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整狀態(tài)
尹先生?一道光在顧晚腦袋劈開,終于想起這個男人為何會有那么一絲熟悉感,是在綿城的時候,那場訂婚宴上掃過一眼。
“花草過敏可以通過藥物干預嗎?”尹逸遙沉吟了幾分鐘,“如果實在沒有辦法,顧小姐的提議倒是可行,要換這些花球花費的人力物力實在太大。”
沒有想到尹逸遙竟是說出這樣的話來,夏盈盈的眼睛瞪大,一時之間無語。
他,竟然幫著顧晚?她沒跟他說過,這個女人就是跟歐以宸牽扯不清的顧晚嗎?而甄晴兒,是他妹妹!
“既然尹先生也這么說,那我馬上去準備主持的人選,所有的程序我們都很清楚,相信要找一個主持人沒有問題?!?/p>
“只是輕微過敏,我可以堅持?!毕挠藓薜卮驍嗨脑?,這么好的展示機會,她怎么可能會讓給別人?
目光尖銳地捕捉每個漏洞,明明可以整得顧晚哭爹叫娘,卻總是被尹逸遙淡淡一句,重新扭轉局勢。
這是什么狀況?他們兩個人,難道從前認識嗎?為什么做顧晚朋友這么多年,她從來不知道?
夏盈盈恨得牙癢癢,卻不能怎么發(fā)作。對歐以宸的幻想已經逐漸破滅,這個出現(xiàn)在她身邊的男人重新攪亂了她的心湖,他的身上,有著跟歐以宸一樣冷漠高貴的氣質,有著足以和歐氏媲美的財富,尹逸遙,也是一個讓女人尖叫的男人。
可是,在走出會場的時候,她卻聽到那慣有冷漠的聲音在對著顧晚發(fā)出邀請:“顧小姐,有榮幸邀請你做我明天的舞伴嗎?”
舞伴?夏盈盈五臟六腑全然移位,臉色微微扭曲,不可置信地看著尹逸遙,這個冷漠得跟王子一樣的人怎么可能主動請顧晚做舞伴?
“是我的榮幸。”拒絕的話在喉間繞了一圈,在看到夏盈盈的神色時吞咽而下,她笑著點頭。
如若不是夏盈盈總喜歡在她面前唱那么幾出惡心的戲碼,她真的是沒什么閑情逸致陪她玩游戲。不過看到她如此吃癟的樣子,倒也有幾分痛快。
“明天我會親自到公司接你,如果不介意的話,是不是可以讓我送一程,方便我知道明天接你的位置?!?/p>
“沒問題。”顧晚嘴角彎彎勾起,踏進車子,眼角的余光,是夏盈盈難看的臉色和攥緊的手心。
沖動的結果,便是后悔。當下午尹逸遙如期出現(xiàn)在她辦公室的時候,她有一瞬間的發(fā)愣。
酒會向來不是她喜歡的去處,有了那么多可能碰面的人,到時候豈不是多加尷尬?
一個粉色的禮盒被推到桌前,顧晚愣了愣,便聽尹逸遙的聲音響起:“參加慶典的禮服,顧小姐看看喜不喜歡,我們差不多時間去化妝了。”
“……”她都還沒有考慮這個問題,禮服和妝容,是宴會上的必需品。
打開盒子,是一條裸色長裙,裸色的蕾絲和絲綢拼接,蕾絲處有
閃亮的碎鉆,前面看款式還算保守,可是后面卻是要露出一大片美背。
很美的衣服,顧晚卻有些擔憂,對于她來說,那屬于暴露的款式。
加長的林肯轎車,一路吸引了不少目光,顧晚的目光淡淡望著窗外不停倒退的風景,想到宴會上必定會看到的男人,心底發(fā)澀。
車子停下的地方,有大大的英語藝術字“beautiful”,她雖然沒有進去過,卻聽過,這是錦瀾消費最昂貴的女人會所。
“尹先生?!辈AчT轉動,兩排服務生恭敬地鞠躬,尹逸遙腳步才邁進,馬上就有人跟著:“尹先生,化妝師已經在等了?!?/p>
“嗯。”他淡淡地應了聲,“帶這位小姐去化妝?!?/p>
面對著鏡子在折騰,一道道的工序就像在刷墻,以前常常會有這樣的場合需要參加,不過她基本都是淡妝出席,或是半路出逃,爸爸也拿她沒轍。
這世界最無聊的,莫過于這些宴會了,歡聲笑語之后,是最深處的落寞。
“顧小姐,可以換裝了。發(fā)型等禮服換好之后再決定?!?/p>
“頭發(fā)披著就好。”她拿過禮服走進試衣間,頭發(fā)的部分正好遮住露出的后背,是她可以接受的尺度。
換好禮服走出來,正看到尹逸遙那雙深藍的眼睛,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這裙子暴露的地方還有腰部透明的蕾絲,男人的目光之下,不免尷尬。
“禮服很適合你?!?/p>
一道微芒在藍眸中閃過,這樣恬靜的性感,竟讓人一時挪不開眼睛。
“顧小姐,配這樣的禮服,頭發(fā)披著好像不太合適。您看看喜歡哪種發(fā)型,我們都可以打理出來。”
顧晚正要開口,聽到不遠處恭敬的聲音響起:“歐少,甄小姐,這邊請?!?/p>
頭下意識地就朝著那個方向望去,四十五度角方向,一個穿著白色西服的男人和一個穿著蕾絲連衣裙的女人一并走來,男的高大英俊,女的嬌俏可人,登對養(yǎng)眼。
顧晚卻是覺得,呼吸在陡然之間停滯了,在看到歐以宸跟甄晴同時出現(xiàn)的時候。
她早該想到,這樣的場合,會有這樣的會面。
她是他的未婚妻,也是穎思策劃的總裁,怎么會不在那樣的場合出現(xiàn)?
心臟抽緊,手下意識地握緊成拳,那么多年,她還是沒能造就那樣的功力,在面對的時候,依然無法平靜。
其實拿出對著夏盈盈的狀態(tài)就行,可是,真的好難。
“顧小姐,我的建議是把頭發(fā)挽上去,大致到耳朵的位置,這種發(fā)型時尚典雅,很適合這套晚禮服。你覺得怎么樣?”
“好啊?!彼χ栈匾暰€,依然可以感覺那道冷冷淡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炙熱的疼痛。
當然,少不了甄晴兒錯愕之中帶著鄙視的目光。眼角的余光,看到她的手挽上了他的胳膊,高跟鞋跟地面碰撞出清脆的聲音。
記憶中最最深刻的兩個鏡頭,一是大雨中她撐著傘站在歐以宸身側,笑得驕傲;二是她拿著支票從她臉上甩過,笑容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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