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560泛紅的眼眶正文560泛紅的眼眶::badaoge
“云盟主,這是?”何祈風打量著精美的虎符。
云千舟緩緩道:“此乃二階法器·墨玉虎符,可以助佩戴者提升威勢。”
二階法器?
陸燃感受著墨玉虎符撲面而來的氣勢,不由得暗暗心悸。
沒掛在人族身上,威勢尚且如此。
這要是與人族結(jié)合,尋到輔助對象,那還了得?
云千舟看著陪伴自己多年的法器:“常言道,慈不掌兵,偏偏云某是天鸞弟子,秉性并不強硬。
想當年,多虧了這枚虎符,才讓云某能夠號令群雄,組建千舟盟。”
何祈風有些驚訝:“此件法器,能改變佩戴者的性格?”
云千舟輕輕搖頭:“不,何堂主佩戴上它,可以令旁人發(fā)自內(nèi)心的敬畏。
哪怕是在戰(zhàn)場上,你對著敵人發(fā)號施令,如果對方心志不堅、或性情軟弱,也可能會被你所懾服,遵從你的命令。”
何祈風面色一怔!
這么強大?
云千舟眼中帶著一抹回憶之色,繼續(xù)之前的話題:“后來,隨著千舟盟走上正軌,云某實力境界越來越高,得到盟眾擁護。
此枚虎符,難再有用武之地。
云某的治下理念,以及自身性情,致使此虎符蒙塵許久。”
“嗡!”
墨玉虎符嗡嗡作響。
云千舟看著不安分的法寶,道:“兩位小友都是領(lǐng)袖,皆有銳意進取之心。
云某偏安一隅,倒不如將此法寶贈予二位,助你二人建功立業(yè)。
對內(nèi),鞏固統(tǒng)治地位;對外,征服各路強敵。”
陸燃與何祈風不禁對視了一眼。
云千舟態(tài)度溫和:“二位別推辭,將此法寶贈予你們,是感激你們助千舟盟度過此劫,也是為墨玉虎符尋找合適的佩戴者。
二位放心,墨玉虎符已經(jīng)與云某切斷了聯(lián)系,是無主之物。
只要墨玉虎符認可兩位,定會全心全意地追隨你們。”
云千舟盟主無疑是真誠道謝,考慮的很周全,打消陸何二人的顧慮,以免落個監(jiān)視紫禁城、燃門的嫌疑。
“咔嚓”
墨玉虎符突然從中間裂開,一分為二。
真就如同古代兵符那般。
“云盟主,那我就卻之不恭了!”何祈風自是果決之人,起身對著云千舟拱了拱手,而后一手探向木盤。
兩半虎符都向何祈風的指尖處挪了挪。
在陸燃與何祈風之間,它們都相中了更具王者之風的何祈風。
可憐的某人,
就這么被嫌棄了
陸燃撇了撇嘴,真是一個比一個眼瞎!
不過,他心態(tài)很快就放平和了。
設(shè)身處地的想一想,換做陸燃自己選的話.
他也得選何祈風!
選另一個人?
小小江境罷了,坐在那里人模狗樣的,算什么東西哦
“跟我走吧!”何祈風頗為干脆,直接選了左半符。
如此一幕,被堂內(nèi)眾人看在眼里,心思活泛。
一般來說,虎符的右半符會在君王手里,左半符則會發(fā)給統(tǒng)軍將領(lǐng)。
當二者合二為一時,方能調(diào)兵遣將。
作為法器,墨玉虎符不具備調(diào)兵遣將的能力,但它畢竟是虎符的形態(tài)。
所以誰拿左半符、誰拿右半符,對于有心人來說,是比較考究的。
起碼這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眾人都沒想到,何祈風竟然這么干脆,直接拿走了代表將領(lǐng)的左半符。
剩下的右半符,自然是留給君王的。
何祈風太果斷了,以至于堂內(nèi)眾人搞不清楚,她到底知不知道兩半虎符的相應(yīng)含義
反正陸燃不知道。
何祈風拿了一半,他就拿另一半唄。
“嗡”
墨玉虎符質(zhì)地溫潤,金色銘文稍稍閃了閃。
陸燃已然放平了心態(tài),全然不在意。
右半虎符不滿也好、質(zhì)疑也罷,隨著時間推移,都會煙消云散的。
畢竟它要尋一個強硬的主人!
一個統(tǒng)御群雄、征服四方的主人!
這世上,就沒有比陸燃更合適的人了。
何祈風請教道:“云盟主,這墨玉虎符是一件法器,還是兩件?”
云千舟:“兩半虎符分開時,各自隨主、自成一派。合二為一時,則是能發(fā)揮出更大的功效。”
何祈風心中微動,詢問道:“我與陸門主分開后,相隔千里,這兩半虎符能相互聯(lián)系么?”
云千舟笑著點頭:“可以,此二者相對獨立,又完整統(tǒng)一。”
還有聯(lián)絡(luò)器的功效?
陸燃看向何祈風,打趣道:“這下,寂夜刀不用寄存在你那里了。”
何祈風也笑了,坐回陸燃身旁:“不行,我喜歡你的刀。”
陸燃:???
怎么個意思?
硬要呀?
何祈風見陸燃這表情,頓時更開心了:“我有三面身體呢!前一陣,你剛送我一把神兵·天子劍。
再加上你的寂夜刀,我的一面身體,剛好可以手執(zhí)刀劍。”
陸燃腦袋上的問號更多了。
不是!
你也知道,我剛送你一把神兵劍啊?
堂堂風天帝,臉都不要啦?
怎么還連吃帶拿的?
“哈哈哈哈!”何祈風一陣爽朗大笑,拍了拍陸燃的肩膀。
她可太喜歡見陸燃吃癟的樣子了。
尤其是,此時的何祈風自我定位不一樣了。
原本,她事事都要壓陸燃一頭,就是單純的好勝心作祟。
如今她明確加入了燃門,成了陸燃麾下的一方天帝,再讓門主大人吃癟
就很有一種以下犯上的快感!
很刺激
堂內(nèi)眾人也被何祈風的笑聲感染了,紛紛面露笑意。
感受到陸燃這一副熊樣子,右半虎符更加不滿了!
陸燃咧了咧嘴,握了握虎符,輕聲道:“別鬧,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慶幸!
你找不到比我更合適的主人了。”
雖是輕聲細語,卻帶著濃濃的自信。
右半虎符似是有些不屑,作勢飛離。
陸燃則是牢牢握著虎符。
身為二階法器,小小江境人士,如何能控得住此等法寶?
然而,隨著墨玉虎符不斷增加力道,它愕然發(fā)現(xiàn),陸燃同樣力道猛增,手掌紋絲不動!
“呵。”陸燃心中冷哼。
知道紫霆狂龍戟么?
那都狂成啥B樣了?也得給我老老實實的待著!
你一個小小虎符,還只是一半,想逃出我的手心?
這么多年了,本座看上的東西,誰逃得掉?
青荷島主·何映彩,紫禁城主·何祈風.到頭來,不都得規(guī)規(guī)矩矩的叫咱一聲門主大人?
嗯.還有千舟盟主·云千舟。
想到這里,陸燃牢牢控制著墨玉虎符,抬眼看向云盟主。
當然了,陸燃也只是暗暗覬覦,不敢說出來。
云千舟自然見到了陸燃的眼神,但他無論如何也猜不到,對方心中所想。
畢竟陸燃只是小小江境,你說他妄圖收服一盟之主,且盟主大人還是一尊天境大能?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云千舟緩緩道:“二位小友,云某目前的狀態(tài)不便參與宴會,一會兒還要再次閉、穩(wěn)固境界。
請二位在島上多待一陣,天涯明月會攜千舟盟眾,替我好好感謝二位。”
云千舟又要閉關(guān)?
陸燃趕忙問道:“云盟主,您這次閉關(guān)要多久?”
云千舟沉吟道:“可能要很久,云某要想清楚一些事情。
二位如果有任何需要,可以找天涯明月,我千舟盟定會全力支持你們。”
話落,他看了看左右。
天涯明月兩位島主,當即欠身施禮,口中應(yīng)和。
陸燃心中惋惜,但也沒理由阻止別人閉關(guān)修煉,只得說道:“云盟主,我想請您幫個忙。”
云千舟點頭道:“小友但說無妨!”
陸燃:“我有一名護法,被北風一派斬斷了手臂、剜去了雙眼。”
聞言,云千舟微微蹙眉。
如此殘忍行徑,的確是四方兵雄弟子能干出來的事兒!
驕橫的東霆、猖獗的西荒、冷酷的北風,以及手段狠辣的阿沙(南海弓)。
一個個高高在上的二等神弟子,著實是為圣靈山的整體風氣構(gòu)成,出了不少力!
大夏神明序列中,二等神共有六位。
除了四方兵雄,另有兩尊獸類形態(tài)的神明,分別是天鸞與山君。
山君作為一頭金色猛虎,門下弟子更是兇殘的主兒!
哪tm有好人吶?
也就只有天鸞一派懸壺濟世、較為和善了。
“海品醫(yī)療技法無法讓人斷肢再生。”陸燃請求道,“云盟主,麻煩您幫我給護法治一治?
無論成功與否,在下感激不盡!”
云千舟:“小友客氣了,請傷者過來吧。”
陸燃轉(zhuǎn)過身,對站著的鄧玉湘輕輕點頭:走進來。
嗯。鄧玉湘腦中應(yīng)著,大步走了出去。
不過片刻,大夢魘就帶著大惡影走進來了。
這對兒好閨蜜身高一致、體型相仿,又都穿戴綠蓑青笠,若是拋開氣勢,外人恐怕都分不出誰是誰。
陸燃卻能分得清。
顏霜姿的頭垂得更低一些,不愿意露出自己的臉。
她在堂下站定,沉默異常。
身旁的鄧玉湘,卻能感受到顏霜姿那一顆劇烈跳動的心。
鄧玉湘自然垂下的手,輕輕握了握顏霜姿的手,是安慰、也是在給予對方支持。
隨后,鄧玉湘斜后方退開一步。
“麻煩了,云盟主!”陸燃開口道。
“呼”云千舟一手向前送去,恐怖能量波動開來。
天品神法·鸞之羽!
一片片潔白的鸞族羽毛,輕盈而修長,帶著令人敬畏的神圣氣息,飄散而出。
大量白羽將顏霜姿環(huán)繞其中,直至眾人見不到她的身影。
顏霜姿嬌軀一顫!
一股磅礴的生命力注入體內(nèi),斷臂處,似有新鮮血肉生成,宛若破土而出的萌芽。
她深深凹陷的眼眶中,眼皮漸漸鼓了起來。
顏霜姿緊緊抿著唇。
她已經(jīng)意識到,自己夢寐以求的一切正在發(fā)生著,在陸燃的努力促成下,真真切切的發(fā)生著
自己又能看見了嗎?
可以見到他了嗎?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原本陸燃還很煎熬,畢竟徐徐流轉(zhuǎn)的羽毛太多太密,將顏霜姿高挑的身影完全覆蓋了。
可隨著顏霜姿壓抑不住激動的內(nèi)心,陸燃的臉色也愈發(fā)喜悅。
成功了?
從龍先生的判斷是準確的!天品醫(yī)療技法,果真能令殘肢再生?!
之前,陸燃設(shè)想過失敗后,該怎樣安慰她。
只要境界足夠高,等以后,顏霜姿與惡犬邪塑徹底融合、化作能量體之后,她自然可以重塑血肉之軀。
手臂和眼珠,當然可以配置齊全。
不過,顏霜姿能更早一步恢復(fù)肉身,自然更好!
又過了幾分鐘,無盡鸞族羽毛悄然散去。
堂內(nèi)鴉雀無聲,顏霜姿依舊低垂著頭,沉默站在原地。
斗笠帽檐遮住了她上半張臉。
足夠?qū)挻蟮乃蛞拢畋娙藷o法見到,她的斷臂是否生長出來了。
“怎么樣?”陸燃快步走上前去。
他一手握住了她本該空蕩蕩的衣袖,輕輕捏了捏。
果然有實體!
陸燃大喜過望,稍稍歪頭仰臉,從帽檐下,向斜上方望去。
隨即,陸燃眼眸一凝。
他見到了她雙眼緊閉,也見到了兩行流淌而下的清淚。
“好了好了。”陸燃輕聲安慰著,甩了一下衣袖,捉著袖口,輕輕抹去她臉上的淚痕,“睜開眼睛。”
顏霜姿抿了抿唇,內(nèi)心很是掙扎。
似是有些不敢。
怕失望?怕是大夢一場?
“惡影,睜眼。”陸燃聲音溫柔,輕聲命令著。
顏霜姿幾乎不會違抗陸燃的命令,偶爾有那么一次兩次,也絕不會讓陸燃的話語說第三遍。
果然,顏霜姿緩緩睜開了眼簾,眼眶中還彌漫著一層霧氣。
淚眼婆娑。
陸燃拾著衣袖,小心翼翼的抹過她泛紅的眼眶。
顏霜姿模糊的視線,漸漸變得清晰,見到了眼前陌生又熟悉的青年。
和預(yù)想中的不一樣。
印象中的他,還是個青澀的少年,哪怕是大鬧北風城演武場,他也更像是個逞能的小鬼。
短短兩年時間過去,他的身姿更加筆挺了,比她都高了些許。
他的眼神也更加深邃,氣質(zhì)更加英武了。
“回來了,都回來了!”陸燃笑著說道。
顏霜姿睜著一雙狹長的美目,輕輕地瞧著陸燃。
回來了嗎?
眼睛、手臂都復(fù)原了,可自己被刀脊峰奪走的一切,自己的尊嚴,本該擁有的命途.不。
緩緩的,顏霜姿臉上露出了淺淺笑意,看著眼前溫柔的笑臉。
她更喜歡自己現(xiàn)在的命途。
追隨著他、一同踏上的這條路。
又一次,顏霜姿眼眶泛紅。
只是這一次,她微笑著,看著眼前人,眼中漸漸泛起了晶瑩的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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