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
坐着暴發戶男人的寶馬車,何杰被帶到一幢私人別墅前。
這是一幢真正的別墅,何杰在錦繡園的房子與它比起來,簡直就是蝸居。
別墅建在湖邊,到達的時候何杰就已經知道了這里是東陵市最貴的地方,號稱千億的清水湖景區。
東陵市地處內陸,常年根本看不到海,唯一流經市內的只有一條東江,屬于長江的分支。
而清水湖是個半人工湖,一小半天然,一大半人為。本來只是一個籃球館大小的湖泊,后來被開發商看中,花費巨資打通與東江的渠道,然后引進東江水,擴大湖的面積,就形成了現在这个長二里寬一里半的大湖。
大湖周邊除了高檔住宅區以及配套設施之外,還建有十幾幢別墅,每幢別墅都修得豪華大氣,卻没有一點媚俗之態。
何杰面前的別墅,是整個清水湖景區里最大的,之前在報紙上看過,據說是屬于一個歸國華僑的。
寶馬車在別墅前停下,暴發戶男人當先下車,像狗腿子似的給何杰開了車門。而妖嬈女人就留在了車里,并没有下來。
別墅門口早有人等着,兩個身穿黑衣的保鏢,領着兩人一路暢通無阻進了別墅。
暴發戶男人顯得有些小心翼翼,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何杰毫無顧忌,左看右看,欣賞着別墅的景致。
前院是個巨大的草坪,被一個游泳池一分為二,左邊能看到一排排高大樹木及色彩鮮艷的花草,右邊則一望無際,似乎是個高爾夫球場,每隔一段距離就能看到一桿旗豎在上面。
走了差不多幾百米,才來到別墅房子前,早有人接替兩個黑衣保鏢的工作,同樣是兩個黑衣保鏢,不過他們顯然級別更高,揮揮手讓之前兩人離開,這才帶着何杰兩人進入房子。
首先印入眼簾的是個大得驚人的客廳,空間起碼是何杰錦繡園那里的十倍,左右兩側各有一個白色階梯通往二樓,看起來奢華大氣又不失莊重。
客廳中間卻相對簡單,只有沙發茶幾等家具。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人了。
沙發上坐着一個七十多歲的老爺子,長得慈眉善目,還留有一小撮山羊胡。老爺子紅光滿面,顯得非常健康,骨骼碩大,就算坐着,也能給人一種他很高大的感覺。
在老爺子腳下,蹲着兩頭藏獒,一黑色一棕色,渾身毛發濃密,像兩頭雄獅一樣,同樣大得嚇人,與真正的雄獅比起來也不遑多讓。
老爺子后邊,站着兩個中年人,長相普通,身材也不突出,就像兩個極為平凡的普通人。何杰卻一眼看出他們的不平凡,渾身的氣血少說是別人的十倍,比金館主還要強,只是略遜色于鳳凰等人。
整個客廳除了老爺子是坐着的外,還有一人也同樣坐着,是個三十歲左右的青年,不過他看起來情況似乎不太好,面色青白,眼眶深陷,身體也消瘦得不比常人,雖然穿着衣服,但卻松垮垮地搭在上面。
何杰在見到他時,目光卻是一凝,然后嘴角扯了扯,這種東西,還真的是第一次見。轉開目光,看向老爺子腳下的那兩頭威武雄壯的藏獒,心下暗暗羨慕,如果自己也養一只這樣的,看家護院或者是拉出去溜兩圈似乎也挺不錯。
“十七爺,我把人帶來了。”暴發戶男人從進入客廳里就更加戰戰兢兢了,聲音中也帶着一絲恐懼。
“嗯。”老爺子淡淡地點了點頭,看了何杰一眼,“他就是你說的那個人?”
“是的,十七爺。”
老爺子不再理會他,而是打量起何杰來:“聽說你手上有能讓人變年輕的東西?”
“是有。”何杰點了點頭,剛剛老爺子在看他時目光充滿銳利,不過就憑这个想嚇唬他嗎?未免太天真了些。
“好,只要證明了你確實有那東西,條件你可以隨意提。”老爺子顯得很有魄力,招了招手,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媽走了過來,“在她身上試試。”
“可以。”雖說對老爺子這樣隨意使喚人而且也没有半點尊重他人的行為很不滿,不過何杰卻是心里暗笑,要知道,他今天就只賣兩張萬壽符,用了一張,那就只剩下一張了,絕對不會再有第三張。
走到那大媽身邊,她顯得有些緊張,又不敢離開,何杰掏出萬壽符,在她手腕上一貼,然后退開。
接下來,驚人的一幕在眾人眼前上演。
眼見着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媽突然變為一個三十多歲的少婦,這種像法術一樣的神奇手段,哪怕是歷經過無數狂風暴雨的老爺子也是一臉震驚之色,激動得站了起來,就是他身后那兩個面無表情的中年人也被這一幕嚇住了,表情出現了明顯的變化,而本來坐在沙發上病懨懨的青年也來了興趣,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着這一幕。
“好!哈哈哈哈哈……”老爺子大笑起來,揮退了那位被眾人看得緊張不已的保姆,一開始有人告訴他世上有這種神奇東西的時候他還不信,不過以他今時今日的身份地位,相信也沒什么人敢以這么幼稚的借口騙他,所以讓人試了試,哪怕最后失敗了,但他也接受了解釋,準備進行第二次嘗試,結果,真的成功了。
“這種東西,你有多少,我要多少,錢不是問題。”笑過一陣之后,老爺子大手一揮,像這么神奇的東西,當然是越多越好。
“還剩下一張。”何杰淡淡笑道,他早在這里等着了。
“嗯?”老爺子皺起了眉頭,看向一旁的暴發戶男人,后者不敢怠慢,急急把事情解釋了一遍。
“五百萬一張,你每出手一次,二百萬的酬勞。”聽了暴發戶男人的解釋之后,老爺子也有了決斷,在他眼里,錢已經是個數字,但身體的健康和年輕卻是有錢都買不到的,而且,手里握有這種神奇的東西,能讓他的關系網鋪得更開,也同樣可以令那些視他為對手的人頭疼不已。
“只有一張。”何杰不為所動,心中卻為之前賣出去的萬壽符默哀,真是太便宜了,瞧瞧真正的有錢人,他們是真的不把錢當錢看啊。
“喂,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別敬酒不吃吃罰酒。”說话的是那個病懨懨的青年,從他的語氣上看,顯然這人一向囂張慣了。
何杰更明顯感覺到,在青年說话的時候,旁邊暴發戶男人身體止不住顫抖了一下,結合他身上的傷,何杰瞬間猜到了誰才是始作俑者。想想以老爺子這么大氣的一個人,相信也不會跟暴發戶男人這樣的小人物計較。
“自己身上就有個大/麻煩,還想威脅別人?”何杰不屑地笑笑,走到沙發邊,一臉輕松地坐了下來。邊上兩個黑衣保鏢本來是要阻攔的,但被老爺子揮手止住了。
“每晚做噩夢睡不着滋味很難受吧?”何杰好整以暇地看着青年,后者表情頓時一變:“你怎么知道……”
何杰沒說话,只是充滿玩味地看着他。說起來,能發現青年身上的問題,也是因為對方的身上陰氣過重,雖然普通人身上也有陰氣,但那是正常的,所謂的陰陽調和就是如此。而一旦陰陽失和,那就有問題了。陽氣過盛倒沒什么,頂多火氣大,但一旦是陰氣過盛,那問題就大了,不是將死之人,就是被什么東西纏身了。
病懨懨的青年就是第二種情況,他不止是被某種東西纏身,而且,那東西還很兇猛。
“年輕人,我看你很不簡單。”老爺子這時已經拿正眼看何杰,除了剛剛那種神奇的手段之外,也是因為聽出了何杰對于他孫子目前身體情況的了解。
“十七爺…是吧?你也不簡單。”何杰淡淡地笑了笑,十七爺雖然是個普通人,但氣血也有常人的兩倍多,這也是他到了現在这个年紀精力仍能這么旺盛的原因。
“看出我孫子身上的麻煩,能解決嗎?”十七爺目光炯炯地盯着何杰。
“能。”何杰回答得很干脆,但之后卻搖了搖頭,“不過我看他不爽,不想幫他解決。”
十七爺目光一頓,眼神也轉為凌厲起來:“你知道我這里有多少保鏢嗎?”
“我想無論多少,想留下我應該都很困難。”何杰哪會聽不出他话里的威脅,用靈識一掃,他早知道這里的保鏢有多少了,一共三十七個,居然有一多半是躲在暗處的,甚至連墻壁里也有。
“治好我的孫子,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何杰的鎮定讓十七爺没有多少信心可以脅迫他,眼前的年輕人讓他看不透,一點都看不透,外表看着普通,但經過剛剛那神奇的一幕,誰也不會把他當成普通人來看。
“你孫子應該不是什么好人吧?”何杰意有所指地問了一句。
“以前確實做過很多錯事,但現在已經改過了。”十七爺淡淡回了一句。
是不得不改吧?
何杰心中腹誹,每晚都做惡夢,甚至白天也會看到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這樣還想要去做壞事,除非是嫌命太長了。甚至何杰可以肯定,只要他出了這幢別墅,隨時都有生命危險。那東西別看不能以實物傷人,但對人的精神影響卻很大,而且人也別想傷害到它,就算氣血超越普通人十倍百倍千倍都不可能做到,除了不敢讓它近身之外,想要消滅它,談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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