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青東輾
北區(qū)集市,北區(qū)買賣貨物的地方,多售食品和日常用品,每日晨時是此處最多人的時候,熱鬧起來也比黑峰上差,而且殷城屬南方,多數(shù)人都有喝早茶習慣,因此即便是富貴人家也會來此坐下喝杯茶吃個包子,看看這繁華的早市。
而今日繁鬧的集市有些不同,集市木門旁的衙門告示榜上貼著三張通緝令,一中年男人和兩位少年少女,那男人似乎與少年是父子關(guān)系,畫像上的模樣倒也挺像,至于少女的畫像則是要粗略許多,讓人分辨不出年齡。
“這畫工不會是女人吧!兩個男人畫得這么精細,這女的就幾筆帶過。”說話的是一名挑著擔子的老人,帶著草帽拱著被,一把年紀了還一副流里流氣的痞子樣。
站他一旁的提著菜籃子的婦人似乎認識老人,啐一聲道:“吳老二,你怕不是想女人想瘋了,興許這女就這幅模樣呢!”
“啊呸,爺爺我都一把年紀了,還想女人作甚。”
“呵呵,也對下面都不管用了。”婦人掩著嘴道。
“你丈夫到我這七老八十的年紀,我就不信他下面還有反映。”吳老二的惹得圍觀群眾哈哈大笑,這人倒是不覺得羞,當街大聲這方面話題。
人群中一個披頭散發(fā)的乞丐少年,也跟著眾人哈哈大笑,不過仔細一看他的目光都集中在告示上的通緝令上,嘴里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自語:“這畫師當真是給面子,連夜給本少畫張這么仔細的畫像,不過你肯定不知道本少扮乞丐和我英俊瀟灑的模樣完全不同吧!嘿嘿!”
“算了,先去買點東西吃下,快一天沒吃東西了。”
此為乞丐少年便是林之,一身衣著破破爛爛,加上用墨水在臉上點的麻子,這幅模樣確實讓人很難憑借畫像認出他來。忽的,他轉(zhuǎn)身沒走幾步,一只潔白的手搭在他肩山,頓時把他嚇一跳,而且此人居然認出他來了:“林之你怎么回事,被衙門通緝。”
聽到聲音他已經(jīng)知道來人是誰了,連忙捂住來人嘴巴,做噤聲手勢:“青雅你想害死本少啊!我要被人捉去你,你就成寡婦了。”
“唔唔……”青雅被捂著口,說不出來,街上行人見到這幕,紛紛住步,隨時準備將林之摞倒。
林之也察覺到情況不對路,連忙松開手,撓著后腦勺賠笑道:“玩笑,玩笑,哈哈……”
“咳咳……”青雅很生氣,一把揪住林之耳朵,努著嘴:“林之你這混蛋,居然敢捂著我的嘴,你知不知道差點把我憋死。”
“疼疼,小雅我錯了你快手,別人在看著呢!”林之不敢反抗,這路過的人萬一有俠義心腸,又不清楚事情經(jīng)過過來橫插一腳,那他可就悲劇了。
“哼,先放過你,不過我放手你不能跑了。”
“行行,你快放手,呼,你以后能不能別扭我耳朵。”林之輕撫自己紅得像火燒過的耳朵,哭笑不得。
“跟我走,我爹要你見你呢!”青雅也不管他答不答應,直接拉著便走。
“青叔要見我?難道有我爹的消息!”林之心中暗喜,要是可以和林老爹回合,那再好不過了,起碼他不用煩著下步該干什么。
青雅拉著林之一路小跑到,一家人滿為患的茶肆中,上得二樓人才少了許多,他也見到青東輾,不過自從聽魯韻說的假酒案后,他對青東輾便越發(fā)敬重,能夠有勇氣喝下那能取人性命的假貢酒。
“小之,看來真是你,方才我還以為眼花呢!”青東輾見到他后,臉色平靜喝了杯茶才道。
“我就說小雅怎就認出我來了,原來是青叔你指點的。”以他對青雅的了解,肯本不可能這么細心能看穿的乞丐裝。
“扮乞丐這么像,你以后做乞丐好了,哼!”聽完林之的話,青雅氣呼呼的坐下,喝著茶,不過眼神還不時飄向林之,似乎在等他來哄自己。
林之沒有閑工夫理會青雅的小脾氣,直接問道:“青叔,我老爹他情況怎樣?衙門是以什么罪名通緝我們的?”
一連兩個問題,青東輾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嘆了口氣道:“你爹他我不清楚,但我相信他躲了起來。而通緝你們的罪名不相同,你的是殺害兩名捕快,而你爹則是協(xié)助一個神秘人偷取了某樣重要物品。”
聽到重要物品時,林之心中一震,不過并沒有表露出來,不是他不信任青東輾,而是說地圖之事必然要牽連出魯韻,這不是他想見到的。
“我爹怎么可能幫人偷東西,肯定是被人陷害的。”
“我也知道林捕頭不是那種人,對了小之你知道你爹有得罪什么人,或者知道某些人的秘密嗎?”青東輾邊喝茶邊說道,似乎只是隨口一問。
“我哪里知道,最可能就是破那假酒案被人妒忌唄。”林之撓破腦袋也想不到他老爹會和誰結(jié)怨,而且這個人還有很大的能量,便亂說出假酒案。
“啪”青東輾手中茶杯摔在地上,一反常態(tài)眼中初相慌忙之色,但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又變回從容模樣,歉意道:“不好意思,手滑了。小二,過來收拾下地上的杯子。”
在青衣小廝收拾地上的破茶杯時,兩人沒有出聲,而是重新裝杯茶,細細品嘗起來,林之心臟跳了跳,他對青東輾是不相信的,他武功最差也有精煉,便是茶杯滑手,以他的功夫完全可以在它掉地上前抓住,除非…除非他失神了。
林之覺得青東輾有事情瞞著他,而且他說林老爹協(xié)助神秘人偷東西時,語氣有點變了,在問他爹得罪人時,他好像故意避開被偷那物的事情,林之本來預想他會問林老爹有沒有交給他什么東西,但他并沒有,林老爹失蹤前和自己在一起,他是知道的,沒理由不懷疑林老爹可能將東西交到自己手上。
林之所在的位置在窗旁,恰好見到有兩個捕快走了進來,他覺得此地不宜久留,便道:“青叔,有捕快來了,我先離開避避。”
說完,徑直走人,青雅想要挽留的話剛要出口,便被青東輾制止:“小雅,別大呼小叫,會害了小之的。”
“哦!我知道了爹。”青雅不舍得看著,匆匆離去的背影,眼神有些發(fā)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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