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上門的竹杠
大課之后,時間已經(jīng)是四點多接近五點了,盡管太陽還沒落山,室外的氣溫仍有些悶熱,但余佳麗很給面子,幾通電话下來,女足的成員就被她召集得差不多了。
十多個女生鶯鶯燕燕地聚在一起,宛如一道靚麗的風(fēng)景線,何杰是唯一的男生,被簇擁着來到足球場。
此時的足球場不像之前何杰來時空無一人,已經(jīng)有不少人在,不過他們不是女足的成員,只是一些喜愛足球的學(xué)生趁着放學(xué)之后有暇來踢兩腳過過干癮。當(dāng)然,也有懷着別樣心思而來的男生,畢竟還是有那么幾個女足的成員很受歡迎的,尤其是她們的隊長,更是眾多男生心目中的理想對象。
而何杰的存在,卻讓眾多人難以理解的同時也在羨慕嫉妒恨着,畢竟一群青春靚麗的女生當(dāng)中,只有一個男生,而且看起來還很受歡迎,圍繞着他說說笑笑的,這樣的待遇,没有哪個男生是不想取而代之的。
何杰自己也有些飄飄然,不過他還沒到得意忘形的地步,一邊跟女生們說着话,一邊將目光投向了遠處幾個人影。
為首的是陸浩,身邊是靳瀟和劉玉宇,再之后就是幾個身材高大的男生,一看就知道是籃球隊的,看他們一個個面目不善的樣子,顯然不是來足球場欣賞足球這么簡單。
余佳麗也看到了陸浩幾人,臉色微微沉了下來,她之前讓何杰下課就離開,就是擔(dān)心對方會來找茬,現(xiàn)在果然來了。
輕輕撞了撞何杰的胳膊,示意他看看那邊,她以為何杰并没有看到正走來的陸浩等人。
何杰遞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表示沒事,繼續(xù)有一搭沒一搭地與女足隊員們說着话。
“教練,我們什么時候開始練習(xí)?不求像你那樣閉着眼睛連續(xù)擊中十三次球門橫梁,起碼也要睜着眼睛把球踢進球門里吧?”
“呵呵,一定會的。”
“教練,你平時都是怎么訓(xùn)練的,可以透露一下嗎?”
“这个以后你們就會知道了。”
“教練,你可以再表演下嗎?我們到現(xiàn)在還不敢相信,你是真的閉着眼睛踢中橫梁十三次的。”
“教練,你有女朋友了嗎?”
“她漂亮嗎?”
……
問到最后,顯然歪樓了。
何杰哭笑不得,幸好替他解圍的來了,陸浩站在幾步外,一臉醋意地看着他:“喂,我們又見面了。”
“有什么事嗎?”何杰冷眼看過去,這家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虛偽男,前一刻跟你稱兄道弟的,下一刻可能就在你胸口插上一刀,難怪連跟他一起長大的余佳麗都說那樣的话,越大越?jīng)]好感。
“哇,是靳瀟……”
“還有劉玉宇……”
周圍傳來一陣壓抑的激動興奮聲,何杰不由撇了撇嘴,看來以后給她們“上課”的時候,也要順便幫她們洗下腦。
“我不是說過,有空就來找你切磋下任意球的技巧嗎?現(xiàn)在我正好有空。”陸浩擠進女生的包圍圈里,來到何杰面前。
何杰面無表情地看着他,這家伙除了虛偽之外,還狂妄自大,估計在學(xué)校里有點地位,不然也不會這么囂張,靳瀟和劉玉宇這兩個風(fēng)云人物也不會以他馬首是瞻。
“就你,有什么資格跟我們教練比?”說话的是一個女足隊員,長得頗為漂亮,性格有些潑辣,剛剛就是她最先問何杰有没有女朋友的,名字何杰還記得,很有江南水鄉(xiāng)的詩情畫意,宋喬。
陸浩臉色頓時黑了下來,本來就長得陰鷙,這么一陰下臉來,就更加讓人覺得恐怖了。因為與余佳麗熟悉,所以對于女足的隊員也不陌生,尤其是那些還看得過去的,而宋喬顯然就是其中之一。對于宋喬他之前也很討好,但不知怎么又被她厭惡了,然后就經(jīng)常跟他作對,現(xiàn)在又來拆他的臺。
“這么說,他的技術(shù)很好了?”陸浩強忍着火氣道。
“比你要好千倍萬倍。”宋喬很不屑地哼了一聲。
陸浩心中更怒,但跟一個女生起爭執(zhí),尤其這里還有這么多女生,余佳麗也在,他也不敢表現(xiàn)得太過火,只有將目標(biāo)對準(zhǔn)何杰:“她們都說你技術(shù)很好,到底敢不敢跟我比試一下?”
“有彩頭嗎?”何杰淡淡問道,送上門來的竹杠不敲一下也太浪費了,不讓對方出點血,知道什么叫肉痛,還以為他是個軟柿子很好捏呢。
“對,有彩頭嗎?”宋喬對何杰信心十足,連忙幫腔道。
“你想要什么彩頭?”陸浩陰沉着臉,此時是騎虎難下,之前他可沒想過居然要彩頭,雖然他認為自己贏面很大,但也不想冒什么險。
“有錢嗎?”何杰搓了搓手指,一副市儈嘴臉,看得女足的隊員都有些臉紅,这个教練也太貪財了吧?難怪之前一聽說有薪水可拿就答應(yīng)做教練了。
陸浩也被噎了下,不過見何杰出丑,他心里也高興,又看了看何杰的穿着,衡量了下財力,這才說道:“多少錢?一千夠嗎?”
“一千?”何杰伸出一根手指,不屑的意思很明顯,“最起碼兩萬。”他儲物空間里隨時都有五萬放着以備不時之需,不過如果五萬從身上全拿出來怎么看都覺得可疑,兩萬就沒問題了,正好左右口袋各一萬。
“兩萬?”陸浩被嚇了一跳,他家里可不是什么富豪之家,只是在學(xué)校里有點影響力而已,平時他的零花錢本就不多,兩萬對他來說雖然數(shù)字不大,但他一時根本拿不出來。不過嘴里當(dāng)然不會示怯,而是反問道:“你有那么多錢嗎?”
何杰也不廢话,直接裝模作樣地從口袋里掏出兩捆鈔票,拿在手里晃了晃:“要數(shù)數(shù)嗎?”
陸浩吞了吞口水,預(yù)估錯誤,沒想這家伙真有那么多錢,而且更變/態(tài)的是,居然隨時把這么多現(xiàn)金帶在身上。看着兩捆厚厚的鈔票,對于這陣子花銷過大的他來說,有着巨大的吸引力,如果贏到手上,足夠他揮霍一陣子了。
“我身上沒帶那么多現(xiàn)金。”此時的陸浩也顧不上是不是冒險了。
“沒關(guān)系,你寫張欠條就行。”何杰呵呵一笑,他當(dāng)然也料到了這一點,不過他根本不怕對方會欠錢不還,甚至他相信對方會急着把錢送還給他。
“好,我去拿紙筆。”陸浩趕緊找熟人借紙筆去了。
足球場上不乏帶有紙筆的人,很快就把這些借到手,并寫好欠條,走過來遞給了何杰。何杰看了一眼,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漏洞,將欠條連同手里的錢一起交到了余佳麗的手上:“余佳麗同學(xué)當(dāng)公證人,你沒意見吧?”
“没有。”陸浩搖了搖頭,對余佳麗他討好都來不及,怎么可能反對?
“好。那怎么比,你說吧。”何杰大方地讓對方提要求,反正無論什么規(guī)矩,他都贏定了。
“我們一人踢一個任意球,守門員也由各自擔(dān)任。”陸浩并不是盲目自信,因為余佳麗喜歡足球,他也經(jīng)常以練習(xí)足球為名接近她,所以練得一腳不錯的任意球。加上他人高馬大,當(dāng)守門員有足夠的優(yōu)勢,而且踢的球力道也足,他就不信,對方一個三寸丁還能擋住他的球,就算運氣好擋住了,他能踢進有自己把守的球門嗎?這樣就相當(dāng)于立于不敗之地了。
“你先踢還是我先踢?”何杰表示沒意見,問道。
“我先。”陸浩撿起地上一個足球,擺在距離球門大約二十碼的位置,這里對他來說最舒服,也是最有把握的極限距離,在考慮到自己能進球的情況下,他不能讓對方也能輕易進球。
“行。”何杰小跑着來到球門前,轉(zhuǎn)身正面對着陸浩。
邊上玩球的人早已經(jīng)散開,等着看接下來的好戲,他們也一傳十十傳百地聽說了關(guān)于比試的內(nèi)容,對于兩萬的彩頭暗暗咋舌不已。
陸浩盯着足球,后退幾步,深吸一口氣,這可是關(guān)乎兩萬的賭金,不能馬虎了。吸氣之后,這才小跑着前進,然后力大勢沉地一腳踢在足球上。
皮球高速旋轉(zhuǎn)着向球門方向飛去,是右上角,弧度雖然不大,但角度很刁鉆,而且明顯是個高角度的球,目的就是為了不讓何杰有碰到球的機會。
但他顯然忘記了何杰之前在籃球館里的表現(xiàn),連扣籃都能做到,跳的高度自然不會矮。眼看皮球就要鉆進球門里,何杰輕輕一跳,一把將皮球摘到了手里。
陸浩懊惱地拍了一下腦袋,暗自后悔自己用的力道小了些,要是再大點,對方肯定就接不住了。
“該你了。”何杰抱着球跑了過來。
“嗯。”陸浩陰着臉,走到球門前,擺開架勢。
何杰放下球,嘴角輕輕扯了扯,想擋住他的球?可能嗎?也不助跑,直接一腳踢在皮球上。
足球高速地飛了出去,但看那巨大的角度,顯然球門的位置并不是它的目標(biāo),后面的看臺才是它的最終歸宿。陸浩在暗自得意,至少自己的任意球是射在球門之內(nèi),要不是對手運氣好,估計早就進了,而對方卻是踢了一個完全没有威脅的球。
正自鳴之時,周圍忽然傳來陣陣驚呼聲,陸浩心中一顫,抬眼看去,就見那個快飛出界外的球,忽然拐了一個讓人難以置信的弧度,倏地一下飛進了球門里。
陸浩頓時傻眼了,周圍的人也傻眼了。
“好!漂亮!”一聲由衷的喝彩,出自何杰的身后,但聽聲音,似乎夾雜着些古怪的腔調(diào)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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