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音曲館
“小姐如此關心張公子,莫不是喜歡上他了,嘻嘻!”那位叫詩劍的丫鬟打趣道,同時房間也逐漸明亮起來。
“說正經(jīng)的,你和跑堂的小六常膩一塊,這風聲怎么也聽到吧!”歌姬顯然有些生氣,而且很重視張華亮的消息,這讓林之猜測她便是認張華亮為知音人的歌姬。
“哎,小姐您不說還好,這一說我便生氣,小六那混賬今早‘紅線仙子’唱完一曲便不知跑哪去,總管大人方才還滿屋子找他呢!我猜他肯定被外面哪個狐媚子勾了魂,看他回來我不好好教訓他。”詩劍說著也咬牙切齒,這小六視乎是她情郎,而且他這情郎還蠻喜歡勾三搭四,不然也不會這一失蹤便懷疑去見狐媚子。
“紅線唱完一曲嗎?張公子也是那時候……”歌姬坐得離床較遠,她說話聲音越來越小,林之聽不清他后面說了什么。不過極有可能是張華亮被捉的時間和紅線仙子唱完一曲后同合。
“對了小姐,紅線仙子昨日剛從武周的圣都過來,就住在隔壁,您按禮數(shù)也要去拜訪,今晚有空不如……”
“也好,我也想想會會圣都第一歌姬,我們走吧。”
“好的小姐。,我馬上給您通報一聲。”
詩劍先離開房間通知紅線仙子,歌姬則留下且順步走向林之所在方向,林之心中發(fā)虛,暗想不會被發(fā)現(xiàn)了吧!這真是想到什么便會發(fā)生,他被一只纖細的手一把拿住,來不及反映便被拉出床底下,同時肩上幾處重要穴道被點,不過有盔甲擋住倒沒有被定住。
“咦!什么輕甲這般堅硬。”歌姬略帶驚疑的聲音傳來,林之也看清她的相貌,不看不要緊,這一見下他的魂都差點被勾去,此歌姬仙女也不外如是,沉魚落雁、閉月羞花都只能形容她一半的貌美,這一刻他想起了一個人——濡夢。殷城名姬之首,非容貌緣故,是她那空靈的歌聲還有處于紅塵無煙花氣息的氣質。
曾經(jīng)林之也想一睹濡夢的芳容,聆聽她使人如癡如醉的歌聲,然而名滿殷城的濡夢,哪是他這種三流紈绔所能見到,而且濡夢自成名后便極少有演奏,除卻少數(shù)的入幕之賓,見得她真容的人不包括他林之。
而現(xiàn)在人就在他身前,真不知要說什么,但是濡夢見他花癡模樣,嗤笑道:“天下男人一般黑,見到美貌女子便魂不守舍,說吧你是何人,潛入我房間有和目的。”
林之少年人心性,無法抵抗美色倒也正常,但他也知道自己處境很危險,在濡夢的問題下,亦回過神,避開濡夢的目光,拱手道:“在下并無惡意,實在是名音內(nèi)有件事關我生死的物件,不得已潛進濡夢姑娘房間還望包涵。”
濡夢面色不改,那雙水靈的眼睛直直盯著林之的眼睛,語氣凝重道:“張華亮叫你來的?他人呢?為何不親身來取,要你來。”
“原來濡夢姑娘認識張兄,那……”
話語未畢,濡夢雙掌齊出,直指林之胸口,這雙掌便是要他性命。林之自知躲閃不及,全身內(nèi)力集聚胸口處,這番還是他首次拼盡內(nèi)力控制盔甲,他覺得胸前形成一黑盾。濡夢雙掌還未打在他身上,便被黑盾無聲擋下,一股反震之力回饋而去,她玉手虎口撕裂流血,身體被震飛。
林之見此,大跨數(shù)步,摟住將要落地的濡夢,美人入懷那沒有絲毫贅肉的小腰便在他臂彎中,對方身上傳來絲絲體香讓他差點便陷入這溫柔香,但他知道自己決計要守住心神,不能讓這里的動靜引來他人,那樣他便必死無疑,他要接濡夢非全是為了英雄救美博取美人歡心,更多是要不能生出引人的聲響。
“對不住了。”林之將濡夢點穴,將其橫抱放在床上,恰在此時,詩劍似乎回來了,正打開門,口中還不滿得說著話:“小姐太氣人了,您是沒看到紅線仙子的侍女鼻孔朝天說的話,居然毫不猶豫拒絕小姐的好意,咦?小姐您為何在床上……”
詩劍滿臉驚恐得看著點了自己穴道的林之,若不是林之相貌英俊,而是兇神惡煞之輩,怕是尿都要嚇出來,林之將她搬到床上,道:“你們身上的穴道至多兩個時辰便會自己解開,我還有要是先走一步了。”
林之走到房門前附耳幾番確認外面沒有人,才大著膽子推開房門信步走出,走道上確實空無一人,林之將門掩上,他不是第一次進‘名音’,對這里熟門熟路,認準方向便向此番的目的地‘伍佰貳拾捌’號包廂走去。
‘伍佰貳拾捌’號包廂并不是今日張華亮約的地方,他們兩人是要去聽曲,自然是要去大堂,這能聽曲的廂房不能在殷城跺跺腳震幾震的家伙怕是進不去。實則‘伍佰貳拾捌’號包廂曾在十年前發(fā)生命案,被人認為乃不祥之地,張華亮不信這鬼神一說,將這包廂當秘密基地,他當初帶林之從后巷窗戶偷進來,是為了待在‘名音’一晚,等二日一早便可以早點排隊買‘名音’十年一度的曲會,兩人便是在那包廂將就了一晚。
‘伍佰貳拾捌’號包廂十年來無人居住,卻還有人打掃,因此可不像鬼房,反而清雅別致,人住進去那也相當舒適,當然這包廂被人傳為不祥之地,也非空穴來風,住那里的當晚林之便遭遇了鬼壓床全身動彈不得,可把他嚇了好一陣子,反倒是張華亮點事沒有,現(xiàn)在想來林之反倒是覺得是張華亮搗的鬼,其目的很可能是藏他遺言中的物件。
‘名音’內(nèi)多大人物,因此此館主人采取外嚴內(nèi)松的管理方式,林之走在路上也無人見他穿著和行跡可以便詢問一番,然而這‘名音’的人不尋他,但林之好歹也是三流的紈绔子弟,認識的狐朋狗友不少,而且多是光顧酒館、曲館還有煙花之地之輩,在這有名的曲館,此番便遇上了四位損友。
那四人衣著光鮮,皆是穿金戴銀的小少爺,見到林之這個熟人當然要上前問候一番,而最糟糕的是,這前陣子林之還和身前四人鬧得很不開心,此番問候怕是不懷好意。
四人中以穿紅衣的白面小生為首,他大搖大擺得邁著步子,走到臉色黑得能滴出水的林之前,譏笑道:“這不是林大公子嗎?你那靠山張華亮可是被捕快捉走了,你還有心情逛曲館,真是好兄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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