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龍令?
“我說你,這‘羽門’剛剛建立,轉頭你撒腿就跑,我現在開始懷疑我的選擇了……”一條寬敞道路上,熊達對這前面正快步而行的羅羿無奈喊道。
先前這個家伙將勢力‘羽門’確認下來后,便是丟給了湯百勝幾人安置處理,自己卻是找借口溜了出來,真是忒不負責了。
“我相信他們,我也就起個拉攏人心的作用,現在人已拉進來了,剩下那些麻煩事情,自然就靠他們了,這不就是他們所期盼的么,如若再是有人來搗亂,你我再出面也不遲。”
蕭炎放緩了腳步,扭頭沖著熊達笑了一聲,然后轉頭望著周圍那寬敞的道路盡頭,輕聲道,“說吧,今天這么幫我,有什么要求?”
“我就是覺得你人還不錯,想跟你交個朋友。”抬頭凝望遠處那四通八達的道路,時不時有著院內學員閃掠而過,不過倒沒什么人敢過來靠近他們兩人,熊達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
“朋友?”停下腳步,羅羿淡笑道,“朋友有很多種,你所要的是那種?”
“我想要的自然是最好的,不然...”
“是啊,不然你也不會來之前就逼退鐵血執法隊了。”習慣摸著食指輕聲嘀咕了句,接著羅羿定著熊達,認真道,“你是看我一日能破四館考驗,想要我教你修行,打破自身至皓,從而一窺傳說中的‘道門境’,我說的可對?”
“你...。”聞言,熊達整個身體都微微一顫,盯著那雙漆黑眸子,他心中大感驚異,此人心思之縝密,讓自己都感到一絲恐懼,什么都還沒說,這人便已經猜到自己所想,還好自己選擇成為了朋友,如果是敵人...
沉思許久,熊達忽然抬頭放聲大笑,道:“嘿嘿,既然你如此坦誠,那我便承認了,就問你答應還是不答應吧。”
“答應不是不可以。”說著,羅羿伸手入懷中從納戒中取出一本《道德經》遞了過去,道,“你只要答應當一年姜豐陪練,這本‘引道’之經書就是你的,當然前提是這本道經決不能讓第二人知道,記住是任何人。”
這本《道德經》,就是老子得道前的心得體會,傳說還是那三十六重天上太上老君的化身之一,此書囊括講述了天地人三道,羅羿只拓本了上半部給了他,下半部就要看其今后表現了。
“這倒是沒問題。”望著羅羿四處縹緲的眼神,熊達謹慎接過道德經藏入懷中,鄭重點了點頭允諾。
“行了,你先去我住處等人吧,我要出門一趟。”轉身揮了揮手,旋即羅羿化為一道殘影,徑直向院門口飛掠而去。
“真是一個讓人琢磨不透的家伙。”摸了摸后腦,熊達苦笑搖了搖,轉身也是消失在了原地。
衛城郊外二十里外,便是衛國軍軍營所在,從衛城城墻上遠眺就可以隱約看到遠處一簇簇白點,那陣陣訓練吶喊聲讓天地無一物敢靠近,就連衛城城墻上都能聽見戰馬高昂的咆哮聲。
而羅羿所說的出門,竟是出這個城門,跨過城門口,羅羿看了看天色,然后腳掌一用力,就向著衛國軍軍營急射而去。
剛望到門口赤色大旗,正獵獵飛揚,還未等羅羿走到門口,幾名兇惡甲士就拔刀迎了上來。
“來者何人,軍營重地,還不速速退去!”一道沉悶叱喝響起,旋即六名赤衣甲士迅速上前,將羅羿圍了起來。
“各位大哥,我是國術學院學員羅羿,特來求見大帥,這是我的學員令牌。”說著,羅羿伸手入懷,同時眼神細細打量一下幾人修為,一看之下竟還都不錯,帶頭甲士的都已經后天大成了,其他幾人都在中期左右,他開始隱隱期待起自己的親兵了。
聽到國術學院二字,這位甲士神色略顯緩和,不過依然嚴聲道,“即便如此,軍事要地,也不是你一個學院...”
這位帶頭甲士正說著,一見羅羿拿出的是赤色的親兵令,頓時臉龐盡都變得肅然起敬,看向羅羿眼神多了絲敬畏。
上面可曾專門為此事傳達過命令,國術學院有赤龍、紫鳳、藍虎、綠龜四紋四色令牌,學員可憑此入軍面見主帥,想到這,帶頭青年甲士再看這牌上面紋著的兩條赤色龍紋,赫然不就是軍中傳達的赤龍令。
這名帶頭甲士也是會做人,尷尬過后,轉眼露出討好笑意,“大人既是有赤龍令,那且隨我來見副帥。”
這赤色親兵令在軍中竟然叫赤龍令,這個名字羅羿倒也欣然接受了,點點頭,隨即邁步跟了上去。
行走在軍帳路上,羅羿一眼就看到了令曾令自己有喜又怕的八牛弩,甲士一路上也是客客氣氣,畢竟能調五百親兵的人,在軍中大小可也算一名都尉了。
當下,邊行邊溫聲道,“大人,今天你運氣有點不好了,蘇大帥不在,只能帶你去見花副帥了,他老人家可是出了名的難相處,你待會記得客氣一些。”
聞言,羅羿點點頭,心中默念了句‘花副帥?’,他倒希望不是冤家才好。
副帥軍帳中,一名年過五旬身著鮮明甲胄的老者花瑯,此刻正捻著胡子望著手中書信嘆息,方正的臉上盡是一片無奈。
“子炆呀,你這不是為難舅舅么,如果那羅羿在軍中還好說,可是在學院,我又有何辦法幫你吶。”
花子炆是他妹妹生前唯一的兒子,自己膝下又只有一女,有早已嫁人,他心中其實早已將花子炆當做了心中的兒子來看待了,每每年終都會去花子城內看自己的‘兒子’。
而這次專門寫信來,就是想讓他幫忙狠狠教訓下羅羿,順便拿回被搶的神兵‘枯尾’,那可是神兵啊,九州鮮有的武器,竟然還被這羅羿搶了,這也只能讓他干著急,他總不能帶兵入學院吧,那樣身為院長的蘇帥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稟副帥,國術學院弟子羅羿持令求見!”
“學院?羅羿!”剛還在嘆息的花瑯,聞言心中驚喜交加,忍不住對著親兵重復道,“國術學院的羅羿?”
“正是!”親兵再次恭手復答。
確定來人之后,花瑯心中笑了,真是地獄無門你來闖,坑‘我兒’神兵,我讓你連本吐出血來,大手一揮,將書信悄悄藏入懷中,步上臺階,正襟入座,“傳!”
“學院羅羿,見過副帥!”進帳恭身行禮完,羅羿抬眼一瞥,神色陡然一緊,花瑯模樣果然與他有幾分相似,正是應了‘不是冤家不聚頭’的老話了。
“羅學員,不在學院修行研習兵法,來我軍中有何要事?”花瑯淡淡的語氣透出一種怒而不發的威嚴,鋒銳的眼神仿佛已吃透羅羿一般。
“稟副帥,羅羿此次前來是為五百親兵而來。”說著,羅羿從懷中再次掏出赤色令牌,拱手遞上,暗暗嘆了口氣,沒法既然來了,就試試吧。
“哦,真的是赤龍令。”接過赤令,花瑯老臉頓時有些色變。
雖然他已經從蘇帥哪里探聽到羅羿已得九鼎榜榜首,甚至破例賜‘大家’稱號,不過此次親眼見到,心中難免還是忍不住有些吃驚,這龍紋可是代表陛下的意志與肯定啊,這下有些難辦了。
“赤龍令本應由蘇帥親自處理,不過今日蘇帥不在,那這次就由老夫勉為其難代勞一回吧。”
說著花瑯起身越過羅羿,剛到大帳門口,忽又轉身道:“老夫名叫花瑯,花子城的花,不知羅學員可是還有話說,或者有什么要給本帥看看的么?”
“弟子沒有。”聞言,羅羿猛的怔了一下,隨即淡淡恭聲答道,語氣之中,無驚無喜,平淡的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樣。
“好...,呵呵,很好,那就請跟我來吧。”定了定羅羿一眼,花瑯轉身冷峭說完,才扭身邁步走出了軍帳。
“給你小子機會了,接下來就別怪老夫下黑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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