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夢:暴走
“看來你還沒有徹底融合了她的能量。”看著藍色鏡子發出的光是黃銅色的,帝沒有關注正在消失的龍卷風,反而看向了那道矮小的身影。
“沒融合那又怎樣,現在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我勸你,還是快走吧,我并不想傷害你,畢竟你是【幻方空間】的主人,而【幻方空間】是我的一部分,它從某種關系上代表了我的意念,現在我的主人也沒有讓我殺你,你還是快走的好,她已經不是你能救的了。”矮小身影說著話,向前走上了一步,眼睛盯著一幻冰凌獸,他稚嫩的面孔露了出來,原來他并不是一個侏儒,而是一個可愛的孩子,嘟著小嘴,發出渾厚的嗓音,裝出一副看破紅塵的世外高人的形象。
帝知曉【冰鏡】的善意后,還是選擇了留下來,“我也不想與你為敵,但是我還是要為她爭取一線希望,你放馬過來吧。”
“好,既然是這樣,我們之間是免不了一戰了,看在你曾經也是我的主人的份上,我可以不封印你的天賦,給你一個打敗我的機會。”
鏡面黃銅色光芒大盛,向著帝與一幻冰凌獸照去,帝放下懷中的冰凌獸,化為能量團,一波又一波的紫紅色能量粒子在空中蕩漾開來,將那束強大了百倍的光線盡量阻隔開,同時,一部分光線在與紫紅色能量接觸的那一刻就猶如遇到了另一面鏡子向著反方向反射回去,擊向那些從【冰鏡】射來的光線,光線互相擊打,能量混亂,這是因為帝發出了同化的天賦,將一部分的光線化為了自己的攻擊。
冰鏡小手一揮,從鏡子上射出來的光芒頓時強了幾倍,像一道光柱,將帝的紫紅色能量照耀的四散紛飛。黃銅色能量光線在沒有阻礙的情況下瞬間便照在了帝的能量光暈上,灼熱的氣流從上面散發而出,翻騰不息,能量團被光線洞穿,無數的口子從能量團上裂開出現,像是一個螞蜂窩,而帝的能量團又小了一些。
帝因為被冰鏡發出的【破之光】的直接照射,已經難以再幻化為人形,而【冰鏡】發出來的【破之光】顯然不是【囚牢】可以比擬的,它的威力從帝的此時的狀態便能看出來。
帝的能量團在驟縮,大量的紫紅色能量粒子從他的內部向著四周消散,他的能量外殼已經被【破之光】照射的碎裂開來,他內部的能量在向著外部侵噴,紫紅色的能量霧氣在他周圍暈染開去,噼里啪啦,閃著刺眼的光芒,像極了短路后的電流。
他快要消失了……
而那些刺穿帝的光線在還沒有消失的情況下,隨著大量的光芒一起照到了一幻的身上,火花點燃了她的廣袖流仙裙,灼傷了她的臉頰,清晰的傷痕在她的臉上擴散,她捂著眼睛吶喊,鮮血與痛苦在她的身上蔓延開來,她所遭受的似乎比帝都要痛苦百倍。她的身軀漸漸變得虛而不實,一只龐然大物從她的軀體中幻化出來,獸聲咆哮,震響天地,只不過,她的那雙美麗的眼睛卻已消失不見,鮮血滴答,紅芒中泛著點點銀光。
吼!
一聲獸鳴在冰面上迅速地傳播出去,冰面開裂,群山震顫,一道道的口子在山體上裂開,堆積的厚雪如瀑布一般從山上墜落,發出雷鳴一般的聲音,吊橋斷裂,在空中揮舞,它的碎片夾雜在向下極速滑落的雪流之中,一同傾瀉到冰面上,加速了冰面的碎裂。
冰凌獸震怒,巨蹄踏擊著冰面,口中音波不斷。
她的尾巴胡亂地掃著,她是在用自己僅剩的蠻力在反抗,她的眼睛已毀,她想要發出天賦技能已經不行了。
獸聲凄涼,充滿了痛苦,此時的她就像是一只受傷了的小鹿,或者說,更像是一位飽嘗情傷的紅塵墮落女子,再也沒有往日的霸氣與尊貴。
“我們還是離這里遠點吧,這已經不是我們能加入的戰斗了。”在雪崩之間來回閃動的白狐女子對著青衣男子說道,她手中閃著明滅的白色能量光鞭,將落在她身旁的雪塊擊的粉碎,雪花破裂,閃著濕漉漉的紅芒。
青衣男子劃動著長刀,點了點頭,他也沒有更好的選擇,自從他聽到帝說他是他的守護獸的后人時,他的心便慌了起來,他知道守護獸意味著什么,只要帝愿意,他們倆隨時都可以為他死,為他付出自己全部的能量,這是守護獸的職責,但是,……。想到這里,青衣男子用力一腳將落在面前的雪團踹得粉碎,他的身影消失在了紛飛的雪花中。
“【冰鏡】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墊背。”獸聲轟鳴,聲音中充滿了怨恨,她的尾巴一掃,巨大的山體碎石破空飛向【冰鏡】,發出巨大的響聲。
“你這又是何必呢?”
那道幼小身影看著飛向自己的巨石,身旁的藍色鏡子迎風暴漲,向著巨石撞去。
鏡子與巨石在空中相遇,風暴在它們之間盤旋,四散的雪花被氣流吹的四散開來。
但當它們徹底相觸時,卻并沒有意想中的震動山河的響聲出現,也沒有空間破裂的毀天滅地的景象,只是輕輕的一碰,巨石便消失在了視線里,而冰鏡的周圍則閃動著空間之力的光芒。
砰!
剛剛被冰凌獸尾巴甩出去的巨石,在一聲撞擊聲響起后,又回到了原地。
巨石從空中下落時,周圍空間之力閃動,一道裂縫緩緩閉合,山體上因為巨石被擊射出去而出現的巨坑又被填埋上,但巨石下落時卻奇異的濺起一些血紅色的濃稠液體,這些液體四濺開來,從巨石與山坑的縫隙中咕咕流出,騰著熱氣,融化了雪花,將山體染的妖異。
“你要知道,你這樣做,也是在傷害你自己。”冰鏡看著暴走的一幻,他的聲音里充滿了無奈。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冰凌獸咆哮著,她已經失去了理智,十萬年封印的屈辱與痛苦此時被她全部發泄了出來,她已經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顧,她只有一個目的,將所有想殺她的人全部殺光。
山體開裂,血流成注,裂縫在冰面上如蛛網般蔓延,咔嚓咔嚓響個不停。
她一跺腳,巨大的裂縫如深淵一般以她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浮在冰湖上的冰島紛紛墜落進湖里,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濺起的水弧如觸手般在空中揮舞,從透明逐漸變得血紅,整個湖里的水都在以可怕的速度變得潮紅,漂動的浮冰也被滾燙的湖水吞噬著,不到一會兒,偌大的冰湖蕩然不存,只剩下一只渾身浴血的冰凌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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