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卜君
另一個樹人并沒有跟他一起跳下懸崖,他在上面向著四周張望著。他知道自己這個兄弟的實力,那只藏在懸崖底部的巨獸,他是能夠對付的。他之所以留下來,是因為他隱隱感覺有人在窺伺他們,這種感覺從他們與巨獸爭斗的時候他便感覺到了。
這些年能從死神的手掌中逃出,很多次便是依靠了這種直覺。
他提防著周圍,順便感應著懸崖底部的能量波動。
但他卻漸漸皺起了眉。
他急忙也跳下了懸崖,因為他在他的這位兄弟跳下懸崖后的一會兒,他就感知不到他的能量氣息。
而這則意味著,他可能出事情了。
在沒入白霧之中后,他便在懸崖的半山腰上發現了另一位樹人。此時的他已經生機全無,他的身上布滿白色的絲線,這些絲線勒斷了樹藤形成的軀干和腦袋。對于樹人來說,腦袋是他們的根本,里面藏著他們的本源能量,而此時他的腦袋已經不見,他的身上也沒有太多的掙扎的痕跡,他應該是被這些絲線一擊斃命的,但這又是不可能的,他知道自己兄弟的實力,這些絲線是不可能殺死他的,除非......
他的心中升起恐懼,除非還有一個更加厲害的生物躲在暗處,他幫那只巨獸殺死了他。
他想逃,他的兄弟都防不了對方,他不相信他能輕易地從對方的手里逃走。
但他卻逃不了了。
在他俯身看他兄弟的尸體的時候,一個影子已經在他沒有察覺的時候,順著他兄弟的尸體,蔓延到了他的身上。
白霧涌動,一聲慘叫從中傳出。
黑影擦了擦嘴角的白色汁液,那是樹人的本源能量凝聚而成的純粹的樹液。之后,他沿著懸崖峭壁爬了上去。隱藏在懸崖底部的紅色巨蛛在他離開后,沿著絲網爬到了樹人尸體的地方,他口中的毒牙攪動,發出歡快的液體攪動聲,對著樹人的身體便是狠狠地咬了過去,青色的汁液不斷被他吸進肚子中,一層青色的光輝在他紅色的體表面上流動。
沒有一會兒,在吸完了兩個樹人的全部能量后,紅色的巨蛛發生了一些變化,他身上的生機變得越來越旺盛,紅色的火焰在他的身上燃起,其中還夾雜著一切青色的火焰。
紅蛛順著絲網再次爬進懸崖的底部,之后陷入了沉睡。
他一口氣吸收了兩個樹人的全部能量,他要進化了。
而樹人的軀干在失去能量后紛紛枯萎,變成了枯枝敗葉。
黑影在爬到懸崖上后,他從地上站起,黑色漸漸消失,白皙的血肉從黑影中掙扎而出。
逝晨漸漸出現。
……
蟾蜍香爐里焚燒著香塊,紫色的煙氣縈繞在空中,似女子身上的紫羅蘭輕紗,讓人聞到后飄飄欲仙。
裊裊煙氣將香爐染上一層淡淡的紫意,也多了一種致幻的香味。
“星公子,星......公子......”女子的嬌嗔聲朦朦朧朧,無意間勾起有意的欲望。
床紗輕搖,無風自起。
床擺搖動,人影纏綿相映。
男子的喘氣聲,女子的呻吟聲,在紫色的煙氣的撩撥下,情欲似脫韁的野馬,不再拘束,不再掩飾。
“公子?!币宦暽胍鬟^后,女子從床上起身,身子貼上男子的背,雙手從男子的腰間劃上了他的小腹,她的雙手在他的腹部的肌肉上輕輕地撫摸著。
“你這個小野貓。”男子回過頭,臉上是邪氣的笑容。
他一用力,再次將女子壓在了身下。
他的唇對著女子的唇吻了過去。
但在他還沒有來得及含住她的唇,一口鮮血從他的口中噴出,鮮血穿過淡淡的紫霧,噴在了女子潔白的脖頸上。
女子皮膚潔白如雪,血融化了雪就成了驚恐。
“公子你怎么了?”女子急忙起身,心中焦急,想要扶住男子的臂膀。
男子的眼神瞬間冰冷,似寒冰般凍住了女子的動作。
“公子......”女子眼神幽怨,但她還是收回了手。
“哼!”男子哼了一聲,看似隨手對著女子的臂膀一推,但是女子卻在這輕輕的一推下,她的臂膀上瞬間出現一個血紅的手印,她瞬間失去了動彈的能力,全身如遭雷擊。
她躺在床上不動,狠狠地咬著嘴唇,卻是不發出任何痛苦的聲音。
男子下了床,撿起地上的袍子,穿在了身上,一個手帕在穿上長袍的那一刻也出現在他的手上,他擦了擦嘴角,之后,將手帕扔給了女子。
他走向案前,一個龜殼和三枚銅錢被他拿起。
銅錢順手入殼,閉上雙眸,端坐在墊子上。
雙手搖晃,龜殼在空中看似無律實有玄機的晃動著。
紫色的煙氣被攪動,漸漸地,煙氣中出現了紫色的光芒,光芒沿著弧線運動,像是流星一般。
能量收回,龜殼重新變成白色,其上的北斗七星也漸漸暗淡。
空中只留下龜殼劃動后留下的殘影。
幾個呼吸后,三枚銅錢落在了案上。
星公子手指在銅錢上快速地撫過,他的雙眼一睜,急忙看向案上銅錢所成的卦象。
看著卦象,他知道自己剛才的觸覺并沒有出錯,但是這種卦象卻是他生平第一次見到。
太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隨手一揮,三枚銅錢再次入殼,這一次他不僅閉上了雙眼,還屏蔽了自己的所有感官,全心全意地感受著龜殼的晃動。
他寧愿選擇相信是自己出了錯,也不愿相信剛才的卦象,但對于他這個高傲自負的人來說,他又怎么會認為是自己除了錯呢?
除非,這次他的卦象確實詭異。
他睜開雙眼,將龜殼放在了案上。
而這時,僵躺在床上的女子也已經能動,白色藕臂從床紗見穿過,撿起了地上的素色裙子。
身邊的手帕她沒有用,將手帕疊好放在床頭上,穿上裙子走向男子。
全然沒有將男子傷她的事記在心上,仿佛早已習慣,早就逆來順受了。
“怎么嫌我臟嗎?”
“星公子說笑了,湘兒只是不敢用,也不能用?!迸幽曋凶?。
“你倒是真誠,我就喜歡你這個性子。不然,我又怎么會把你留在身邊。我討厭虛偽的掩飾?!?/p>
“公子剛才怎么了?”叫湘兒的女子小心地問著。
“我派出去的兩個長老級護衛死了。我的本源受到了反噬。”男子并沒有隱瞞,他并不怕女子知道。
“公子所占卦象是吉是兇?”
“派他們出去是去捉一條大魚,但他們卻碰上了一個未知的人物,將他們全殺了?!?/p>
“未知?”女子輕咦。
“我算了兩遍卦,都算不出他是誰,也算不出整件事對我來說是吉是兇?!?/p>
“公子......”女子有些擔心。
“這種情況我從來沒有遇到過,想我占卜君的稱號可不是虛的,如果我都占卜不出,那么這個人的實力只會比我強,他的命運不是我所能窺探的?!?/p>
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未知的才是最危險的?!?/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