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人
這么突然,這么毫無商量,這么……自作主張?顧晚呼了口氣,對著鏡子不停地瞪著圓溜溜的眼睛。好吧,她個人的事情,她自己沒自由!只是,他是她的監護人嗎?還是做他的女人,需要有各種各樣的本領?千萬別告訴她,他是好心怕她在跟夏盈盈的比賽中輸了,才特地把她帶到這里來訓練!
氣呼呼地換上泳衣,樓下,沈雅欣果然已經在等著了。
游泳池很大,像一塊巨大的藍水晶,只有她們兩個人的存在,更顯得空曠。
“顧小姐,你會游泳嗎?”
“會。”
顧晚點頭,心底有些梗塞。在那些最最困難的日子里,她克服了自己對水的恐懼。曾經,她是怕水的,沒有試過游泳,可是,那段日子,她告訴自己,只有有毅力,什么都可以克服。
他不會可以想象得到,她是用了多少力氣才克服自己的恐懼,每天每天,她讓自己精疲力竭到不行,才疲憊地回去睡覺。如果沒有達到體力的極限,她根本就睡不著。
“游給我看看好嗎?”
“撲通”一聲,水花四濺,顧晚奮力向前游去,一時間,仿佛又回到了那個時刻,她的心里充滿絕望,卻是絕望邊緣的爆破感。
“真沒想到顧小姐游得那么好。”沈雅欣拍了拍手,“顧小姐,你的基礎已經很不錯了,加上這些日子的練習,一定可以通過。”
“通過?”還要通過?
“歐先生說了,如果能達到這個速度,就可以了。”
還有測試表?以為在考體育達標嗎?顧晚吸了口氣:“如果不達標呢?”
“那么……連晚上都要接著練習。”沈雅欣笑了笑,“顧小姐,我們開始吧!”
游泳果然是個體力活。
三個小時下來,顧晚已經是饑腸轆轆。沈雅欣給她糾正了一些姿勢,其余時間,都是在拿著表給她計算時間。顧晚氣喘吁吁地靠在水邊:“雅欣,還有多久結束了?我好餓……”
“還有半個小時。”淡漠的男聲插入,熟悉的音頻,歐以宸正朝著游泳池的方向走來。
“歐先生。”沈雅欣恭敬地躬身,“顧小姐練得很好,很認真,進步也很大。”
“是嗎?”他嘴角不屑地勾起,走到顧晚旁邊,“三個小時的時間是足量的嗎?照我看來的狀態,這中間的休息時間,會不會過長了一點?”
“喂,歐以宸!”顧晚抹了抹臉上的水,怒氣沖沖地打斷他的話,“你這是什么話?什么叫你看來的狀態?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就……”
“去吃飯。”他蹲下身子,朝她伸出手去,一把將她從水里拉了上來。
呃?顧晚眨了眨眼,看著他唇邊似有似無的微笑,腦子還一下子沒有轉過思路。
“不是說餓了嗎?吃飯還傻愣著?”他拉過她的手,聲音輕柔,“去洗個澡,帶你去吃飯。”
巨大的花灑,細細密密的水線溫柔地灑下,顧晚腦海了晃過那張俊臉,剛剛那樣的微笑……讓她有一種寵溺的錯覺。
笨蛋!她低咒了一聲,朝著自己的臉潑了潑水,竟然還會在這樣的時刻腦袋發熱,她還真佩服死自己了。
所以,從浴室里走出來的時候,顧晚的腦袋是清醒的。
她必須一直保持這樣的清醒,他是個惡魔,他毀了她的一切,而哪怕他真是個值得托付的好男人,也絕不會跟顧晚有任何關系。
恩怨情仇,你有什么辦法改變什么嗎?
“把這套衣服換上。”
顧晚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雪白的大床上,一條飛袖花色連衣裙,小清新的感覺。
顧晚拿過裙子,正要走到試衣間,卻被一下子攬過身子,黑曜石一樣的眸子耀過幾絲玩味:“在這里換。”
“……”
歐以宸低笑了一聲:“你身上哪里我沒看過?在我面前,不用包得這么嚴嚴實實。”
他邊說手邊解開她衣服上的紐扣,顧晚僵著身子,壓下喉間的驚呼,其實真的不用大驚小怪,不用大驚小怪……都已經是這種關系了,顧晚,你還矯情什么個勁!
只是,臉還是不受控制地紅。身上的衣物滑落腳底,顧晚咽了咽唾沫,閉上眼睛。
“你這個樣子,我會以為你想我……要你。”
耳邊一陣酥麻,顧晚猛地睜開眼睛,清澈的眸子晶亮如星,帶些慌亂和羞澀:“我哪有?我……”
“可是你閉著眼睛。”
“我閉著眼睛,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
顧晚眨了眨眼,耳邊忽然閃過一句話:“歐以宸,你聽過一句話沒有?女人閉著眼睛,就是希望男人吻她。”
心里一疼,唇上的熱度襲來,狂熱的吻幾乎能將她整個人淹沒。
歐以宸的手扣緊了她的腰肢,有沒有人告訴過她,這樣無辜而羞澀的樣子,對于男人來說,是一種怎樣的誘惑?對于顧晚,他是沒有免疫力的。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
火辣的吻,溫度一直延續到穿上衣服坐上車子,窗外的風吹來也帶著熱氣,顧晚的眼睛懊惱地望著窗外。如果這是一場游戲,那么她輸了,因為,她總不算是平靜的那一個。
“半天游下來,累嗎?”歐以宸懶懶地開口,掃過她微紅的臉,跟從前一樣那么愛臉紅,他的唇不自覺地勾起。
“不累。”
她神色中的些微惱意讓他的嘴角勾得更大,一只手握住她瑩白柔嫩的手:“很累了吧?”
顧晚轉過頭,正迎上他閃著微光的黑眸,似融合著春日的暖意。她微微一怔,隨即苦笑:“我不太明白,為什么你忽然之間要給我請個游泳教練?這次出來,是為了讓我學游泳嗎?”
“毛毛躁躁地去挑戰別人,不拿出點實力來怎么行?”他劍眉微挑,“盈盈從小學游泳,也參加過不少比賽,拿你的弱項去跟別人的強項比,顧晚,你很聰明呢!”
他哼哼的樣子明顯地帶著鄙夷,顧晚瞪了他一眼:“我只是隨口說說。再說,你怎么就知道那是我的弱項?人會變,月會圓。沒錯,我曾經不識水性,可是……這么久過去了,什么事情都會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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