得不感嘆這造木墻的人當真是鬼斧神工。
從大衣櫥出來,林之沒有徑直從大門離開,因為那里人守著,想出去肯定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盡管他現在依然學會林家絕學‘輪回指’,并不懼怕一個兩個小捕快,但是遇上捕頭的話,他還是只能束手就擒。
他們林家祖屋很大,北區中單輪大小能排進前十,光是出入門口都有三十多個,畢竟他爺爺怎么說也曾是北區衙門龍頭,再退點時間說,他祖上也有林驚天這等武功冠絕天下的英才,這座大宅便是那是興建的。在林之爺爺還健在時,他們一大家還是住這里的,但是不知為何老爺子臨終前叮囑他們這祖屋不能再住,讓他們搬了出去,而且還遣散大部分仆人。
林傲心中是千萬個不明,然而這是老爺子遺志,最后只好放下這偌大的家業,另建一座林府,便成可林之如今的家。不過這祖屋終究是要打掃整理的,因此他們在老爺子的生忌、死忌以及清明時拜祭一番,順便清掃一番灰塵。
回歸正題,林之先后探過十多個能出去的地方,都有人把守,即便是他想要越墻而逃,外面也都設有衙差站哨,這一出去便會被發現,屆時被人群擁而上,那真要死在亂刀下了。
他恰走過一小門,匆匆一瞥,有兩黑衣捕快百般無聊得坐地上閑聊著,林之覺得兩人面善,便藏在小門前一顆榕樹上,枝繁葉茂,林之看不清他們,他們亦一樣,可是聲音卻還能聽見。
“都頭,你說林叔真的有協助賊人偷東西嗎?”說話的人聲音稚嫩,顯然年紀不大,剛當捕快不久。
而他口中的都頭,是衙門一個職位,在捕頭之下,而這位都頭顯然是林之老爹的部下,手上重重拍了一把年輕捕快的腦袋,橫眉立目道:“叫你亂說,林捕頭為人豪爽,我在他手下這么就便沒見他干過一件傷天害理之事,協助賊人偷東西,他決計不會做,這是有人眼紅林捕頭破了那假酒案,要升官,才故意陷害他的。”
年輕捕快嘟嘴委屈道:“我只是據實問問而已,打我干嘛。”
“算了,這次放過你,別再讓我聽到你講林捕頭壞話。”
“是的都頭。”年輕捕快低聲答應道,不過隨即似乎想起了些事情,又道:“對了都頭,林捕快的公子今日扮的乞丐裝得好差,不會被人抓住吧?”
“這個倒不用擔心,只要他不出我們北區,弟兄們肯定睜只眼閉只眼,保他平安。只是他那裝扮當真是差了點,哪有乞丐像他細皮嫩肉的,而且走起路來沒有一絲自卑,哪有乞丐這模樣的,希望他不要離開北區吧!”說到林之身上,都頭似乎很擔憂,還給小捕快一一指出他的不足之處。
“原來如此,我就說那乞丐模樣怪怪的,原來是這些地方不對勁,多謝都頭指點。”年輕捕快眼前一亮,似乎從中學會一些東西,感激道。
榕樹上的林之那個汗顏吶,幸虧他上黑峰時還沒有他的通緝令,不然這小捕快都能看出來他是裝乞丐的,那些藍衣捕快洞察能力更強,他這‘自得’的乞丐裝在他們面前不是一道明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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