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上的舞蹈!
白天,自襲博年離開后,墨小夕胡亂的洗了一個澡,之后就一直坐在床上,肚子餓,也沒有出去找吃東西,心里一直惶惶不安。
想要逃,可外面是大海,跳下去就是白白喂鯊魚。
聽到門外有腳步聲,她繃緊了神經(jīng),今夜,肯定會非常的漫長,她有這種預(yù)感。
連敲門的步驟都沒有,只聽“砰――”的一聲巨響,房間被直接踢開了,空氣中飛揚的木屑的碎塵。
“你準(zhǔn)備好了么?”襲博年步伐沉穩(wěn)的走到床邊,淡漠的開口。
“我不跳,你把我扔下海喂鯊魚也好,一刀了結(jié)我也好,總之,我死也不會跳的”墨小夕倔強的垂著頭,她想,他再壞,也至于會殺人,或許自已能逃過一劫。
“剛才那個YSI,可是你親口說的”襲博年彎腰接近她,他早料到她會來這一招。
墨小夕眼神閃爍“你有何證據(jù)證據(jù)?我說過YSI么,我不記得了”她敢斷定剛才他沒有時間對她的話進行錄音。
襲博年微微一笑,摸出手機按了幾下放到她面前“這個證據(jù)夠不夠?”
看著手機里的畫面,墨小夕的臉色一陣的發(fā)白,是她的裸照,他什么時候拍的?
“下流,刪掉它”情急之中,她撲過去搶。
襲博年把手機高高舉過他的頭頂,微笑“只要我輕輕一按,就會散播到全世界”。
“不要這么做――”墨小夕驚慌的呼喊,不敢亂扯他“我跳,我跳行了吧”給一個人看,總比給幾億人看的好。
然后找個機會去偷他的手機,這樣的話,還能打電話向外求救,她在心里暗暗的盤算著,穩(wěn)住心神。
舞臺好漂亮。
她現(xiàn)在明白,他白天說的加料是指什么。
華麗而耀眼的水晶燈下,布滿了細(xì)碎的玻璃,交相輝映,猶如跌落的滿天星光。
襲博年坐在正前方的沙發(fā)上,長腿優(yōu)雅的交疊,倒了一杯白蘭地“開始跳吧”。
墨小夕咽了咽唾液,雙手壓在胸前,止步不前。
她分不清現(xiàn)在是害怕多一些,還是脫光衣服后的恥辱多一些。
如果能逃,她一定逃,她怕痛,怕失去尊嚴(yán),怕一切正常的人,所會害怕的東西。
紛繁的心緒,在藍(lán)色的布塊滑落到腳邊的一瞬間,化為堅毅,上刑場的人,往往會在最后那一刻平靜下來,反正都要跳,與其在他面前哭泣,為自已憑添一份丑陋,倒不如挺直腰板,讓他無話可說。
天鵝湖的音樂聲在她耳邊響起,是她最喜歡的旋律。
她深吸一口氣,擺好姿式,以最為輕盈的體態(tài),滑入他精心為她所準(zhǔn)備的玻璃舞臺。
腳尖落在冰而尖銳的玻璃上,巨痛瞬時淹沒過她的大腦,呼吸凝滯。
這種痛,直接,且不留余地!
墨小夕的臉色變的慘白,你要堅持,你一定的堅持住,心底有個聲音,清晰而堅韌。
忍著痛,她閉上眼睛,試著凈空了自已的心靈,旋轉(zhuǎn),跳躍,以腳角輕盈點地,雖沒有穿舞裙,頭發(fā)也披散著,但她真的像只美麗的白天鵝,高貴純凈。
地上,漸漸熏染開了大片大片殷紅,如盛開的妖嬈之花,血腥味濃重的掩蓋了他杯中的酒味。
很美!!
這是襲博年在腦中蹦出來的第一次詞,他的視線被她所牢牢吸引,這種美,帶著強烈的沖擊力,直擊他的心臟,他感覺到心臟砰然的跳動起來,很重,很慢。
他微微收攏了手中的酒杯,凝神靜氣。
音樂停頓,她眼前一黑,向前倒去。
她以為會落在冰冷的地板上,連臉也會被玻璃刮花,但似乎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接住了,非常的溫暖,有煙草的氣味。
襲博年看到昏倒在他懷里的女孩,才想起自已在情急之中起身去接住了她,而這些他完全沒有經(jīng)過大腦的許可。
他想他一定是瘋了,對她哪怕是一次的心慈手軟,都是對云暖的殘忍。
他厭惡至極的把她拋在沙發(fā)上,關(guān)燈離開,連衣服都未給她披一件,夜晚,溫度極低。
半夜,墨小夕被凍醒,四周好黑暗,她好冷,什么也看不到,腳底鉆心般的痛,身上的每根骨頭都在瑟瑟抖動。
黑暗,寒冷,疼痛,世間最讓人無法忍受的三件事情,她會不會就這樣子死去,她還有夢想沒有實現(xiàn)呢,想著,覺得好委屈,好無辜。
她招誰惹誰了,因為從小沒有爸爸媽媽,所以她比任何人都努力的學(xué)習(xí),讓自已幸福快樂,為什么對她這么不公平。
“啪――”
突然亮起的光,刺痛她的眼睛,本來就想要哭,這下子,淚倒真的落在下來。
襲博年蹲身在她的旁邊,看到她臉上有淚痕,唇冷到唇色發(fā)紫,渾身不受控制的發(fā)顫的樣子,心里莫明的抽緊“怎么樣,滋味好受么?要不要哀求我,把你抱回房間呢”。
“去死吧――”墨小夕怒氣沖沖,她恨死了眼前這個男人,他毀了她一切,她寧可現(xiàn)在就立刻死掉,也不要說出半個哀求的字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