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林若初送到門口,剛要開門的時候,林若初突然回頭,把頭靠在他的懷里:“十七,謝謝你,這些首飾我很喜歡,你的心意我更喜歡!”
張十七輕輕摟住了她:“我沒經驗,只怕買了以后不合姐姐的心意,這下我就放心了!”
林若初聲如蚊蚋:“你就算送我一個包子,我也喜歡的緊,更何況是這么貴的首飾!”
她主動了一回,終究害羞,趕緊又從張十七的懷里掙脫出來,回頭開了門,正要出門時,卻又回過頭去,拿起桌子上的大金寶道:“從現在開始,你的錢,我要替你管牢!”說完以后就急急地走了!
張十七忙道:“姐姐你拿得動嗎?”
可是林若初卻走得飛快,哪有什么拿不動的樣子?
卻聽到有人在他耳邊小聲道:“什么東西都會覺得太重,可以金子和銀子卻不會,遇到這種東西的時候,誰都變成大力士了!”
張十七轉頭一看,張云海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他的旁邊,在看著林若初遠去的影子直樂。
張十七大為害羞:“義父,你什么來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張云海呵呵直笑:“你們兩個人沉浸其中,別說是我來了,就算整個徐府的人都圍在這里,你們也聽不見。”
張十七的臉立馬紅了:“義父你,都聽見了?”
張云海搖搖頭:“義父年紀大了,耳朵有點背,什么也聽不見。”
張十七嘿嘿傻笑:“義父,若初姐姐好不好?”
張云海故意搖搖頭:“不好!”
張十七急了:“若初姐姐又漂亮,又能照顧人,哪里不好了?”
張云海道:“這方面倒是好的,我只怕你以后見了她就像老鼠見了貓一樣,身邊就連一個銅板都剩不下啊
張十七連忙道:“義父,我覺得若初姐姐這樣管我挺好的,我樂意被他管著!”
張云海笑了:“傻兒子唉!以后有你苦頭吃的!”
他看著若初遠云的身影,點點頭:“前突后翹能生養,能管老公能持家,我們張家有后了......”
他開始盤算起來,自己得去替兒子和未來兒媳婦在金陵城中買處房,再在城外買塊地了。
當天晚上,張十七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全是林若初的笑臉,越想越覺得甜蜜,時不時傻笑兩聲。
后半夜的時候,只聽房門輕輕一響,張十七連忙起身,眼前一個黑影顯現,小聲道:“反應可快多了,馬上換衣服,跟我出去。”
張十七連忙道:“是!”
蒙面人將他帶離徐府,然后如上次一樣,自己在前面跑著,任由張十七在后面跟著,經過這段時間的練習,張十七對于的腿部經脈的真氣運用已經熟練了不少,全力施展,速度幾及奔馬。
蒙面人跟了一段,頗為滿意,突然回過頭了,拉著張十七快速奔跑起來,張十七奇道:“師父,你怎么來帶我了?”
蒙面人道:“路太遠,靠你的速度,等跑到的時候,天就亮了。”
蒙面人的速度越來越快,張十七只覺得各種的景物連續在自己的眼前晃過,他幾乎看都看不清,胸口一陣陣的煩惡。
蒙面人帶著他一口氣跑了十來里地,這里已經離開金陵城區,進入了紫金山區,兩人一直到一個山谷口,才停了下來,蒙面人帶人跳上一棵大樹,拿起火折子,閃了一下。
立刻,附近的大樹上也逐漸有隱隱的光點亮起,然后又滅掉,張十七看了一下,光點幾乎已經圍住了整個山谷,也就是說,整個山谷已經全被師父的人給包圍了。
張十七小聲問道:“師傅,不會是那個彭玉琳沒有回去,而是躲在這山谷中吧?”
蒙面人小聲道:“不是,彭玉琳第二天一早就退出金陵,回江西去了,但是我接到密報,他的心沒有死,只怕近日就會起兵造反。”
張十七嚇了一跳:“他是瘋了嗎?”
蒙面人嘆了口氣:“有些人總把天下大事想得很簡單,以為膽子大,就可以當皇帝的。”
張十七正要說些什么,蒙面人突然掩住了他的嘴巴:“噤聲,有人來了。”
張十七遠遠望去,只見谷口漸漸有燈光亮起,幾十個人身穿著白布,抬著幾個巨大的棺材慢慢走進谷口,只過送喪的隊伍全是成年人,沒有老人、女人和小孩,只是所有人都無比安靜,不說話,也沒有哭。
張十七心道:“這么深更半夜的,居然有人出殯,而且一抬就是幾口棺材,肯定有問題。”
沒過多久,又有鈴聲響起,有人唱道:“陰人借路,生人回避,陰人借路,生人回避......”
只見谷口又有一隊人走過,一個人提著一個燈籠走在前面,后面卻跟著四排人,但這些人的走法卻與常人不同,后面的人用雙手搭在前人的肩膀上,而他們的肋下,兩根長長的竹杠穿過,把他們的身體固定成一排。
張十七數了數,每一排共有十個人,領頭的人鈴鐺響一聲,這些人便整整齊齊的跳動一次,只是跳動的時候腰不動,腿不彎,完全不似活人。
這些人全身穿著黑衣,臉上貼著鬼符,月光照著他們的臉上,映出凄慘的死尸的白色,那場面說不出的詭異。
張十七等這些人全都進了谷,才開口問蒙面人道:“師父,這不會是傳說中的趕尸吧?”
蒙面人哼了一聲:“趕什么尸?裝神弄鬼罷了,那些全都是活人假扮的。”
張十七點了點頭。
蒙面人又道:“你倒也厲害,居然連趕尸也知道。”
張十七嘿嘿一笑:“楊叔跟我說起江湖上的奇聞異事,跟我說過湘西有一個門派,專門把死在異鄉的人送回家,感覺跟這個有點像。”
蒙面人搖搖頭:“你不想想看,怎么可能一下子死這么多的人,而且死的全是大人,連個子高矮都差不多?”
張十七點點頭:“確實不正常。”
蒙面人不再跟他說這件事,反而問道:“你準備好了沒?”
張十七一愣:“準備好了什么?”
蒙面人詭異的一笑:“走你!”
張十七還沒有反應過來,蒙面人突然在他的腰上擊了一掌,他頓時如騰云駕霧一般向谷內飛去。
張十七長聲大喊:“又來了!”
他落到地上,發現自己正好落在山谷中間,剛才所進的兩群人的前面,現在這兩群人已經被整整齊齊分成了兩個方陣。
左邊一隊是那群趕尸人,他們已經從竹杠上放下來了,只是那一排一排的身體現在已經從縱列變成了橫排,每具身體卻依然還是雙手平舉,便如同前面依然有個身體可以擱手一般。
而右邊一隊是那群送喪人,他們把幾口棺材并排放在隊伍前面,與趕尸人遙遙相對。
張十七突然發現一件事,那群趕尸人一個一個都長得非常高大,而送喪人卻又長得特別矮,兩支隊伍對比,便如同一群大人跟一群小孩子在對話一樣。
兩隊人不約而同發現了張十七,齊齊喝道:“什么人?”
張十七哭笑不得,上一次蒙面人把他送去搗亂,是為了通知彭玉琳離開,那這一次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也是通知他們離開嗎?
他馬上又否定了自己。
上一次,蒙面人是單槍匹馬前去的,而這一次,他卻帶著大隊人馬,而且明顯已經把這個山谷包圍了,那么他的目的很有可能是要把這些人一鍋端,而派他下來的目的,大概是要他吸引這些人的主意,方便蒙面人的手下布置吧。
于是他笑嘻嘻地道:“各位,我聽說你們這里要辦喪事,所以要來看看你們缺不缺孝子,我是專門過來討喪禮的。”
兩隊首領看著他從空中突然出現,越過他們在谷口布得暗哨,平穩地落在這里,輕功之佳,他們這里無一人可敵。
可是這樣一個高手卻自稱是什么孝子,顯然藏著巨大的陰謀,可是他們自覺的自己的行動隱秘,不可能泄露,自然都懷疑這個黑衣人是交易對手派來搗亂的,于是相互問道:“是不是你們的人?”
然后兩個領頭人又都搖了搖頭,但是他們各不放心,兩人各自比了一個手勢,矮個子齊齊上面,把棺材向后移了數丈,而高個人則連退數尺,兩隊人分開數丈,又重新站定了。
對他們而言,張十七就算武功再高,也不過是一個人,而對方卻人多勢眾,萬一來個黑吃黑,可都吃不消。
雙方站定之后,張十七只管繼續搗亂:“各位,這個山谷可是我們村里的風水寶地,你們也不跟我們村長說一聲,就隨便在這兒葬死,可是太過分了啊!”
雙方首領雖見他裝瘋賣傻,可是他剛才的輕功足以證明他是一個大高手,在情況不明之下,他們仍然照足了江湖禮數。
矮個子首領抱拳道:“在下東海巨鯨幫孫立石,江湖人稱外號小白鯊。”
高個子首領則抱拳道:“在下甘肅萬馬幫蕭萬年,江湖人稱外號叫萬里獨狼,請問閣下是?”
張十七又一次把鍋甩到武當派頭上,他嘻嘻一笑:“在下武當派金陵分派胡飛鴻,江湖人稱黑衣秀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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