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夢:小路的天賦
逝晨在這里傻笑著,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小路是被他父王派出來完成他的第一次任務,并非是自己偷跑出來的,遇到危險的可能趨于零。
“你笑啥,有點賤。”
躺在沙發(fā)里的小路聽著逝晨的笑聲,心里寒氣直冒。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還沒等逝晨回答他,小路便問道,“對了,剛才和你說話時,你為什么哭啊?”
逝晨笑聲驟然停下,沒有一絲拖延,讓人不由產(chǎn)生一種錯愕,仿佛剛才從少年口中發(fā)出來的歡快的笑聲從來都沒有存在過。因為他的心里頓時被恐懼填滿,他害怕小路在自己哭在自己真情流露的時候,通過噬偷聽到自己的想法,看到自己的回憶,知道自己同樣神秘的身份,讓自己陷入危險中,而且,到如今,他的天賦雖然已經(jīng)覺醒,但他的身體并沒有任何反應,他感受不到任何奇異的能量在他的身體里流竄,這樣,他將任人宰割,那樣可不好。
不過,逝晨通過與小路的短暫相處,他的心里還是對小路有了一些信任,聽著小路問的問題,他好像是不知道自己回憶的內(nèi)容,想到這里,逝晨的心里有了一些安心。
逝晨打量著小路,看他舒舒服服地躺在沙發(fā)上,沒有什么異常,好像這個問題確確實實只是個問題,并不像是假裝下問的,“你不是有噬嗎,為什么不知道我為什么……真情流露?”逝晨試探性的問道,但他的心里卻虛的很。
“咳咳……”小路尷尬地咳了咳,“你也知道,這【噬】是我母后的武器,我來使用它還是會有些不便的。”
逝晨聽著他的話,心里頓時明白了,原來是他實力不濟,沒有辦法長時間使用噬。哎,嚇死我了,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運氣也太差了,老是被嚇。不過一想到,在自己回憶婆婆的時候,小路恰好沒有使用噬,沒有偷聽到自己的心聲,他又覺得自己的運氣其實也不是那么差。
“明明是你能力不夠。”逝晨嘴欠地回了一句,一想到小路連嚇了自己兩次,他的心里就感到不爽。
其實,逝晨的這點怨氣生的也是毫無厘頭的,怨只能怨他自己太膽小了,不冷靜。
即使是小路知道了他的身份可能有一些問題,不過那又怎樣,他是使靈,他的任務只是把他安全地送進夢境就好了,至于其他,那不是小路應該考慮的,也不是使靈應該考慮的。
小路也不辯解,“好了,我不問你這個問題了,我還是和你說說夢境吧。”
逝晨拿起床頭的水喝了起來,“桌子上有水壺和水杯,要喝的話,自己倒。”本來逝晨是想幫他倒一杯的,但一想到,會與小路直接接觸,他的心里便打了退堂鼓。
“我不渴,我還是和你說說夢境吧。”一邊回答逝晨的話,小路的心里還一邊想著,“喝了也是白喝。”
聽著小路又說了一遍要給自己講夢境的事,逝晨雖然對于夢境有了一些了解,不想再聽,但還是不想掃興乃至露出自己的狐貍尾巴,不情不愿地回了一聲,“你說吧。”
“雖然我不太清楚夢境名字的由來,不過這并不太重要,重要的是它存在的意義。夢境里的生物擁有一些驚人的能力,而現(xiàn)實中的人類在漫長的進化過程中,也有部分的人擁有神秘的能力,這些人被稱作新生的夢者,他們的神秘力量被叫做本源能量,而由本源能量覺醒的能力被叫做天賦。一旦這些人出現(xiàn),便由我們使靈來引進夢境里,因為夢境是一個可以讓現(xiàn)實中的異數(shù)存活下去的最佳之地,而且現(xiàn)實的秩序也不會被破壞,這可能便是夢境存在的一部分意義。”
“本源能量?那我的天賦是什么?”逝晨忍不住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根據(jù)婆婆之前對自己所說的,天賦覺醒的時候,自己的身體是會有一些反應的,但是他到目前為止并沒有感受到任何的變化,也沒有體會到本源能量在自己身體里的奇異的運動,他甚至懷疑自己的天賦是不是還沒有覺醒,不過,一想到,使靈親自來接他,這就足夠說明他的天賦確實是覺醒了,應該是自己還沒有發(fā)現(xiàn),因此他想通過小路來知道自己的天賦到底是什么。
“嗯…我并不知道你的天賦。每個人的天賦都是每個人最深層次的秘密,是不會輕易被其他人探查到的。”小路慚愧地對逝晨說道,“你想一想啊,要是我是你的敵人,你的天賦我又能清楚地知道,那樣不是會很危險嗎?”小路嘴上安慰著逝晨,不過,他的心里卻想到,要是母后在這里她一定能回答這個問題,而自己,這個半吊子夢境使徒顯然是沒有那樣的能力。
逝晨聽著小路的話,心里充滿了失望,在失望之余,又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犯了一個重大的錯誤,尋常人聽到什么夢境,本源能量之類的都會毋庸置疑地覺得自己是在聽小說是在做夢,怎么會接連提出那些問題,還表現(xiàn)的深信不疑,這些都是會讓人產(chǎn)生懷疑的,不過,至于小路,他顯然是沒有往這方面想,他是第一次與人打交道,并不太懂人情世故,而且,他還佷年輕,對于人類,心中的好奇太盛,并沒有注意到逝晨的一反常態(tài)的行為,或許,小路根本就不知道何為常態(tài)。而且,之前通過【噬】的窺探,小路對逝晨也漸漸產(chǎn)生了好感,更沒有太過思量逝晨的反應。
逝晨覺察到自己的問題,忙回了一句,“本來我還以為你知道了的,沒想到也只是在騙人,什么天賦,你以為我是小屁孩嗎?那么容易就被你耍了。”
小路急忙說道:“不是的,夢境是存在的。”他聽著逝晨的質疑,心中一急,只能說出這句話,一時也沒有想到用什么方法去讓逝晨信服。
“那你表演一下你的天賦,”小路聽著逝晨的話,恍然大悟,只見一道黑芒從他的身上閃現(xiàn),而此時逝晨還在接著說,“如果你能做到,我……”
逝晨話還未說完,他便再也說出話來了。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全身受到了強烈地壓迫,他的嘴巴已經(jīng)難以再張開,他的肢體陷入了僵化的狀態(tài),這讓他想起了那些在自己夢中被鬼蒙下了蠱的黑衣人們,他們可能便是這個樣子,四肢能清楚地感受到但卻無法動彈,活像個傻子。
在逝晨陷入了僵化狀態(tài)的時候,整個房間內(nèi)也變得寂靜無聲。
風聲不再,白色窗簾猶如是用雪白玉石雕刻而成凝固在了空中,一道道光的陰影猶如細長的黑蛇盤旋在窗簾上,不過此時的它們更像是死物,再怎么掙扎,也無法恢復自由,封印在了白色的窗簾上。床前的光斑也不再晃動,世界變得靜謐,此時所有的一切,都仿佛陷入了時間的停頓中。一切都不再運動,也無需忙碌,無需煩惱,因為世界靜止了。
小路從沙發(fā)上站起,黑色的光芒在他的手上一閃一閃,之后所有的一切又恢復了平常。
在所有的一切都恢復如初的時候,逝晨沒有思考,脫口而出,“時間靜止。”
看著眼前的黑袍男子,逝晨的心里充滿了震撼,也充滿了羨慕,小路的天賦真是太逆天了,也太嚇人了。
不過,他又轉念一想,他清楚地記得,在自己的那場夢中似乎那位叫做晷的女子也是這個天賦,難道時間靜止很普遍,不是太逆天,想到這里,他心里的崇拜羨慕之情消失了大半,心中的困惑和懷疑油然而生,他想法的落差真是大到可以發(fā)點電。
只是,逝晨忘記了一件事,既然晷只是他的一場夢中的一個角色,又如何能和現(xiàn)實中的實實在在的存在相提并論呢?還是,在逝晨的心里那并不僅僅只是一場夢。
小路搖了搖頭,有些慚愧地說道,“不是。我的天賦并不是時間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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